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其琛盯着孩子充满稚气地眼睛，他知道，这孩子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管怎样，我都会护着你的。”
班乐章笑着，“我知道，爷爷还说了，其琛哥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让我有困难就找你。”
谢其琛这才轻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鬼机灵！”
团建的消息像三月春风，一夜间吹遍了公司每个角落。
“听说了吗？哈市冰雕节团建！”
“五天四晚，公司全包！”
“小谢总这次大手笔啊”
茶水间、走廊、办公隔间，窃窃私语中压抑不住的兴奋如气泡般不断上浮。键盘敲击声都轻快了几分，报表仿佛不再枯燥，会议似乎也没那么漫长。
行政部放出的风声如同一针强心剂，让年末紧绷的职场氛围陡然松快起来。
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谢其琛将一份文件“啪”地丢在办公桌上，那声音不大，却让站在身旁的南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一篇总结，八百字。”谢其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写了三百字废话，两百字摘抄，还有三百字——”他拿起那份打印稿，指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一篇总结写得龙飞凤舞，王羲之知道他有你这么形象的传人吗？”
一旁传来隐隐地笑声，南依悄悄朝那方向翻了个白眼，然后低着头，盯着自己鞋尖。
今天穿的是一双浅灰色运动鞋，右鞋带上沾了点儿灰尘。她专注地看着那点儿灰尘，仿佛能变出花来。
“还有，总结是什么？”谢其琛歪着头，瞥着她，“总结是让你用自己的话理解概括这件事，而不是让你把那段话抄一遍，你当练字呢？”
叭叭叭，机关枪一样的批评扫射而来，旁边的人忍笑不已。
南依的厚脸皮在这段时间的磨练中，已经刀枪不入，至少表面如此。
她维持着恭敬听训的姿态，心里却在想晶核的事情。
“南依。”谢其琛的声音突然逼近。
她猛地回神，抬头对上谢其琛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有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像是严厉，又像是无奈？
“你在听吗？”他问。
“在听在听！”南依连忙点头，“重新写，字写工整，用自己的话概括核心，不能直接摘抄”
谢其琛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摆摆手：“拿回去重写。下班前交给我。”
南依如蒙大赦，抓起那份被批得体无完肤的总结就要溜。就在转身的瞬间，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行政部经理李薇推门进来，手里抱着文件夹，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憋笑笑意——显然在门外听了全程。
“谢总，团建方案和预算做好了。”李薇努力维持专业表情，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
南依撇了撇嘴，她的厚脸皮是练出来了。
反正，自从她来跟着谢其琛学习后，已经不知道脸是什么样的了。
南依本要离开的脚步顿住了。团建？这么快连方案都做好了？
谢其琛点点头：“进来吧。”
李薇将文件夹摊开在办公桌上，谢其琛坐回椅子开始翻阅。南依假装整理文件，眼睛却忍不住往那边瞟。
方案做得很精美，彩色打印的行程表上，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冰雕大世界参观、滑雪体验、温泉酒店、团队拓展游戏配图是哈市官网的冰雪美景，晶莹剔透的冰雕城堡在夜色中流光溢彩。
谢其琛看得很仔细，手指在纸面上缓缓移动。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
南依突然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和一块简洁的腕表。
“温泉酒店这一晚，可以调整到第三天。”谢其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的沉稳，“滑雪后泡温泉，更合理。”
“好的，我记下了。”李薇连忙标注。
“团队拓展游戏放在第二天下午，上午让大家适应一下气候。”谢其琛继续，“哈市现在零下二十度，不少南方同事需要时间适应。”
“已经准备了防寒物资清单”李薇翻到下一页，“每人一件加长羽绒服、雪地靴、保暖内衣套装、手套帽子围巾”
南依听着，她的目光落到预算表最后一页，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串零，长得让她眼花。个、十、百、千、万、十万整整七位数！
“预算没问题。”谢其琛合上文件夹，“就按这个方案执行。通知到各部门，准备工作要做好。团建活动还有几天，手里紧急的事情要妥善安排好。”
“好的，小谢总！”李薇抱着文件，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办公室门关上，又只剩他们四人。
谢其琛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南依：“还有事？”
“没、没有。”南依回过神，“我这就去重写总结”
“南依。”谢其琛叫住她。
她回头。
“团建你也去。”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南依一愣，随即伤心地瞪大了眼，“难道你一开始没打算带我？”
那表情，仿佛看负心汉一般。
谢其琛一噎，“没有的事！”
南依这才松了一口气，“好了，我要赶紧写好总结，还得收拾东西呢！”
谢其琛哑口无言，只得随他去了。
回到工位，南依盯着电脑屏幕，她的心思却飘远了，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根据哈市官网公布的消息，冰雕节在四天后，恰好是下周二，今天是周五，她只有三天时间安排好一切。
周默现在的身体状态也不稳定，还有另一个人——周默一同的异能者，如果她去团建五天，这两个人怎么办？
她拿起手机，犹豫片刻，点开了一个加密通讯软件。联系人列表里只有一个名字：西南部队-特殊事务部。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回复来了。不是文字，而是直接通话请求。
南依戴上耳机，接通。
“南依同志！”电话那头传来热情洋溢的中年男声，带着军人特有的洪亮，“难得你主动联系我们！”
“王部长。”南依压低声音，“有件事需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