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麾下？”
宋怀安轻笑一声：“警察局可没这么大的能耐。
不过我们和警察局确实有一点关联，因为我们军事情报处是监管警察局的。”
此话一出，石铁柱一脸的震撼，在他的印象中，警察局已经是通天的存在了。
没想到军事情报处更厉害，竟然能够监管警察局。
一时间，石铁柱看向宋怀安的眼神都有些拘谨和畏缩了。
平时，一个小小的巡警都能够拿捏他们这些车夫。
现在一个比警察还要厉害的官员坐在他的面前，如何能让他心里不发怵？
“铁柱，你不必这么拘谨。”
宋怀安看出了石铁柱的紧张，他太明白这种小人物的心思了，毕竟前世他也是一个小人物，遇到大领导总会不自觉的拘谨和不安，这是一种本能现象：“你看，我们酒都喝过了，那就是朋友了。”
听到宋怀安这么说，石铁柱内心的拘谨这才退去了一些，他站起身来，连忙给宋怀安倒酒。
“酒我就不喝了。”
宋怀安抬手阻止了石铁柱的倒酒，说道：“不过我倒是有件事需要你们父子帮忙。”
“宋先生，不……宋长官。”
尽管石铁柱并不清楚军事情报处这个部门到底是个什么部门，但是名字中带着军事二字，那肯定和军队有关，所以他立刻改口，将宋先生称呼为宋长官：“宋长官有事尽管吩咐，我们父子二人如果能办到，绝对不会推辞。”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宋怀安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军事情报处的职责是抓日本间谍。
可别小看了间谍的危害，往往一个顶级的间谍窃取到的机密情报，可是能主导正面战场的胜负。
试想一下，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国家和日本开战。
我们的军队刚刚制定好作战计划，可是这份计划转眼之间就被日本间谍窃取，然后传递到了他们军官的手里。
对方知道我们全部的作战部署，而我们对对方却一无所知。
就象两个成年人打架，一个人是瞎子，而另外一个人是个正常人，那瞎子必定是打输的那一方。
所以必须要把这些间谍抓出来，这样我们才有胜算。”
“宋长官，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们父子也不会抓日本间谍啊？”石铁柱挠挠头，一副不得要领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你们不会抓日本间谍。”
宋怀安哑然失笑：“要是你们都能抓日本间谍，那我们军事情报处这些人就要失业了。
我的意思是，以后街面上有什么风吹草动，或者说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你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如果你提供的这些线索有用，我会酌情给你奖励的。”
随后，他又将目光望向石平安，笑道：“平安，你挺机灵的，以后你在给人擦鞋的时候，多注意一下擦鞋人的脚，如果对方的大脚趾和其馀四指分开缝隙过大的话，立刻向我汇报。
如果你提供的线索有用，我也会给你奖励。”
“宋长官，为什么要多注意这种脚型？”石平安不解地问道。
宋怀安笑着解释道：“拥有这种脚型的人很大概率是日本人。
因为日本人常年穿一种叫木屐的拖鞋，这种拖鞋会让人的大脚趾和其馀四指分开。
而在金陵的每个日本人都有可能是间谍，所以我才让你注意这种脚型。”
“明白了，宋长官。”
石平安恍然大悟，旋即他眼中射出一股仇恨的目光，咬牙切齿地道：“我一定要多发现日本间谍的踪迹向您汇报，这样我就能间接地替我娘，替我爷爷奶奶，还有那未见过面不知道是兄弟还是姐妹的老二报仇。”
说着说着，他的眼框已经噙满了泪水，拳头也攥的死死的，就连指甲插进肉里也不自知。
“平安，我明白你想为家人报仇的迫切心情。”
宋怀安拍了拍石平安的肩膀，安慰道：“但是这种事是急不来的，而且不能冒进，否则你不但报不了仇，相反还容易陷入危险之中。
这样吧，从今以后我每个星期都会抽出一个晚上来教你一些跟踪和盯梢的技巧，你这么机灵，肯定一学就会的。”
“谢谢宋长官。”
闻言，石平安感激地点点头，突然他象是想起什么似的，问向宋怀安：“宋长官，既然您说看脚型识别日本人，我有一个同乡是在澡堂里给人搓澡的，还有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是扬州人，他在另一个澡堂子给人捏脚。
他们一天接触的脚丫子比我多多了，我能不能拉他们入伙，一起识别日本间谍？”
闻言，宋怀安眼中露出赞赏的神情，心说真是个机灵的小子，难怪系统给石平安的评价这么高。
“当然可以，如果是你的朋友们发现了日谍线索，我也一样给奖励。”
宋怀安点头说道：“不过最好不要向其他人透露我的身份，你自己知道就行。”
“是，宋长官。”
石平安到底是少年心性，并没有他父亲面对宋怀安那般有压力，在他看来，宋怀安虽然是高高在上的长官，但也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大哥哥。
一个小时后，宋怀安离开了石家。
一夜无话。
翌日，宋怀安早早地来到军事情报处，将那本从仓木齐雄家里搜来的《双城记》交到了电讯科。
哪知道电讯科的人说这种单向连络的密码本没有研究的价值。
他们还说这种密码本无非就是按照数字在页面里找文本，只要懂的规则，小孩子都能找到。
既然电讯科不要《双城记》这本密码本，宋怀安只好自己收了起来。
……
几天后的晚上，宋怀安回到自己家中，他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日历，竟然发现今天是周五。
于是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那个从仓木齐雄家里拿来的收音机，把波长调到了1068频率，收音机里果然传出一个女播音员甜美的声音。
“这里是虹口商业电台，为您准点报时，现在是晚上时间21点整。”
宋怀安调小了收音机的声音，他把收音机拿出来并不是心血来潮想要收听电台节目。
他是想要验证仓木齐雄的口供有没有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