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队的三辆车,追着定位到了一座大山附近。
这座大山已经属于云南的境内了,夏涛告诉商崇霄:“卢熙真的很狡猾,估计上一次也是从这条山路逃脱的。
因为这附近的警力比较匮乏,属于是贫困地区,跨省追捕卢熙的警员又不擅长山区开车。”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看定位,对方只距离不到二十公里了,而且定位点已经停止不动。
但是面前拦截他们的却是非常险和徒峭的山路。
“这种路,盲点非常多,有的拐向非常急,没开过这条路的人,还是不要在深夜开,容易开下山涯。”
夏涛下了车。
他又凭实际经验判断道:“他们应该是在太阳还没下山前开上山里的,这条路他们很熟,连他们都不敢贸然下山,证明非常危险,应该是要在山上过夜。”
商崇霄内心很急,眼见着老婆孩子就停驻在十几公里之外。
他怎么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可是他既不熟悉环境,又没有理由说服其他人冒险。
商崇霄问:“涛哥,如果他们天一亮就出发,而我们即使天刚亮就上山,也很难追上他们呀。”
夏涛点头:“是的,你说得对,这是上山路,我们最快也只能开30码不到,因为不熟悉地形,而他们可能是下山路,熟悉地形。
我们即使同时出发,他们也很可能已经逃掉了,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只要有这个定位,且不被对方察觉,迟早能抓住他们。”
商崇霄心揪住:“迟早?万一他们越过了边际,我们的行动会变得很困难,要抓捕被国外势力包庇的卢熙,可能要付出更大的代价,甚至可能会发生枪械斗殴。”
现在卢熙加之小弟只有3个人,而商崇霄他们有三辆车,一共有十个人,有很大的优势。
但一旦卢熙离开了云南,他们要在国外抓捕他,无论是缅甸、老挝,都可能发生枪战。
白家人敢让一车外籍华人藏枪抢劫,就敢为了这笔钱挺而走险。
夏涛点头:“这也是组织最担心的,所以,一旦他的定位离开了边境,我们不建议继续追下去,只能通过外交手段,上报,等国家行动。”
他们只是普通的刑警,而这种跨境背靠柬埔寨军方的势力,他们无能为力。
商崇霄难以置信:“夏队,您的意思是他逃了我们就只能干看着?”
商崇霄打开地图,看着云南的地形,全都是山区。
毫无疑问,如果这一次失之交臂,凭着对方熟悉地形,擅长开山路,他们是很难追赶上对方的,即使有定位。
也只能眼看着不远处的定位一直把他们甩在身后,像遛狗一样。
商崇霄觉得趁对方休息过夜,这是最佳的追赶机会。
如果按照夏涛的说话,天黑不敢走山路,那么他们永远都别想追得上对方。
“夏队长,能不能借辆车给我。”商崇霄当即决定。
夏涛说:“我能理解你很担心你的老婆。况且你的老婆还怀了孕,但是不要冲动,你走不了这样的路,万一跌下崖怎么办?”
商崇霄回答:“我想试试,我会判断的,只有二十公里,如果快,我一个小时就赶过去了。”
夏涛摇头:“你太天真了,这些路不是笔直而是盘旋的,直线距离是20公里,实际情况远远不止,况且山上气温低,结了冰,路非常不好走,你不要莽撞行事。”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真是心如刀绞。
痛苦异常。
苏黎被绑架,中途还发生了内斗。
苏黎又冒险用她的手机发线索求救。
商崇霄觉得苏黎的处境太危险了,虽然卢熙中途不会杀她,但是万一磕磕碰碰,伤着她,她还有孩子,弄出什么事情来。
商崇霄不敢想象。
商崇霄祈求:“夏队长,我求求你,你就帮我一下,我出钱买下你们一辆车。我现在就要上山。”
现在他们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带,商崇霄想要买车,想要自己上山,都完全做不到。
夏涛其实不肯:“不是钱的问题,你一个人上去,侥幸找到了,你能敌得过他们三个人吗?他们手里还有枪,是极其险恶的歹徒,你不要送了自己的命。”
商崇霄说:“我可以赌一赌,万一他们睡熟了,万一我能把我太太救出来,我不想错过机会。”
夏涛深思了片刻。
“好吧,你去吧。”夏涛能理解他:“你要对你自己的行为负责,你把我的车开走。”
警员们已经拿出了睡袋和帐篷,夏涛吧自己的那辆车给了商崇霄,交代他:“你到了后,见机行事,如果不行,也不要冲动,可以小心的尾随着,找机会。”
商崇霄点头。
他正要走,夏涛一把抓住他的骼膊,交代他:“千万要小心看路,路很陡。”
商崇霄点点头,把夏涛特地给他的车向着上山的路开去了。
夏涛望着渐渐消失的车尾灯。
如果他是单枪匹马,他会愿意和商崇霄一起过去,但他现在身为队长。
如果他去了,队员们去不去?如果队员都去了,万一发生了坠车,他怎么对得起队友的家人。
他不能带队冒这个险。
山路危险,即使是熟路的人,晚上都不敢开。
但是于情而言,他支持商崇霄,那毕竟是人家的老婆和孩子,换做是他老婆和孩子被绑架,他也会这么做。
只差这么短的距离,爬也要爬过去。
一个搭好帐篷的警队队员过来了:“胆子真大,一个人进山,还是这种时候,他就没考虑后果吗?”
“男人在这种时候是可以一腔神勇,甚至克服所有困难的,希望他能救回她老婆。”夏涛回答。
那警员突然发现:“队长,你的手枪呢,我记得你有一把手枪,怎么没戴在身上。”
夏涛说:“可能放在车上忘拿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警员随即明白,他是故意放在车上的。
商崇霄把车开上了山,因为这种吉普车前灯不算太亮,也好在不够亮,他根本看不见路的一侧是深渊,再加之心里不停的想着苏黎,牵挂着她。
反而没有什么恐惧的情绪,车沿着迂回狭窄的山路,一路有惊无险的爬上了山。
也得亏他从来没开过这个路,赶到山脚天就黑了,否则他绝想不到自己居然能一次过。
他越来越逼近定位的地方,他担心引起对方注意,在很近的附近把车停了。
从车里搜了一把手枪,他会开枪,然后他就朝手机上苏黎的定位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