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使者们的胆子稍微大了些。
这啤酒虽然口感怪异,但这羊肉串却是实打实的美味,那名为孜然的香料简直是勾魂夺魄。
就在众人吃饱喝足之际,江夜突然放下了筷子。
“吃饱喝足,该消消食了。”
江夜站起身,脸上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听说诸位对我那铁怪兽很感兴趣?既然来了,不如带你们兜兜风。”
众使者也只能战战兢兢的答应,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一刻钟后,将军府外的空地上。
那辆墨绿色的猛士越野车静静趴伏在夜色中。
两盏大灯猛然亮起,刺眼的光柱瞬间将几名使者晃得睁不开眼。
“上车。”霍红缨早已换好了一身利落的劲装,拉开车门,直接跳进了驾驶位。
她嘴角勾着一抹兴奋的弧度,自从上次尝到了甜头,这几天她简直成了车瘾少女。
几名使者战战兢兢,被护卫队强行塞进了后座。
江夜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挤成一团的使者们,好心地提醒道:“抓稳扶手。”
“什什么?”
“轰——!!”
还没等使者们反应过来,霍红缨一脚油门踩到底。
巨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几名使者的后脑勺重重撞在椅背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
霍红缨根本不管后面人的死活,方向盘猛打,车身在一个直角弯道处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耳至极,车身几乎横着滑了出去,路边的树木如鬼影般飞速倒退。
“慢慢点!女侠饶命啊!”
“呕——我要吐了!”
“憋回去!”霍红缨大喝一声,非但没减速,反而再次换挡提速。
越野车冲上城外刚修好的沥青路,时速直接飙到了八十。
她越开越兴奋,甚至故意往路边的土坡上冲,后座的使者们像沙袋一样被抛起又落下,撞得七荤八素。
江夜在一旁看着,不仅不阻止,反而颇为赞赏地点头:“不错,这过弯技术有进步。”
半个时辰后。
越野车停在了驿馆门口。
车门打开。
几名使者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
“呕——!!”
刚才吃进去的羊肉串和啤酒,此刻化作黄白之物,喷涌而出。
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软得像面条,扶着墙狂吐不止,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霍红缨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方向盘,不屑地撇撇嘴:“真没用,这才哪到哪。”
江夜推门下车,走到几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诸位,这兜风的感觉如何?”
几名使者浑身一颤,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牙齿都在打架,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江夜的声音骤然变冷,“我江北的路,修到哪里,哪里就是我的”
他拍了拍越野车厚重的装甲。
“懂了吗?”
“懂懂了!懂了!”使者们磕头如捣蒜。
这几名使者连夜逃离了江北。
回去之后,他们对于江北的评价,变得越发离奇。
在他们的描述中,江夜那铁怪兽是不死不灭的魔物,日行千里,吼声如雷,肚子里装着烈火,能轻易碾碎城墙。
周边的几个小诸侯听完汇报,看着使者那还没消肿的额头和依然发软的双腿,彻底绝了对抗的心思。
不到半月,云州、庆州等地纷纷递交降书,愿尊江北为主,年年纳贡,岁岁称臣。
江北特区,在这一刻,彻底确立了方圆五百里的霸主地位。
时间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秋去冬来。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凶。
一夜之间,狂风怒号,鹅毛般的大雪如同扯碎的棉絮,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江北城虽然有煤炉,百姓们尚能安稳过冬,但城外的天地却已是一片肃杀。
城主府,无线电监测站。
这里是江北如今最核心的机密所在,几台大功率无线电台昼夜不停地运转,监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信号。
“滴滴滴——滴滴——”
急促的密码声突然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负责监听的技术员猛地摘下耳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快速在纸上记录着译码,手都在微微颤抖。
“快!立刻汇报城主!”
技术员抓起那张薄薄的纸,顾不上穿大衣,顶着风雪冲向江夜的书房。
书房内,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江夜正看着手里的一份关于明年春耕的计划书,苏清歌在一旁研墨。
“砰!”
房门被撞开,一股寒风夹杂着雪花卷入屋内。
“大人!北方急电!”
技术员气喘吁吁,将电报双手呈上。
江夜接过电报,只扫了一眼,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苏清歌察觉到气氛不对,探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电报上只有寥寥数语:
【北狄遭遇白灾,牛羊冻死无数。为求生存,北狄王集结二十万铁骑,倾巢而出,正向南扑来!前锋距边关已不足三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