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什那庞大的身体,如同被砍伐的巨树般轰然倒塌,在夏林等人的脚下溅起一片血污与尘土的浪花。
“酋———酋长———死了?”
残存的兽人战士们,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的野狗,眼中的凶光与狂热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跑啊一一!”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绝望的尖叫,紧接着,整个兽人阵线便如同雪崩般彻底崩溃。
他发出不甘的咆哮,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曾经叫着要将人类撕成碎片的“勇士”,此刻如同被猎犬追赶的兔子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
一把抓住身边几个还算有点骨气的亲卫,嘶吼道:“撤!撤回荒野!格玛什的怒火会烧光这些软皮崽子!”
说罢,他便带着这三十几个残兵败将,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外狼狐溃逃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逐渐浓郁的暮色之中。
“兽人跑了?”
看着那些绿皮怪物如同丧家之犬般溃逃的背影,长河城残存的守军们,先是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但欢呼声很快便被此起彼伏的呻吟与脱力后的喘息所取代。
“老爹”此刻正扶着几乎散架的门廊,他掀起锁甲头盔面罩大口的喘着气。
巴雷特则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那双被罗什巨斧震得几乎骨折的手臂无力地垂着,却依旧咧着嘴,发出几声粗野的笑骂:“操他娘的—总算把这些绿皮杂种给打回去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精疲力尽,却依旧死死握着武器的冒险者和民兵,声音沙哑地说道:“都他娘的别傻乐了!兽人主力虽然退了,可咱们这长河城,现在比娘们的裤腰带还松!城墙塌了,城门也废了,谁知道那些跑掉的绿皮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老爹”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巴雷特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我和巴雷特商量了一下,今晚,必须得有人守夜!职业者和还能动的民兵,分成几批,在东门缺口、冒险者工会,还有粮仓那几个关键地方给我盯死了!一有动静,立刻鸣锣示警!”
只经过简单的修整,夏林就立马被分配了新的任务。
东门附近一座还算完整的箭塔内,篝火驱散了些许寒意,也照亮了两个相对而坐的身影。
夏林正盘膝坐在干草堆上,闭目凝神,他那张沾着血污和烟尘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轻松与满足。
【状态:中度疲劳,奥能枯竭】
【属性:】
【力量:11】
【敏捷:11】
【体质:11】
【智力:16】
【感知:11】
【魅力:16】
【技能:】
【物品鉴定】
【法术打击】
【奥法武器增强】
【混合研习:???】
【已知戏法:酸液飞溅,电弧】
【已知法术:电爪】
【装备:】
【武器:精灵风精制长剑(耐久:75/120)】
【饰品:迅捷之风戒指(漂浮术:已使用,冷却中)】
上锁的魔法铁箱)】
夏林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更加凝练充沛的魔战士之力在实战中带来的历练,让他再次突破了瓶颈。
他确确实实感觉到自己每次挥砍都变得有力了。
魔战士等级的提升,增加了他的法术位和奥能点,但属性点并没有提升,难道说iv1
那次是福利么?
可能以后属性点的提升,要经历更努力的锻炼或者使用魔法物品了。
“看来你刚才不是在打瞌睡,人类。”塞拉声音从箭塔的另一侧传来,她正靠在冰冷的石墙上,上下打量着夏林:“怎么感觉你跟之前不一样了。那股子傻气好象少了点,但欠揍的劲儿,倒是一点没变。”
夏林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里啪啦的脆响:“彼此彼此,你那身硫磺味也没好到哪儿去。只是稍微———-嗯,想通了一些事情,感觉神清气爽。”
他站起身,走到箭垛旁,眺望着城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荒野,心中却不象表面上那般轻松。
他聚集了还有战斗意志的兽人溃兵,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再次摸回了长河城的边缘。
他们的目标,正是之前被哥布尔炸药轰开的那段城墙缺口。
那里地势复杂,废墟遍地,正是发动突袭的绝佳地点。
“都给俺听着!”格罗卡压低声音,死死盯着远处的火光,“那些软皮崽子,现在肯定以为咱们跑远了,正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等会儿俺一声令下,都给俺往死里冲!”
就在格罗卡观察着守军的巡逻路线,准备查找最佳时机下令发起攻击的瞬间,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不足三尺的地方。
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她的五官带着一种近乎雕琢的精致,及腰的蓝色长发,如同暗夜蛾的羽翼闪着幽光。
身上那套礼服的华美精致,似丝绸般顺滑,却又带着皮革的坚韧质感,剪裁合体。
神秘女子未见任何多馀动作,甚至没有拔出腰间那柄看起来更象是装饰品的华丽佩剑。
旋转,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他脸上那狞的笑和错的表情瞬间凝固,当场毙命。
自始至终,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象样的惨叫。
周围那十几个正准备发起突袭的精锐兽人,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指挥官便以一种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方式,死在了他们面前。
一个矮小带着兜帽的身影,从那蓝发神秘女子的身后缓缓走出。
正是那个曾经与莱昂和莉亚娜在兽人营地有过接触的格罗姆。
他手中握着一柄与他身材极不相符的长柄法杖,杖头镶崁着一颗散发着微弱魔法灵光的宝石。
格罗姆看着那些如同没头苍蝇般惊慌失措的兽人溃兵,先是用流利的兽人语厉声呵斥了几句,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随即又切换成那种磕磕绊绊的通用语,大声喊道:“不想——死——都都跟我走!添加——我的部落!有肉吃!有酒喝!”
剩馀的兽人被神秘女子的恐怖实力和格罗姆身上散发出的某种特殊气势所震镊,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选择了臣服。
格罗姆这才松了口气,他转向那名神秘女子,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用那依旧不太流利的通用语问道:“我们我们明明—已经告诉告诉你们人类那些情报了!
怎么——怎么还会——还会出这种事?!”
他比划看,试图表达自己的不解。
神秘女子看着格罗姆那副困惑模样,语气平静,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与提点:“这就是管理一个‘国家”需要付出的代价,特使大人。有时候,流血与牺牲是必须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是,适当排除一些队伍里的‘毒血’,也是有必要的。”
格罗姆抓了抓后脑勺,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似懂非懂。
神秘女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格罗姆的肩膀:“有没有兴趣,在前往王都之前,先陪我去一趟奥兰多?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格罗姆闻言,那双在兽人中显得格外灵动的小眼晴猛地一亮,立刻连连点头:“当然!当然乐意效劳!奥兰多——好地方!哦,对了———”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期待和紧张,搓着手问道,“希尔—小姐,今天晚上———有——有时间一起吃个饭么?我—我请客!”
希尔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是有点想笑:“今天没时间。另外,特使大人,工作的时候,要称呼职务。”
格罗姆闻言,立刻站直身体,收起了那副略显讨好的笑容,躬敬地垂首道:“是的,
大使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