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鸢眼底泪光翻涌,心里却全是怒气。
此时的她,全然不知宋父那边的计划。
她也并不知道,这些年宋父是如何对宋清漓的,在她眼中,宋清漓一直是被千娇万宠长大的。
她现在就是急切的想找回江鸣,没有多想。
她就不信,她都这样了。
江鸣那小子还能不回来!
却殊不知,宋清漓和宋父那边的变故。
而与此同时,巴黎的“世外桃源”
巴黎郊外的庄园,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洒在蜿蜒的石板路上,空气中飘着青草和蔷薇混合的甜香。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停在一栋白色田园别墅前。
小也率先跳落车,白色连衣裙裙摆扫过草叶。
她回头冲车内的江鸣挥手,眼睛亮得象浸了星光,“鸣哥!到啦!你快看,这就是我租的别墅,好看吗?”
这里是类似有钱人才会租住的庄园式酒店,面积宽广,别墅都是独栋的,风景秀丽,隐私性也很好。
周围前后都有花田,还有果园以及一切娱乐设施。
这里,是她特意为江鸣准备的——私人世界。
江鸣推开车门,深吸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紧绷多日的肩背终于放松。
他看着眼前的房子——
白墙红瓦,门口爬满粉色蔷薇,院子里种着大片向日葵,远处的葡萄园顺着山坡铺展开,风一吹,葡萄叶沙沙响,象在哼着轻快的歌。
“比国内舒服多了。”
他笑了笑,眼底的疲惫淡了些。
这些年,他当职业替身,被宋清漓当替身耍,被林浅初当备胎晾。
被江鱼茵当“弟弟替身”使唤,被沉露薇当工具人演戏,早就腻透了那些女人的虚伪和算计。
如果不是小也早在巴黎租好别墅、订好机票,他恐怕还在国内的泥沼里挣扎。
小也拉着他的手往别墅里跑,脚步轻快得象只小鹿。
“我早就说过,等我们逃出来,就住在这里!每天早上一起摘葡萄,中午在院子里晒太阳,晚上躺在草坪上看星星,再也不用管那些女人的破事!”
她说着,指尖微微用力——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从她第一次帮江鸣应付难缠的客户开始,就幻想能和他逃离国内,过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日子。
江鸣任由她拉着,心里暖暖的。
小也这丫头,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温暖。
他没钱交房租时,是她偷偷塞钱给他;他被宋清漓她们逼得走投无路时,是她帮他订好机票,帮他收拾行李。
在他心里,小也就是亲妹妹,是他必须守护的人。
走进别墅,里面的布置全是小也的心思
浅灰色沙发铺着鹅绒地毯,茶几上摆着江鸣爱吃的草莓,开放式厨房里飘着黄油的香气
二楼卧室的窗户大得能装下整片天空,床头柜上还放着小也亲手叠的、写着“鸣哥”的千纸鹤。
“鸣哥,你先歇会儿,我去做晚餐!”
小也放下行李,转身扎进厨房,系着围裙忙碌的背影,象极了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江鸣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想,以后就这样吧,和小也一起,在这个没有纷争的地方,过安稳日子,再也不碰国内的那些烂事。
很快,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时,小也把晚餐搬到了露台。
她点了两根白色蜡烛,火苗摇曳着,映得她脸颊微红。
桌子上摆着煎得金黄的牛排,旁边是醒好的红酒,小盘子里切好的水果摆成了爱心型状。
“鸣哥,吃饭啦!”小也朝客厅喊,声音甜得发腻。
江鸣走出来,看着露台上的烛光晚餐,愣了愣,“这么用心?”
“那当然!今天是我们新生活的第一天,必须庆祝!”
小也拉着他坐下,拿起刀叉递到他手里,“快尝尝,我特意学了黑椒牛排,跟你在国内爱吃的那家一模一样。”
江鸣刚要下刀,就听到楼下小路上载来服务员的闲聊声——
庄园酒店的服务员正端着餐点经过,声音不大,却清淅地飘了上来,
“你看新闻了吗?国内那个宋清鸢,在机场开发布会,说自己怀了江鸣的孩子!”
“江鸣?就是那个闪婚的江鸣?这么快就怀了?”
“谁知道呢!听说江鸣跑国外了,宋清鸢放狠话要找他回来负责,闹得全网都知道了!”
“哐当——”
小也手里的红酒瓶掉在地上,碎片四溅,红酒洒在桌布上,象一滩凝固的血。
锋利的碎片,划破了她的掌心,可此时的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耳朵里嗡嗡作响。
宋清鸢怀孕了?孩子是江鸣的?怎么可能!
可是那孕检单,就摆在那里,绝对不可能作假!
那一抹扎眼的字眼,刺的她几乎心痛的要麻木了。
一瞬间,心痛麻木的感觉涌向四肢百骸,她扭头望向院子里安静的江鸣,看着他依旧帅气的侧脸。
心里那股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几乎爆棚,双眼涌上了一抹克制的猩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骗她!他骗她!他骗了她!
江鸣明明说过,他和宋清鸢只是合约,他不是说,他不会对她有感情的吗?!
难道他做那种事的时候,没有戴小雨伞?
小也的表情晦暗了一瞬,眼里的猩红几乎要凝成实质。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非要在她和江鸣马上就能在一起的时候,出来搞破坏!
他明明答应过她,要在巴黎过一辈子,再也不回国内!
不行,绝不能让江鸣知道!
鸣哥他是个好人,就是因为是好人,他是一定会对宋清鸢的孩子负责的。
要是他知道宋清鸢怀了他的孩子,就算再厌恶宋清鸢,也会回去负责!
到时候,她就又只剩一个人了!
她绝不允许……
小也猛地回过神,抓起桌上的纸巾擦掉眼泪,对着楼下的服务员厉声吼道,“吵什么吵!没看到有人吃饭吗?滚远点!”
服务员被她吼得一哆嗦,连忙道歉,端着餐点匆匆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