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心脏？”
项安对刘渤的话产生了浓厚兴趣，却对他改变世界的说法不置可否。
若要论及改变世界，进化药剂反而更具可能。然而由于条件限制，受益人群仅局限在有限范围内。
当然，因着雾隐山开放交流的态度，进化药剂的制作方法已被传播出去。
但真正掌握制备技术绝非易事；
否则昭宁兵团与静川基地也不会专程跋涉漫长山路前来找麻烦。
“它有什么作用？”项安目光锐利地追问。
刘渤缓慢抬头，咬字清淅地吐出两个字：“变一—强。”
抱着手臂旁观的陈逸尘笑了一下：“我还当是什么，现在强化类物品还少吗？”
进化药剂、肉山营养液和变异兽肉都能实现渐进式强化。
刘渤察觉他们未解其意，急切道：“我知道你们有进化药剂，但这东西强过进化药剂几十倍！”
“按你的说法，”项安摇头，“难道还能让人飞升不成？”
刘渤轻哼一声，低声咕侬：“罢了，不是好东西，不信拉倒。”
见对方仍含糊其辞，项安直接抬手欲唤梅锦诗。
刘渤只得从心道来：“你们经常接触变异体吗？如果将那个心脏植入体内，替代原有心脏，便能逐步达到变异体的身体强度。”
“即使手术成功，”项安继续追问，“其他器官也不会有所改变吧？”
“会逐渐同化的。”
“同化？具体怎么实现？”项安紧锁眉头，难以想象仅凭一颗心脏就能让其他器官达到变异体的强度。
刘渤目光闪铄，支吾道：““我——我没见过全过程，但同化肯定有效——”他猛地想起什么，声音放大，“姓李的那个人，他的脊椎改造就是实验的一部分！”
项安眉头一挑：“那块脊椎是同化的结果？”
刘渤沉默良久，最终摇头：“也不能这么说，那个是直接移植的变异体脊椎。”
项安若有所思：“你们想直接替换全身器官？所以先拿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当实验体。
在他看来，李岷山虽非善类，但这也不该成为人体实验的理由。
即便在末世，杀已成常态，但基本的底线仍需坚守。
刘渤急忙解释：“如果方向正确，全器官肯定替换更快一一只需再同化血肉组织。”
项安摇头：“我检查过李岷山，他脊柱周围的组织已经坏死。别说替换全身器官，就算手术成功也活不成。”
刘渤声音陡然拔高：“那是失败品！实验基地就是被他们搞垮的！现在我们的方案是仅靠心脏同化。而且————心脏已经植入一个人的体内了。”
项安语气锐利：“那人什么特征？能追踪到下落吗？
）
刘渤回忆道：“男的，二十多岁，左眼全盲，右眼半瞎。我跟着他的车到了这边，具体去哪就不清楚了。”
项安迅速记下特征，低声嘱咐杨鑫加强警戒一一这样的人若在青檀苑内，必然显眼且藏不住；既然无人见过，说明他还在外面。
“心脏植入多久了？现在什么状态？”项安继续追问，指尖轻叩桌面，节奏仿佛敲在刘渤心上。
刘渤避开项安的视线，低声道：“我是在实验基地外紧急完成植入的，因为离体心脏会迅速失活。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左右，后来因为车辆燃油耗尽，追踪被迫中断。”
项安直视刘渤，一针见血：“你肯定有追踪手段。否则在这茫茫山区，你怎么可能一路跟到这里？”
“没有——”刘渤连连摇头，声音发紧，“真没有。”他额角渗出冷汗，呼吸变得急促。
经过长时间审问，刘渤几乎连自己穿什么款式的内裤都交代了，却始终说不出如何找到那个被植入人工心脏的人。
不过，他倒是透露了人工心脏的来源一准确来说，这本身就是人体实验的产物，其内核材料取自一个极其强壮的变异体。
当它因某种原因被移植到人体后，受体立即发生剧烈变化，各项生理指标迅速向变异体靠拢，却仍能保持清醒意识。
后来，经过不计其数的活体实验，研究人员终于成功隔离了其中的病毒，初步实现了在不引发丧户化的情况下，仍能维持强化效果。
项安走进梅锦诗临时休息的房间，看见她正狼吞虎咽地扒着饭。
发现项安进来，她慌忙用袖子擦了擦油乎乎的嘴角，迅速戴好遮脸的面具，神情有些尴尬。
“隔壁那个人交给你处置。”项安沉声道，“怎么处理都随你。”
刘渤作为导致梅锦诗如今处境的罪魁祸首之一，由她来处置再合适不过。
况且，该问的情报都已问清，就算梅锦诗真要杀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是个走了邪路的科研人员罢了。青檀苑中此类人才要说少也并不稀缺一一像林壮壮、孙明玥这样的新锐才俊已崭露头角。
“真的真的可以随便处置？”梅锦诗试探着问道，“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杀了他，也可以吗？”
项安耸耸肩：“随你高兴。”
将房间完全留给梅锦诗后，项安骑上车直奔城墙外。
工程部的人正在忙看安装高温蒸汽喷头，而在五十米开外的空地上，林壮壮已经带看几个人开始栽种变异火棘与血棘藤。
青檀苑位于城区中心，按理说除了人工硬化的花坛和绿化带，地面应该看不到什么自然植被。
但如今情况不同，无数顽强的植物已经顶破厚厚的水泥路面，倔强地冒出头来。
目前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但可以预见，再过些时日，这些疯长的植物必将严重阻碍车辆通行。
杨鑫在一旁汇报道：“消息已经传达各部门了，外出人员若遭遇目标，会第一时间传回讯息。”
他停顿一下，补充道，“不过，若那目标身处青檀苑附近，生物信号探测器必定会率先察觉异常。”
项安点头认可：“再提醒大家一遍，若遇到特征相似的幸存者，切勿立即抓捕，优先传回信息。目标战斗力极可能超乎寻常。”
按照刘渤描述，其人几乎完全失明，某种情况下都已经可以当作是“瞎子”了。但他刚做完手术就能逃到这里，很可能已经具备了变异体的强度。
一个拥有人类智慧的变异体，光是想象就令人不寒而栗一一即便穿戴外骨骼战甲，也未必能从其手里占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