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洛林详细的说法,起因还是上次那个半精灵军官与马尔科姆主教手下商人的冲突,裁判所的人声称,经过‘深入调查’,发现那名半精灵军官与边境某些‘异教残党’有联系。
这个国家就这样,教廷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需要证据。
而雷文斯作为其直属上官,不仅知情不报,反而多方袒护,其行为已构成严重嫌疑。
他们直接派出了圣骑士小队,在雷文斯离开军营回府的半路上,出示了裁判所的逮捕令,将人带走了!现在应该已经关进了裁判所的地牢!
洛林语气急促,脸上带着愤怒与担忧:“这分明是欲加之罪!什么异端残党,根本是子虚乌有!雷文斯那孩子对帝国忠心耿耿,对冕下您更是尊崇备至,怎么可能去勾结异端?
这肯定是帕米莲红那个疯女人,因为冕下您与德里克主教走得近,故意报复,拿您的学生开刀,这是在打您的脸啊!”
他说得义愤填膺,将矛头直指帕米莲红,并巧妙地将李尘牵扯进去。
说完,他紧紧盯着李尘,试探着问道:“冕下,雷文斯毕竟是您的学生,如今蒙受不白之冤,身陷囹圄,那裁判所的地牢可不是人待的地方!您看是否需要出面处理一下?哪怕只是过问一句,想必教廷也会给冕下几分面子。
洛林的心思,李尘洞若观火。
这家伙哪里是真的关心雷文斯的死活?
他是想借这个机会,火上浇油,激化李尘与帕米莲红的矛盾,最好能让李尘一怒之下直接与帕米莲红冲突起来,那样皇室就能坐收渔利,甚至可能趁机彻底将李尘绑上对抗教廷的战车。
李尘心中冷笑,他岂会如此轻易地被当枪使?
但这出戏还得演下去,不能直接拒绝洛林,那样会让皇室觉得他胆小怕事或对学生无情,不利于后续的利用和掌控。
就像钓鱼一样,鱼饵要放,线要收放自如,既要给鱼希望,又不能让它轻易吞钩。
李尘放下手中的水晶杯,脸上露出一丝沉吟之色,眉头微蹙,仿佛在认真思索。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宽慰,又带着几分属于上古强者的淡定:
“亲王不必过于忧心。雷文斯那孩子,本王看着他成长,对他的品性还是了解的。虽说年轻气盛,有时行事稍欠圆融,但勾结异端、危害帝国这种事,他断然是做不出来的。这其中,恐怕是有些误会,或是有人故意构陷。”
他看了一眼洛林,继续道:“帕米莲红主教那边本王也有所耳闻,行事风格确实凌厉了些。不过,教廷自有法度,既然他们以裁判所的名义抓人,想必是掌握了一些他们自认为的证据。”
洛林一听,心中有些着急,难道冕下要退缩?他正要再添把火,却听李尘话锋一转:“不过,雷文斯毕竟是本王的学生,学生蒙冤,老师若完全置之不理,也说不过去。”
李尘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圣山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这样吧,等本王稍有空闲,便亲自去一趟裁判所,见见那位帕米莲红主教。当面问问清楚,雷文斯到底所犯何罪,证据何在,若真是误会,说开了便好;若有人蓄意诬陷”
他没有说完,但话语中那隐含的冷意,让洛林心中一跳,随即大喜过望!
去!只要肯去就行!
以精灵王的高傲和上次在教廷的脾气,面对帕米莲红那种强势霸道的女人,双方能心平气和地谈拢才怪!冲突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一旦冲突发生,无论结果如何,精灵王与帕米莲红,乃至她背后的整个强硬派系,就算是彻底对上了!皇室的机会就来了!
洛林心中狂喜,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担忧和感激的表情,连忙躬身道:“如此甚好!有冕下出面,想必能还雷文斯一个清白!也能让某些人知道,公道自在人心,不是可以随意构陷忠良的!皇室这边,也会密切关注,绝不让冕下独自面对压力!”
他嘴上说着漂亮话,心里却巴不得李尘立刻就去,和帕米莲红大打出手,闹得天翻地覆才好。
李尘转过身,看着洛林那掩饰不住的期待眼神,心中了然。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本王心中有数。亲王先回去吧,此事,本王会处理。”
送走内心狂喜的洛林,李尘重新坐回椅中,而西尔芙悄然出现在他身侧。
“主人,真的要去裁判所吗?那里是帕米莲红的老巢,防备森严,而且她显然有意引您前去。”西尔芙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李尘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去,当然要去。不过,不是现在,也不是以他们预想的方式去,钓鱼嘛,要有耐心。
鱼饵已经抛下,线也放出去了,现在该看看水里其他的鱼,有什么反应了,通知卡洛斯,还有我们那些‘枕边人’,留意教廷内部,特别是德里克派系,对雷文斯被抓一事的反应,
另外,让瑟拉缇丝以半精灵族的名义,向皇室和德里克那边适当地表达一下关切和不安。”
他要的,不仅仅是救出雷文斯,或者与帕米莲红冲突。
他要的是,将这件事的影响最大化,搅动更多的势力,激化更深的矛盾,为自己下一步更大的动作,铺平道路。
雷文斯这枚棋子,如今被放在了棋盘最敏感的位置,其引发的连锁反应,或许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李尘并不是很急,洛林走后,他依旧过着闲适奢靡的日子,仿佛雷文斯被抓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吩咐西尔芙,今晚月色甚好,就在后花园那处铺满了柔软雪绒兽皮毯的观星露台安排侍寝。
很快,数位身材丰腴饱满、容貌艳丽的美人,便身着轻纱,巧笑嫣然地环绕而来。
月光如水,美人如玉,李尘沉浸在这温柔乡中,与美人们进行着身心交融的深入交流,享受着她们极致的侍奉与崇拜,似乎将外界的纷争全然抛诸脑后。
而此刻,在圣山深处那座阴森冰冷、终年不见天日的裁判所地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雷文斯被关押在一间狭小潮湿、弥漫着霉味和淡淡血腥气的石室中。
墙壁上挂着锈迹斑斑的刑具,地面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