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颜慢悠悠地刷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看到那条“换条狗都能赢”的评论时,还顺手点了个赞。
果然,没半分钟,底下就出现了新回复:“卧槽!宁颜刚才给我点赞了?”
宁颜懒得理会,退出了这个旋涡中心。他又翻了翻,关于【sunset】晚宴的讨论,果然如他所料,热度已经下去了,底下评论大多是“吃不起”“看看就好”“慕了”,并没有掀起太大水花。
毕竟八万八一顿饭,距离绝大多数网民的生活实在太遥远了。猎奇期一过,自然就沉寂下去,远不如综艺里真刀真枪的比拼和明星厨师的八卦来得有话题度。
他关掉微博,扔开手机,发动了车子。对于网络上的那些评击或是称赞,他其实并没太往心里去。
混过娱乐圈,他太清楚这地方的生态了,今天能把你捧上天,明天就能把你踩进泥里,全看风向和利益。真情实感地跟着舆论起伏,那才是真傻。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口水战,他更在意的是系统面板上实实在在的等级提升,是手里这份刚刚签下能让他重回演员老本行的合同,是银行卡的馀额。
还有待机室里,那个用他送的丝巾绑着头发的总导演。想到池书,宁颜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他打了把方向,车子朝着池书公寓的方向开去。顺手摸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
【在哪儿呢?池大导演。忙完了没?赏个脸,请你吃个宵夜?】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宁颜也不急,优哉游哉地开着车。等红灯的间隙,他瞥见路边一家还亮着灯的甜品店,橱窗里摆着模样精致的抹茶千层蛋糕。他想起之前偶然听池书的小助理提过一嘴,说池导压力大的时候就嗜甜。
绿灯亮起。宁颜方向盘一打,靠边停车,落车走进店里。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印着店logo的精致小纸盒。
他重新上车,把纸盒放在副驾上,再次拿起手机,微信对话框依旧安静。
宁颜挑了挑眉,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刚才路过一家店,买了块抹茶千层。听说味道还行,但我对甜食一般般。没人吃的话,好象只能放明天当早餐了(图片jpg)】
这次,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对话框顶上立刻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输了半天,最后蹦出来几个字:
【怎么?张映主厨不爱吃甜吗?】
宁颜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她喜不喜欢吃甜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喜欢吗?】
对面“正在输入”的状态闪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
【不、喜、欢!】
宁颜能通过屏幕看到她气鼓鼓又嘴硬的样子,笑意更深,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三声,被接起来,那边却没立刻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宁颜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喂?真生气啦?刚接待好明天预订晚宴的客户,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池导行行好,带小弟去蹭顿夜宵?”
“接待客户?”池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注意力果然被带偏了些,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见面说呗,顺便给你带了礼物。”宁颜发动车子,“是我曾经吃过觉得好吃的店,刚特意过去买的抹茶千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终于缓和了:“算你还有点良心。那你过来吧,到了楼下给我发微信。”
“遵命,池导。”
半小时后,车子最终停在池书公寓楼下那条熟悉的小街。
宁颜拎着那个印着甜品店logo的小纸盒,推门落车,倚在车边,给池书发了个微信。夜风比刚才更凉了些,吹得路边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没等两分钟,楼道口就闪出个人影,池书下来了。
她换了身衣服,简单的黑t和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的长腿。头发依旧用那条浅粉色的丝巾松松地绑着,几缕碎发逃逸出来,垂在颈侧。
她面无表情,没什么精神地瞥了他一眼:“大晚上的,宁主厨不忙着研究新菜,跑来我这小地方干嘛?”声音有点哑,混杂着刻意装出来的疏离,目光却往宁颜手里的纸盒瞟了一眼。
宁颜象是没听出她话里的刺,晃了晃手里的纸盒,笑眯眯的:“抹茶千层,再放就不新鲜了,赶紧尝尝?光吃蛋糕腻得慌,知道附近哪家宵夜靠谱吗?真心求推荐,我晚饭没吃好。”
池书哼了一声,视线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那个纸盒上,最终败给了对甜食的渴望和对“本地美食权威”身份的维护欲。
她指向小区后门:“那头,拐过去,‘刘嫂虾铺’,蒸虾和麻辣的都不错。”
“得令。”宁颜笑着点头,“那走着?请池导带路,顺便帮我鉴定鉴定这蛋糕水准。”
店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里面几乎坐满,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香气,人声嘈杂,烟火气十足。池书显然是常客,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里相对安静点的座。
穿着沾了些油渍围裙的老板娘拿着菜单过来,看到池书,熟稔地打招呼:“小池来啦?老样子?”
“刘嫂,”池书应了声,却摇头,“今天多来一份蒸虾,再拌个凉面,拍个黄瓜,嗯再加个糖拌西红柿,糖多放点,谢谢刘嫂。”
池书点完菜,刘嫂却盯着宁颜惊呼:“哎呦!你是不是那个电视上切菜特别快的厨子?”
宁颜笑着点头,刘嫂猛地一拍大腿:“俺家闺女可稀罕你了!能合个影不?这顿算我的!”
池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