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餐厅环境清雅，这个点客人已然不多。侍者引着他们到一个靠窗的安静卡座，随口点了几个招牌菜。
菜刚点完，还没等苏芃拿出合同，一个略显激动又努力压低的年轻女声在旁边响起：“那个请问，是宁哥吗？”
宁颜抬头，看见一个学生模样、脸蛋红扑扑的女生站在卡座旁，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眼神里满是惊喜。
他放下菜单，脸上挂起那副营业式无可挑剔的微笑：“是我，你好。”
“啊啊啊真的是！”女生差点跳起来，又赶紧捂住嘴，紧张地瞟了一眼旁边气质卓然的苏芃，声音更小了，“我我特别喜欢你！你在《一饭封神》里太帅了！那个冰山！还有那个刀工！我能和你合个影吗？就一张！绝对不会打扰您太久！”
“当然可以，我的荣幸。”宁颜笑着站起身，非常配合地微微屈膝，迁就着女生的身高，对着她的手机镜头露出了标准的微笑。
女生连拍了好几张，看着照片，脸更红了，又慌忙回自己座拿出笔记本和笔，小跑回来：“宁哥！能签to签吗？写‘祝小晚早日暴富’！”
宁颜接过笔记本，笔尖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思考‘暴富’这两个字该怎么写更好看，随即流畅签完并递回给她：“暴富了记得来【sunset】消费。”
女生点点头，兴奋又夹杂着巨大的好奇，目光在宁颜和安静坐在对面、含笑看着这一幕的苏芃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还是没忍住，用气声悄悄喊到：“宁嫂好！你们看起来好配啊！你放心，我嘴很严的，绝对不会说出去！”
宁颜挑眉：“这称呼好，但苏导下次可能不给我戏拍了。”
苏芃抿嘴一笑：“那得看你表现。”
宁颜闻言，笑容加深了几分，侧过身，正式地向女生介绍道：“这位是苏芃导演，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和合作伙伴。我们正在谈工作。”
他语气坦然，声音温和却足够让苏芃也听清，既澄清了关系，又给了苏芃极大的尊重，同时尽量不让粉丝尴尬。
宁颜朝女生眨了下眼，带点玩笑的口气低声道：“不过你的夸奖，苏导听了肯定很高兴，我就代她谢谢你了。”
女生立刻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连忙对着苏芃鞠躬：“啊！苏导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太漂亮了，我还以为对不起对不起！”
苏芃一直安静地看着，此刻才微笑着开口，语气十分温和：“没事，你很可爱，所以不要紧，别放在心上。”
女生又激动又窘迫，再次道谢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飞快跑开了。
这个小插曲似乎让气氛更加松弛了些。
趁着等菜的功夫，苏芃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份装订好的合同，推到宁颜面前：“看看吧，条款都是按我们之前沟通的拟的，重点部分我用黄线标出来了，你看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话音未落，苏芃将合同翻开，指尖轻点合同的“违约条款”：“这里写的是片酬三倍不过我相信用不到。”
宁颜抬眼一笑：“苏姐，要不改成我违约就免费给你做一年私厨？”
两人相视一笑，宁颜接过那叠颇有分量的纸张，道了声谢，低头翻看起来。他看得很快，但关键的地方，比如片酬支付方式、拍摄周期、权利义务、违约条款等，都逐字逐句地过了一遍。
苏芃也不催促，自顾自地喝着餐前奉上的柠檬水，气定神闲。
窗外是魔都璀灿的夜景，窗内一份演员合同，就在这飘着食物香气的酒店餐厅里，平静地签署完成。
合同签完，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刚落，侍者便恰到好处地开始上菜。几道精致的本帮改良菜摆上桌，油爆虾红亮，红烧肉剔透，蟹粉豆腐嫩滑，香气勾人。
“来，苏姐，尝尝看。”宁颜笑着招呼，将筷子递过去。
苏芃也不客气，夹起一块油爆虾送入口中，眼眸微亮：“恩，火候不错，外壳酥脆，虾肉还保持鲜甜。你这推荐挺靠谱。”
“那是，好歹也算半个同行，舌头还是灵的。”宁颜玩笑道，自己也动起了筷子。两人边吃边聊，氛围轻松融洽，刚才签合同时的那点公事公办的严肃感彻底消散在食物香气里。
吃完饭，宁颜将苏芃送到酒店电梯口。
“行了，别送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苏芃按下电梯按钮，回头对他笑了笑，“明天晚上，我可就空着肚子去你那儿了，等着宁老板的大餐。”
“ok。”宁颜点头。
看着电梯门合上，数字开始跳动，宁颜才转身离开酒店。坐回车里，他并没有立刻发动，而是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一天录制加之晚上这一出，精神上还是有点乏。他拿出手机，习惯性地划开屏幕点进了微博。
都不用特意去搜自己的名字，热搜榜上一饭封神团队战、张映宁颜酸味组的词条还明晃晃地挂在中位。
宁颜嗤笑一声，点了进去。果然，战场里硝烟弥漫，粉黑大战打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