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园内。
谢辞衍一个人坐在曾经属于他们的房间内,淡漠的俊脸在台灯的光线下尤其的显得冷清,连绵蔓延着说不出的孤寂。
他修长的手轻轻转动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终究还是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薄唇勾了勾,好像一场梦,他那么努力地想要留下什么,却仍旧是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是。
书桌上,手机响了,他瞥了眼上面显示的名字,懒散地伸手过去接了,“有事?”
纪云深在那边皱着眉头,很不悦的开口道,“啧,你这样子,咋的,陆湘湘得绝症了?秦琛给我打电话说得很严重,害我以为你要死了呢!”
谢辞衍淡淡的回道,“没有,大概你得绝症,她也不会得绝症吧!”
顿了几秒,纪云深淡漠地又道,“我说大家好歹兄弟一场,你至于吗?”
“至于。”
纪云深嗤笑,“妈的,和你做兄弟真惨!”
谢辞衍转动了下自己手上的婚戒,语气很淡,“和你做兄弟也挺惨。你不是自诩比我好吗?怎么,你把顾明珠给追回来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纪云深瞬间来劲儿了,“那是,我是什么人,当然是把我家明珠哄好了,她都说了让我追她,那我肯定得使劲追啊。但我想先复婚,再追,省得万一又给我跑了。”
“要不要我传授你几招,去对付陆湘湘啊?”
对付陆湘湘么?
好像不用。
“不用了,祝你幸福啊,我忽然觉得我一个人挺好的。”谢辞衍淡淡开口,“再也不用想她是不是不开心,是不是又惹她生气了。”
纪云深怔了怔,低声道,“阿衍,你”
“没事啊,挺好的。”他漫不经心,几分轻佻,“只是以后有我在,你可能不大好,毕竟你也知道我这人阴暗,说不准看见你和顾明珠太好,我会忍不住想要拆散。”
纪云深,“”
“我陪你去喝酒?”
“不去。”
纪云深忍不住,“你都要和陆湘湘划清界限了,还守着她的破规矩做什么?”
“哦,那你管我?”男人淡淡地开口,“要不,我打电话给顾明珠,让她陪你去kee喝酒,我想这个点,遇见不少熟人。”
纪云深,“”
是人么?
他好不容易哄回来的人!
“行,看在你失恋的份上,老子不和你计较,你自己好好在家待着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行。”
说完,不等谢辞衍再说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再说下去,真的会被他给气死。
“怎么了?你这么生气?”顾明珠从厨房出来,端着两杯水,递了一杯给他,“你刚和谁打电话啊?”
纪云深接过水,“阿衍啊!”
顾明珠哦了一声,“你干啥了?给你脸色看?”
“也没什么啊,就是戳了他的痛处,他算是和陆湘湘彻底掰了吧?”纪云深喝了一口水,轻声开口,“主要是陆湘湘的病,逼太紧,阿衍怕她会想不开。有时候放手,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顾明珠放下水杯,坐在他身侧,“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陆湘湘当天就出了医院,第二天就照常去给大家一起跳舞,准备最后一场舞蹈。
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关于谢辞衍和陆湘湘这对曾经的夫妻要复合的消息一夜之间都不见了,连带着她的那些花边新闻,再也没有任何人谈论他们之间的感情。
反倒是纪云深和顾明珠之间的感情登上热搜。
但南城豪门圈几乎都知道,谢辞衍似乎和自己的前妻也只是停留在前妻的身份上,并没有任何打算要复合。
谢辞衍仍旧主持万臻的工作,而陆湘湘在巡演结束之后就淡出大众视野,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陆湘湘出院的第五天,谢明轩在帝都出境的时候被捕,宋惜文则是在宋家老宅同时被捕。
谢辞衍叫了庄玥一起去监狱看宋惜文。
她所犯下的罪行基本可以敲定在十五年以上。
起初她不肯松口,可她终究还是逃不过亲情,她可以不理会宋家和容家,可容家兄妹是她的孩子,之前已经害得容湛差点儿坐牢,这一次如果再不肯松口,只会连累他们兄妹。
宋惜文没有办法只能松口,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原来阮玉卿生下的那个孩子,陆家唯一的孩子,在生下来就已经夭折。
而那个孩子正好又和庄玥的孩子是在同一天,同一个医院生产。
她抱走孩子之后,让护士去处理,自己又去抱走了那个原本夭折的孩子,想要将那个孩子扔在路边让她自生自灭。
只是她在去处理陆庭深的孩子时,那个护士起了恻隐之心,觉得陆湘湘实在太可爱了,不忍心将她丢弃,思来想去很久,想要给她找个好的归宿。
没想到陆庭深走了进来,看到陆湘湘就上前抱她,很高兴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叫她乖女儿。
护士当时将错就错,就让陆庭深抱走了陆湘湘。
等到宋惜文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陆庭深已经抱着孩子回了病房,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从陆家的眼皮子底下将孩子偷走。
只能将错就错。
至于后来的一切,都不过是她想要利用那个孩子来拿捏庄玥,甚至报复她。
她恨庄玥抢走了她爱的人,更恨陆庭深无故悔婚让她遇见那个男人,以至于和庄玥反目成仇。最后,被容家那个死瘸子趁人之危,她也狠,让容家大少将自己的亲儿子赶出家,老婆离世。
娶了她,在不久后死于脑充血。
这件事也是她做的。
再后来的种种,不过是越来越疯魔。
包括陆家老爷子死,也是她教唆白悠然,和她的妹妹去刺激陆老爷子,在她们离开后,她让护士在老爷子的药物里面做了手脚,这才让老爷离世的。
庄玥听完这些,只觉得她是疯了。
为什么要将所有的事都怪在别人的头上,从来都没有想过是不是自己的过错?
在她心里人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宋惜文,我想他如果知道你做了这么多坏事,他不会想见你的。”庄玥平静地开口,目光很淡,甚至带着一抹怜悯,“如果我知道你会是这样的人,我也绝不会想要和你成为好姐妹。”
说完,庄玥起身离开。
宋惜文看着她的背影,久久回不来神。
“你本来就是宋家大小姐,为了自己所谓的臆想,将自己逼到今天这样众叛亲离的地步,你觉得值得吗?对了,你的妹妹宋惜若托我告诉你一句话,她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因为是你毁了她的女儿,毁了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