江鱼茵攥着行李箱的拉杆，指节都泛白了，眼框也红了——
不是，自己才刚来？
躺着也能中枪吗？
沉露薇看着眼前的乱局，突然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他可能离开，会心慌，会难受，会怕再也见不到他。
“等等，”林浅初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他走肯定要去机场，现在才十一点半，离凌晨一点还早，我们现在去机场拦他，还来得及！”
“对！去机场！”
宋清漓立刻附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连鞋都没换。
光着脚就往外冲，睡裙的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
宋清鸢也跟着跑，手一直护着小腹——
她一定要追上江鸣，告诉他怀孕的事。
这个混蛋小子，竟然敢跑路，抓他回来她非打断他的腿不行！
江鱼茵和沉露薇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
五个人冲出恋综宿舍区，拦了三辆的士，报出机场地址时。
司机都愣了，“大半夜的去机场？你们是赶飞机还是接人啊？”
“拦人！”五个女人异口同声，声音里满是急切。
而此时的机场t2航站楼，江鸣刚过安检。
正在候机厅等小也。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要摆脱那群疯女人了，以后就能和小也一起，在国外过安稳日子了。
很快，他就看到小也戴着黑色口罩，蹦蹦跳跳地朝他跑过来。
手里还拿着瓶温热的牛奶，瓶身上印着他喜欢的薄荷图案。
“鸣哥！这里！”小也挥着手，声音里满是雀跃。
江鸣松了口气，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碰到她柔软的发顶，心里的烦躁都散了些，“辛苦你了，小也。这么晚了，还让你跑一趟。”
小也仰头看着他，眼底藏着疯狂的爱意，嘴上却笑得乖巧，“不辛苦，只要能跟鸣哥在一起，干什么都不辛苦。”
她挽住江鸣的骼膊，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袖子，象是怕他跑掉，指腹还无意识地蹭着他的皮肤。
“鸣哥，到了国外，我们租个带院子的房子，种你喜欢的薄荷，再养一只猫，好不好？猫要黑色的，象你以前养的那只。”
“好。”江鸣笑着点头，没注意到小也眼底一闪而过的偏执——
到了国外，她会把江鸣的身份证、护照都收起来。
每天给他做好吃的，让他慢慢习惯没有外人的生活，最后只能依赖她一个人。
两人并肩走向候机厅，小也靠在江鸣身边，头轻轻搭在他的骼膊上，嘴角勾起满足的笑。
她知道，江鸣现在只把她当妹妹，没关系。
她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让他习惯她，依赖她，最后爱上她。
慢慢熬，慢慢等，总能让他爱上她。
而身后的机场入口，五个女人正疯了似的冲进来，宋清漓光着脚，宋清鸢护着小腹，江鱼茵头发乱蓬蓬的。
林浅初外套穿反了，沉露薇的口罩歪在一边。
几人一边跑一边喊着江鸣的名字，引来一片围观，连机场的保安都被惊动了。
“江鸣！你给我站住！”
“江鸣！我有话跟你说！”
宋清鸢的声音最大，穿透人群，传到了江鸣的耳朵里。
他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广播里的登机提示音第三次响起时，江鸣指尖的机票边缘已经被攥得发皱。
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苏也，小姑娘穿着鹅黄色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唯独眼底那抹藏不住的亮，像淬了光的星星，黏在他脸上挪不开。
“鸣哥，该走啦。”
苏也伸手挽住他的骼膊，指尖看似轻轻搭着，指腹却悄悄扣住了他小臂的皮肉，力道藏得极深。
江鸣没在意，只觉得这一路被宋清鸢、宋清漓那群人折腾得够呛。
此刻只想赶紧踏上飞机，彻底逃离这摊烂泥。
两人刚迈上廊桥，身后突然炸开一道尖利的女声。
穿透机场的嘈杂，直直扎进耳朵里，“江鸣！你给我站住！”
是宋清鸢。
江鸣的脚步下意识顿住，肩膀控制不住地往右转——
他不是想回头，更不是想留下来，只是这声音太急太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颤斗。
让他忍不住好奇，那个一向冷静自持的合约妻子宋清鸢，此刻到底是什么模样。
可他的脖子刚转了不到十度，手腕就被苏也猛地攥紧。
小姑娘的手指冰凉，像铁钳似的扣着他的骨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鸣哥，别回头。”
苏也的声音还是甜软软的，尾音却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偏执，“她们会缠着你的，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
她说着，另一只手直接按在江鸣的后脑勺上，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强行把他的脸转了回去，推着他往廊桥深处走。
江鸣能感觉到苏也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脖颈。
可那股甜腻的气息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苏也的嘴角在江鸣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
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翻涌的占有欲——
太好了，马上就能和鸣哥永远在一起了。
再也没有宋清漓，没有林浅初，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鸣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廊桥尽头的空姐笑着点头迎客。
江鸣的脚步有些发沉，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可苏也攥着他的手太紧，紧得他没时间细想。
直到踏上飞机，找到座位坐下，舷窗挡住了身后的一切，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飞机滑行的震动通过座椅传来时，江鸣指尖捏着旧手机，指腹反复摩挲着机身——
屏幕上跳出宋清漓的微信消息，“江鸣，你在哪？我错了，我不该把你当替身，你回来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我以前不该对你不好，你别走好吗？”
紧接着，江鱼茵的电话也打了进来，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江鸣看着这些信息，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解脱后的轻松。
他手指划过屏幕，把宋清漓、林浅初、江鱼茵、沉露薇，甚至宋清鸢的联系方式，全部回复了一句：不用找我，保重，后会无期后。
一个个拖进黑名单，然后点开设置，恢复了出厂设置。
这手机里存着他当替身的三年，存着宋清漓的冷脸、林浅初的敷衍、江鱼茵的“弟弟”称呼。
他没尤豫，拉开前排座椅后背的垃圾袋，将手机扔了进去。
黑色的机身掉进满是废纸的袋子里，发出轻微的声响，象他和过去的彻底切割。
紧接着，他掏出钱包里的旧身份证、银行卡，甚至那张和宋清鸢的结婚证复印件，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像丢掉一块烫手的山芋。
“鸣哥，在做什么？”苏也凑过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江鸣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了笑，“没什么，丢掉一些不重要的东西。”
“银行卡里的钱都转好了吗？”
苏也瞥了一眼笑了起来，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带着奶甜的温度，手指却悄悄勾住了他的手腕，象是怕他反悔。
江鸣点头，点开手机银行的转帐记录给她看，“恩，所有钱都转到新办的海外账户里了，旧卡挂失了，他们查不到。”
他顿了顿，又补充，“手机号也注销了，以后没人能通过电话找到我们。”
苏也的眼睛亮了，像偷吃到糖的孩子，伸手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两个红色的小本子——
是两张崭新的身份证。
她把其中一张递到江鸣面前，笑着说，“鸣哥你看，这是我们的新身份，以后你叫江也，我叫苏鸣，连姓都换啦，再也没人能认出我们。”
江鸣接过身份证，照片上的自己穿着简单的白衬衫。
旁边的苏也笑得眉眼弯弯，两人的名字并排印在上面，陌生又新奇。
他捏着身份证，心里一阵轻松，仿佛压在身上的大山终于消失了，“好，以后我就是江也，你是苏鸣。”
“那我们拉钩！”苏也伸出小拇指，眼底闪着偏执的光，“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鸣哥永远不能丢下我，永远只能和我在一起。”
江鸣被她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伸手勾住她的小拇指，“好，不丢下你，永远在一起。”
苏也立刻凑过来，然后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开始憧憬未来，“鸣哥，到了法兰克福，我们就买一栋带大院子的小房子，院子里种满梧桐树，春天能捡梧桐花，秋天能扫落叶。
再养一只金毛，一只布偶猫，金毛叫团团，猫叫圆圆，凑成‘团团圆圆’。”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江鸣的胸口画圈，声音甜得发腻，“每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餐，你喜欢的豆浆油条，我练了好多次，现在炸得可香了。”
“中午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下午你看书，我画画，晚上就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鸣哥给我讲你以前的故事——但只能讲开心的，那些不开心的，都要忘掉。”
江鸣的心被她描绘的画面填得满满的，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好，都听你的，不开心的事，我们全忘掉。”
苏也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却突然攥紧了江鸣的衣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鸣哥，到了国外，你不能再想宋清漓她们，也不能再和任何女人说话，连看都不能看。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你的心里，也只能有我，好不好？”
这话带着明显的占有欲，江鸣愣了一下。
作为一个穿书过来人的直觉，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
刚想开口问，苏也却立刻低下头，声音委屈巴巴的，“鸣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怕了，怕你再被她们抢走，怕你丢下我一个人。你不知道，这三年我看着你对她们好，我有多难过……”
“而且，鸣哥……我没有爸爸妈妈，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了……你不是说好要做我一辈子的哥哥的吗？”
她说着，眼框就红了，豆大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江鸣的手背上。
江鸣瞬间心软，顾得上多想，赶紧伸手擦去她的眼泪，哄道。
“别哭了，鸣哥答应你，再也不看别人，好不好？”
这会他只以为是这小丫头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太没有安全感了，没当回事。
“真的？”苏也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真的。”江鸣郑重地点头，伸手柄她抱进怀里，“鸣哥说话算话，永远不会丢下你。”
江鸣柔声道，“好，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苏也的手指悄悄划过江鸣的后背，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占有欲，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鸣哥，以后你只能对我一个人好，只能看着我，只能想着我。再也不会有宋清漓，不会有林浅初，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
江鸣没听清她最后那句话，只当她是开心，笑着应了声，“恩，永远在一起。”
苏也靠在他的怀里，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偏执。
她悄悄把脸埋进江鸣的颈窝，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心里默念。
鸣哥，你只能是我的，永远都是。
那些女人，那些过去，都不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从今往后，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江鸣完全没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只觉得摆脱了宋清鸢那群人的纠缠，又能和“妹妹”过上安稳的生活，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闭上眼，靠在座椅上，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仿佛已经看到了法兰克福院子里的梧桐树，还有身边蹦蹦跳跳的苏也。
而苏也抱着他的腰，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后背，象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她的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偏执——
鸣哥，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
而廊桥外的登机口，早已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宋清鸢几乎是拼了命地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