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安来到警察厅的物证室,很快一位负责劫车案的专员将他带到了一张桌子旁边。
桌子上放着三样东西,一顶帽子、四个烟头和绑住戴院长以及几个随从的麻绳。
专员已经知晓了宋怀安的名字,他不咸不淡地道:“宋副队长,这就是从案发现场搜集到的证物。
据下面分局报告,四个烟头是案犯抽的,我们从戴院长随从口中已经确认,案犯就是四个人。
这麻绳是当时绑住戴院长三人的绳子,这顶帽子也是在案发现场找到的,想来是其中一个案犯落下的。”
随后,他又将四名劫匪在劫持戴继洮时说的几句话向宋怀安复述了一遍。
王世宏问道:“李专员,还有其他线索吗?就这些线索,根本无法找到案犯啊。”
李专员耸了耸肩,说道:“物证就这么多,至于线索,目前下面的人正在查找。
要是有多馀的线索,这个案子我们早就破了……”
后面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要是有多馀的线索,这个案子我们早就破了,还要你们军事情报处来插手?
王世宏显然也明白了李专员话里的意思,他刚想开口争辩几句,但是却被宋怀安用眼神给阻止了。
就在刚刚,宋怀安和王鸿业还有温剑鸣打照面的时候,他的神级听力敏锐的捕捉到了两人咬耳朵般的谈话。
王鸿业交待温剑鸣,一些线索要对行动科延后通报。
所以宋怀安明白,就算警察厅现在有什么线索,这个专员也不会告知他的。
不过宋怀安也不屑知道什么狗屁线索,他来警察厅不过是来走个过场而已,他早就知道凶手四人是谁了。
过场走完之后,宋怀安等人就离开了警察厅。
想起李专员那副爱答不理的神情,王世宏就来气,不由地怒道:“那个李专员神气什么,看到王科长就跟看到他亲爹一样,看到我们就象杀父仇人一样。
队长,赶明儿你也把咱们科长叫来,看他还敢不敢对我们这么怠慢。”
“这种小事就不必麻烦科长了,官场向来是媚上欺下的,没什么好说的。”宋怀安摆摆手,浑不在意地道。
听到宋怀安这么说,王世宏的气瞬间消散了不少,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问道:“队长,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该从哪里开始调查案子?”
宋怀安想了想,说道:“先回处里吧,我在物证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等我先和科长汇报过后,再确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是。”
王世宏等行动队员齐声应是,随后一行人赶回了军事情报处。
……
咚咚咚!
唐鼎忠的办公室被宋怀安敲响。
“进来。”
得到唐鼎忠的允许后,宋怀安这才推门而入。
“怀安,是你啊,快坐。”
唐鼎忠见是宋怀安来了,立刻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招呼其坐下,问道:“我听说你一大早带人出去了?”
“是的,科长。”
宋怀安点头说道:“我早上带人去了一趟警察厅,去看了看劫车案的物证,我还见到了王科长。”
“王鸿业?”
唐鼎忠神情一凝,狐疑地道:“他去警察厅做什么?什么时候他变的这么亲力亲为了?”
话音刚落,他象是想起什么似得,一拍额头:“不好,这个家伙和警察厅厅长温剑鸣走的很近,他不会是探听什么小道消息去了吧?
对了怀安,警察厅的人有没有对你们藏着掖着?
如果有的话,我今天必须要给温剑鸣打个电话,厚此薄彼可不行。”
宋怀安不想将这件事闹大,于是便打起了圆场,说警察厅的人没有厚此薄彼,这才平息了唐鼎忠即将升腾的怒火。
“对了怀安,你去警察厅看过物证后,接下来有没有什么打算?”唐鼎忠问道。
“科长,我看完从案发现场收集的物证后,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而且我已经对案犯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宋怀安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一点一点向外抛。
“什么?你对案犯已经有大致的判断了?”
闻言,唐鼎忠很是震惊,追问道:“快说来听听。”
“是,科长。”
宋怀安清了清嗓子,说道:“首先我先说说案犯人数。
据警察厅的人赘述,案犯一共有四个人,因为他们在案发现场找到了四个烟头。
他们还去求证了戴院长的护卫,确实是四个人绑架了他们。
接下来我再说说那个绑人的麻绳,那绳子上面有一股很浓郁的鱼腥味,而且那几段绳子上还保留着一个完整的绳结。
这个绳结的打法十分的特殊,据我多年的观察,只有渔民才会打这种绳结,一般人是不会打这种绳结的。
由此我推断,这四个人很有可能是打渔的渔民……”
宋怀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鼎忠的惊叹声给打断了:“怀安,妙啊!
仅仅是凭借几根打了结的绳子,你就能推断出这么多有用的信息,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我有预感,这个案子一定会被你破获的。
好了,你继续说,我不打断你了。”
“是,科长。”
宋怀安继续说道:“物证上面能推断出来的信息就这么多。
不过警察厅的人还把案犯在现场说过的话也向我复述了一遍。
当时,戴院长向那几个劫匪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说他是考试院的院长。
然而为首的那名劫匪却满是不屑,还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说别说你是考试院的院长了,今天就是委员长在这里,也照绑不误。
这句话猛地一听好象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是卑职以为还是可以深挖的。”
“如何深挖?”
唐鼎忠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
“卑职以为能够深挖的点就在委员长三个字上。”
宋怀安解释道:“众所周知,每个人称呼委员长的方式都不同。
好比处座,他是黄埔六期的,是委员长的学生,一般称呼委员长为校长。
而您不是黄埔出身的,一般称呼委员长为委座。
而我们这些没有军衔的兵士则称呼委员长为委员长。
老百姓大多数称呼委员长为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