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战士曾跟随戚元穿越过一段沼泽,对他精准的避毒指引和对付岩叟时的悍勇身手印象颇佳,此刻也顺嘴关心了几句。
另一名战士也看了过来,。南明战士纪律严明,但对一路同行的“盟友”,只要未表现出明确的敌意,他们仍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与伙伴情谊。
戚元在之前的战斗中确实出了力,这是不争的事实。
戚元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冷意,换上一副略带疲惫却强打精神的笑容,从阴影中走出半步:“睡不着,出来透透气。这沉骨林的夜晚,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是啊,这地方邪性,连风都带着股怪味。”先开口的战士附和道,又好心劝了一句,“不过戚元公子还是早些歇息吧,明天说不定还要赶路。您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多谢关心。”戚元笑了笑,“我再待会儿就进去。你们辛苦了。”
两名战士见他似乎只是想静静,便不再多劝,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警戒位置,注意力重新放回院墙外的黑暗之中。
戚元脸上的笑容在转身的瞬间便消失了。
他背靠着岩壁,竖瞳微眯,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皮囊。
这东西,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夜还长。
他需要弄清楚,异狼族那个老家伙到底跟江玖说了什么,更需要知道,江玖和那个总挡在她前面的隐霄,到底对他和他的族群了解到了哪一步。
耐心,是蛇族最不缺乏的美德之一。
戚元知道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可以等待,可以观察,直到最合适的时机,使出那致命的一击,或者达成他真正想要的目标。
守夜的战士尽责地巡视着,偶尔看向戚元之前站立的方向,见那里已空无一人,只当他已经回屋休息,便不再留意。
谁能想到,带队伍安全离开沼泽的“好帮手”不轨的人呢
而此刻的戚元,却已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客居小院低矮的院墙。
他的目标明确,异狼族长老们议事的那间核心石屋,以及栖息地内可能存放着某些记录的地方。
与此同时,南明以北的山林小径。
林间夜风呼啸,裹挟着寒意与不知名野兽的嗥叫。
此时绝不是赶路的好时机,尤其是在大家刚刚长途跋涉之后。
在夜晚的加持下,森林显得更加危险。
按照常识,队伍一般会在太阳下山之前找到扎营点。
但这次情况不同,一路上都没有合适扎营的地方,直到太阳落山后,苏羽才带领的队伍发现了一处背风岩洞。
大家打算休整一夜,次日清晨再一鼓作气返回南明。
然而,就在队伍准备扎营时,由于天色渐晚,一名年轻战士在搬运物资时不慎踩中湿滑的苔藓,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右小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一看便是伤得不轻。
随行略懂医术的战士上前检查,脸色凝重:“骨头可能裂了,需要尽快固定,而且肿得厉害,拖久了怕更麻烦。”
南明虽已步入正轨,医疗条件比以往改善许多,但真正精通骨伤处理的医师依然稀缺,且需要专门的夹板和药物。
眼下荒郊野岭,恐怕附近十里都没有人,医师也只能给这名战士做最简单的应急处理。
应急处理之后,苏羽再次蹲下身,查看了伤员的腿伤,又抬头望了望已入了夜的山林。
他并非鲁莽之人,深知夜间穿行这片区域的危险,尤其是在队员受伤的情况下。
然而,等待一夜,意味着伤员的痛苦延长,伤势也可能恶化。
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带着至关重要的九窍通心莲,多耽搁一刻都会多加一分不确定性。
苏羽沉吟片刻,他不清楚江玖是否已经回了南明,如果就刚好差他这一晚的时间呢
看来还是得铤而走险了
“收拾东西,立刻出发,连夜赶回。”苏羽站起身。
他没有解释理由,但大部分战士都是支持这个决定的,每个同伴都是他们的家人。为了家人,他们愿意冒险。
“队长,夜路太险”一名年长些的战士下意识想劝。
“点起火把,加倍警戒。我来开路。”苏羽打断他,“受伤的兄弟,两人一组轮流背负,注意脚下。我们慢一点,但必须走。”
命令既下,无人再议。
战士们迅速收起刚刚取出的睡具,点燃备用的火把,火光驱散了附近的黑暗,同时也暴露了队伍的位置。
这里每个战士都有丰富的作战经验,都知道在这样的夜晚暴露自己的位置是多么危险的行为,但此刻,别无他法。
两个战士小心地将受伤的战友背起,用布条和树枝做了简易的固定,以防伤员摔落。
苏羽一言不发,手持长刀,走在了队伍最前方,他是首领,他得做好表率。
队伍沉默地跟随着他,每一个战士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在这里,浓郁的黑暗里可能会随时窜出恐怖的怪物或异兽,他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当远方地平线上,终于隐约现出南明了望塔上那一点火光时,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夜路虽险,但归家的信念与同伴的责任,足以驱散一切黑暗。
大家心里都清楚,只要朝着那缕微光前进,就能回家了。
南明的夜晚,巡逻的战士分成数队,有序的巡视,保证部落内部的安全。
按照惯例,除非遭遇紧急敌情或传递十万火急的讯息,外出的队伍绝不会选择在深夜返回。
因此,当了望塔上值夜的战士发现远方的火光时,第一反应是有危险。
大约在几里外那片稀疏的桦木林边缘,确实有火光在移动,数量不多,移动速度也不快,但在漆黑一片的荒野中,如同萤火虫般显眼。
仔细观察后,那星星点点的微光正缓慢地朝着部落的方向移动,难道是江姑娘的队伍吗
不应该啊,江姑娘在快抵达之前,会让两名战士先回来禀报的,可眼下这个距离,却没有人先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