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崇霄看到了面纱下的那张脸。
很陌生的脸,近乎无妆,脸颊消瘦得几乎没有任何多馀的脂肪,显得鼻梁高挺,皮肤有一些雀斑,或许是晒伤后的疤痕。
这张脸谈不上完美,但却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人感觉很惊艳。
女人的声音传来:“抱歉,在我家乡,只有我的丈夫才有资格看我的脸。”
商崇霄意外,听起来她应该不是美国人,只有穆斯林国家的女性才会遵循如此怪诞的规则。
而非洲是穆斯林国家个数最多的。
她或许来自非洲。
这样她强烈的晒斑,还有这种顶级的身材,都能有所依据。
“那你得入乡随俗,如果你和你的丈夫想在国内长久生活,首先你不应该危险驾驶,其次你的傲慢无礼也会给你带来大麻烦。”
女人听完哈哈一笑,仿佛不把他说的话当回事。
她说:“我们家族从来不是麻烦的制造者,如果谁嫌麻烦,我们就直接把他解决。你想要多少钱?直接开口。”
商崇霄懒得很她鸡同鸭讲,钱,谁没有。
“下次别让我遇到你!”说着他怒气冲冲的回车上了。
别眈误了接儿子。
等到了幼儿园。
商崇霄刚看见儿子,就发现他被人推倒在地上。
商崇霄愤怒不已,视线立即转向柏安附近的孩子,由于肤色的原因,一个突出的小麦色肌肤强壮的女孩,被他第一时间注意。
这时,商崇霄才看到,那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正也出现。
小柏安拍拍手上的沙子,泪汪汪的站起来,发现商崇霄,立即用甜甜糯糯的声音叫起了爸爸。
商崇霄心都化了,连忙质问那个女人:“这是不是你的孩子?为什么要欺负我儿子?”
他话音还没落,就看到那小女孩一拳猛击,小柏安旁边的另一个男孩被打摔倒在地。
这还得了。
商崇霄从来没见过这么野蛮的小孩。
然而,那个戴面纱的女人,却只是在一边站着,无动于衷。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爸妈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商崇霄正要把女孩抓住,不让她再伤害别的小孩子,小柏安突然说话:“爸爸,爸爸,是他们欺负人。”
小柏安又指了那个被打倒在地的男孩。
商崇霄一愣,把柏安带到旁边,才听清楚,原来那些男孩嘲笑新来的这个女孩的皮肤颜色。小柏安不跟着笑,就被里面的男孩推倒了。
等他再回去,发现那些男孩,被这个小姑娘各揍了一顿,小姑娘插着腰冲着柏安说:“我叫艾丽斯,以后我们做朋友吧!这是我的妈妈!我的妈妈很漂亮吧,她教我,谁讨厌我,我就揍谁!”
那女人微笑,摸摸艾丽斯的头,温声说:“这位先生,你以貌取人,误会了我的女儿,该向我们道歉。”
商崇霄黑了脸。
这女人把小柏安的蛋糕撞坏了,也没道歉,只说用钱解决。
他想了想拿出一张纸,也给她写了个办公室电话,扔到地上:“倒什么歉,想要多少钱,打电话找我秘书!”
把柏安接走后。
商崇霄绕路再拿了一次蛋糕。
小柏安看到他的车屁股凹进去,还非常高兴地说“爸爸开的是变形金刚”。
只有他自己知道,变个屁。
他得花几百万修理。
不过一想到那个女人的车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心里平衡了一点点。
回到家,柏安乖巧的吃着大餐,吃完大餐,点上了蜡烛。
让柏安许愿。
那稚嫩温软的小声音说道。
“我希望,今天那个漂亮的阿姨,以后跟我爸爸结婚……”
商崇霄想捂都来不及捂,柏安继续希望:“当我的妈妈!”
两边的长辈脸色陡然变化。
商崇霄不知道柏安怎么会说出这么荒谬的话来。
实际上,那个女人确实漂亮。
她的身材更是顶级,只有好莱坞电影里才能看到这样性感的女人。
但是他到底哪一点让小柏安觉得他也认为她漂亮。
就算漂亮,她也是有老公的。
这些都不论。
商崇霄从来没想过,要和苏黎以外的女人在一起。
这简直就是侮辱他。
商崇霄脸都气红了,忍不住说:“护护,那个阿姨,不会做你妈妈,你妈妈只有一个,谁也比不了。”
说完他站起来,转身出去。
柏安睁大了眼睛,他分得清,爸爸生气了。
柏安就泪汪汪的哭了,施冷玉和叶卿对视了一眼。
施冷玉说:“童言无忌,孩子只是想妈妈了,才这么说。”
叶卿点头,内心却充满了惆怅。
过了一会儿,孩子吃完蛋糕去睡了。
施冷玉才来到阳台,埋怨坐在那里发呆的商崇霄。
“怎么能对孩子发脾气,他……他才多大。”
过了五年,施冷玉也没说过一次,要商崇霄另娶。
几乎两家都默认,苏黎已经死了。
可是,又都知道,商崇霄没有放下过。
今天倒也意外,小柏安还是第一次提到某个阿姨。
施冷玉多少有点好奇,还以为商崇霄身边出现了异性:“那是……哪家的女人?”
商崇霄提到就气:“胡说八道呢,一个野蛮野性像猪一样蠢的外国女人,还是穆斯林,我想不到护护会说她漂亮。”
“对了,她还有老公和女儿。”
施冷玉听完立刻打消了。
就是一个乌龙。
施冷玉吸了口气,有些抽泣:“孩子这么多年没有妈妈,想要妈妈罢了!”
一个孩子,从小没有妈妈,现在又进了幼儿园,难免听到别的孩子眩耀妈妈会羡慕,可是商崇霄一直以来都紧闭着心门。
“我会找到阿黎的。”他说。
晚上,他把柏安抱到怀里,柏安睡得很香,他却难以入眠。
那个女人的眼睛,总是某一瞬闪入。
他不停的把她排斥出脑海。
那张充满遐疵的脸,唯独那双眼睛,有几分象他失去的爱人。
他越是排斥,那个女人就越是占据他的脑海。
这让他有点崩溃。
两个女人分明完全不同,性格,声音,皮肤,外貌,全都不同,但是他却被她吸引了。
车定损了,五百万。
女人追尾他,全责,本来这点钱他无所谓,但是他恨那个女人,恨她打乱他的心湖。
他拨动了香烟纸上的号码。
他似乎想要探究,她的丈夫会有什么反应,知道她随意花掉五百万。
“喂,请说。”电话里传来一个冷酷的男音。
“那个戴面纱的女人,是你什么人?”接电话的会是她老公吗?
虽然她的做派像很有钱,不排除她假装的。
“是我老板的太太,有事吗?”对方说。
“她追尾了我的车,定损500万。”商崇霄说。
“好的,我们立刻给你打款。”对方说。
商崇霄觉得很意外,这个女人的丈夫身价不菲,而且是最近才搬来的,商崇霄靠着政府那边,得到了这个神秘沃尓沃的电话。
接通后,商崇霄才发现,竟然是裴璟行。
“裴哥,你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你老婆开车把我车撞了!”
裴璟行那边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撞你车的人,是阿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