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申夏约定改日查看养殖区具体情况后，项安便拉着手带她回屋午睡一确实是纯粹的午睡，没有其他任何举动。
申夏还暗自志芯了片刻，结果耳畔很快传来贴近身边的均匀呼吸声。
她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似乎藏着几分遗撼。
午睡刚醒，项安便收到了好消息。
陈逸尘对刘渤的审讯已有结果：确认刘渤是昭宁兵团的研究人员。
“我就不陪你去了。”被唤醒的申夏揉着眼晴看向挂钟，“下午和成婉约好了，要去评估你们昨天遇到的那片百迈克尔藤蔓集群的危险性。”
项安眉头微皱：“你又不是战斗部成员，去那儿干什么？太危险了。”
“别小看我，我也是注射过进化药剂的人。”申夏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原本就清凉的衣衫滑落了些许，“一直窝在避难所当管家婆，多没意思啊。”
项安提醒道：“但凡昨天我们再慢一步，恐怕就被困在里面了。”
诚然，即使申夏不擅打斗，但论起身体强度，绝对远超绝大多数成员。
但除了末世初期两人独处时与丧尸交过手，她几乎始终被保护在后方的经历，使得实战经验严重不足。
“放心，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主要是成婉他们去，我顶多待在1号前哨站楼顶，”申夏伸手轻拉他的骼膊，声音还夹起来象是在撒娇，“给他们补充点物资，算是履行后勤部的职责。”
项安无奈道：“术业有专攻，你既然选择了后勤，自然不可能象温禾那样频繁出外战斗。”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温禾她去哪儿了？吃饭的时候没见到她人呢？”
申夏嘴角微撇：“一大早就和灿灿出门了。她们说已经和那只鳄龟初步达成信任，鳄龟会带她们去上游看看。”
项安面露疑惑：“什么时候回来？”
“她自己说，长则四五天，短的话今晚就回来了。”申夏道，“她都能跑那么远，我去趟前哨站总不算过分吧。”
项安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她这是自作主张，我可没批准她出远门。”
话虽如此，他对温禾却要放心得多，况且谭灿灿体质特异，当前能遇到的多数威胁，她都能应付。
申夏翻身坐起，略带不满地拍了拍项安的骼膊：“喂，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答应让我去？”
项安警向她，觉得这副不加修饰的模样，比起先前刻意软化的语调更让人心动。那点小挑的神情，尤其激起他想要狼狠“教训”她的冲动。
他不甘示弱，反手在她臀部轻拍一下：“注意安全，晚上乖乖等着侍寝。”
“胡说什么呢！”申夏耳尖微红，脸颊泛出淡淡红晕，声如蚊般嘀咕着。
审讯室内，项安的目光扫向墙角一一刘渤蜷缩在那里，面庞肿胀淤青，嘴角残留血迹。
他侧首问梅锦诗：“你认识这人？”
梅锦诗垂首坐在椅上，嗓音低哑：“算是—认识吧。”
邓景行推门而入，递上一块浸湿的干净毛巾：“擦擦手，全是血。”
尽管刘渤遍体鳞伤，但此前的审讯并未严刑逼供；陈逸尘和邓景行事都不是那种残忍的，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文明。
梅锦诗木然接过毛巾，盯着手背上凝固的暗红血渍，机械地擦拭起来。
项安见状示意邓景行：“先带她出去歇会儿，别让她再受刺激。”
待两人离开，他懒散地靠上椅背，双腿交叠搁在桌面，对刘渤扬了扬下巴：“现在肯好好交代了？早点开口，何至于吃这苦头。”
刘渤猛地抬头瞪视，喉间混着血丝的唾沫“呸”一声嘧在地上。
项安眉梢微挑，暗付这人倒是个硬茬。都这副惨样了，还敢这么横，倒也算条汉子。
“交代？你们倒是他妈问啊！”刘渤漏风的嘶吼带着滑稽的声一一两颗门牙的缺失让话音含糊不清。
项安险些没绷住笑出声，转头问陈逸尘：“你们没审他？”
陈逸尘困惑地挠挠后脑：“不可能！我们问出他来自昭宁兵团，才立刻通知你的。”
“操！老子都落在你们手上了，本来打算问啥答啥：”刘渤哽咽着，声音发颤还漏风，“可那疯女人一进门，老子半个字没吐呢，她照着我的脸就揍！”
他顿了顿，相当懊恼道：“好不容易缓过来，刚他妈说了一个字，拳头又砸过来！谁还敢声！”
项安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正色道：“那就现在说。”
虽然这遭遇听起来既荒唐又凄惨，但想到对方干的是人体实验的勾当，项安觉得这点教训已经算轻了。
那些被当作实验品的同胞，又何曾得到过半分怜悯？
刘渤情绪激动，漏风的磁声混着含糊字句，项安在纸上潦草记录许久才理清脉络。
“你们是实验出问题才逃出来的：”项安盯着笔记追问，“昭宁兵团现在还在运作？”
刘渤抹了把嘴角血沫：“实验区和主基地隔着山头，反应快的话损失肯定不大。”
陈逸尘抱臂皱眉：“那你不回兵团，跑省城来干什么？”
刘渤眼神闪铄。
项安捏紧的拳头发出轻微骨响。
刘渤缩了缩脖子：“我带了点重要实验品出来
陈逸尘冷笑：“偷的。”
“科研人的事能叫偷吗！”刘渤梗着脖子争辩。
项安直接打断：“东西在哪？干什么用的？”
“没带身上，”刘渤眼神飘向铁门，“嵌进个人身体里了。”
“人呢？”
“跑了！”刘渤突然激动起来，“我他妈追了他大半个月才到这儿！”
项安指尖轻敲桌面：“是不是叫李岷山，他的脊椎有部分是变异体的。”
“李岷山在你们这儿？”刘渤突然瞪大眼睛，随即又摇头，“可惜不是他。”
项安猛地拍桌，震得钢笔滚落：“到底偷了什么！”他朝门外的邓景行扬声道，“叫梅锦诗进来。”
刘渤喉结滚动，从齿缝里挤出回答：
“一颗能改变世界的人工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