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外。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代表王霄闯关状态的信息，正在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飞速刷新。
“卧槽！这就到第五层了？！又是一个完美评级？！”
“为什么他闯身法塔，能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塔外，一群围观的学员看得目定口呆，几乎不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一种近乎麻木的无语。
这可是身法塔啊！
是靠极限闪避、精妙预判和身体控制力躲”过去的。
不是靠蛮力强、战力高就能硬生生横推过去的。
可王霄这闯关速度，快得简直像回自己家一样熟悉轻松，也太离谱了！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有人忍不住发问。
然而，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他们现有的认知范畴。
就连自诩身法天才的谭相文，脸色也忍不住微微一变。
王霄已连续四次完美通关，距离他的记录仅差一层。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不安，对身旁人强调：“前四层难度不大，基础扎实就能过。”
“但第五层是移动红外线加高速弹球，难度呈几何级提升，孟长歌他们都被卡在这里。”
“王霄也绝对不会例外！”
他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指节泛白，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名字。
可这点仅存的信心，正随着进度条的无声攀升，一点点瓦解崩塌。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锐到破音的惊呼。
“过了！第五层也过了！”
“完美评级！”
屏幕上信息冷酷刷新：【王霄—第六层（进度0）—第五层评级：完美】
全场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哗然，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颤。
秦月莲环抱双手，冷艳的脸上虽无太多表情，但那双锐利的凤眸却始终没离开过屏幕。
她侧头对身旁的郭威问道：“你觉得他能闯到第几层？”
“七层！”郭威几乎不假思索，语气笃定，“第六层以他那诡异近乎同源的身法情况，肯定没难度。”
“但七层往后的考验太难了，不止靠身法，还得有极限环境下的微操和应变反应，他还差了点意思。”
秦月莲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感慨道：“这小子真是个怪物，第一次闯塔就直冲第七层。”
“要是多花点时间练身法————”
两人的交谈并未刻意遮掩，清淅的传入附近的人耳里。
孟长歌、夏衡等人脸上满是苦涩。
他们连第五层都磕磕绊绊，王霄却被教官断定保底七层。
这差距简直令人绝望！
谭相文更是满眼通红，难以置信。
他闯到六层，是靠家里重金请身法大家远程指导，耗费无数心血和时间，积累关卡经验才突破的。
王霄第一次闯，凭什么就能轻松超越？
他双拳握得咯吱”作响，胸腔里翻涌着不甘与憋屈。
可此刻没人在意他的情绪，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塔内那道不断打破他们认知的身影牢牢占据。
塔内第六层，王霄看清考验内容时，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
“练了这么久《飞纸诀》，没想到在这遇到同行”了。”
他按下激活按钮，随后做出了一个让外人匪夷所思，甚至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闭上了双眼。
随后信步踏入了诡谲多变的测试场地。
霎时间，室内狂风大作。
凄厉的风啸声灌满耳道，几乎要撕裂耳膜。
数百张薄如蝉翼、边缘泛着森寒剑光的特制合金纸片，被狂暴的飓风裹挟，在空间内疯狂舞动切割。
它们的轨迹毫无规律可言。
时而加速如闪电，时而回旋折返，时而悬停后骤然爆射。
可任凭这些致命纸片，编织出多么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却始终难以触碰王霄分毫。
他的身影在风中轻轻摇曳，步伐随意散漫。
他仿佛同化为了风暴中的一片纸，随着风势自然起伏、摇摆，在致命切割中闲庭信步。
玩得尽兴了，王霄才意犹未尽地按下通关按钮，脚步不停，径直踏入了第七层。
“第七层了！”
“他真的闯到第七层了！”
“妈的，他怎么能牛成这样？”
“我跟他真是同一物种吗？他真是人类吗？”
——
大屏幕下。
谭相文，象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僵在原地，如同一尊失去支撑的木偶。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第六层：完美”那行刺眼的字眼，只觉得一股逆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骤然一黑。
他无法接受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辛辛苦苦为之努力了这么久的身法记录，就保持了不到五分钟？
他引以为傲的五次完美，在王霄这里，竟成了随手就破的常规操作？！
关键王霄还是第一次进。
这种感觉，就象他苦修多年的身法根基被一锤砸断。
如同一个武者耗尽心血打磨出一柄神兵，刚想眩耀，却看到别人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就劈出了比他神兵更凌厉的锋芒。
那种巨大的、足以摧毁所有骄傲的心理落差，让谭相文瞬间失去了所有斗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下意识的抓住身旁张鹏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肉里，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扭过头，眼睛赤红得布满血丝，带着一丝不甘和求证：“他————他真是第一次来？你确定？！”
张鹏复杂地看着几乎崩溃的谭相文，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同情。
作为好友，他太清楚谭相文为这个记录付出了多少。
入营以来，谭相文在身法上一直一枝独秀，身法塔第一的位置从未被撼动。
这份骄傲就是他的脊梁。
可现在，这脊梁被王霄以近乎残忍的方式碾碎了。
他沉重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确定————我们所有人都是跟着他从战力塔过来的。”
“而他之前身法塔毫无记录。”
谭相文彻底沉默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如同退潮般褪去，只剩下万念俱灰的麻木。
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如一具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缓缓松开了抓着张鹏肩膀的手，指尖无力地垂下。
不远处的孟长歌，将谭相文的崩溃尽收眼底。
看到谭相文流露出和自己之前如出一辙的绝望。
他那颗因被王霄打击得摇摇欲坠的道心，反而莫名恢复了一丝诡异的平衡与慰借。
果然，不是只有他承受不住。
王霄就是个怪物，是个妖孽！
这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不该只让他一个人扛。
现在谭相文也切身体会到了。
这种感觉————竟然让他莫名松了口气。
秦月莲和郭威淡淡地瞥了眼失魂落魄的谭相文，便收回了目光，脸上并无太多波澜。
承认他人比自己更强，是每个武者成长的必修课，无人能豁免。
唯一让人有些意外的，或许是王霄的实力有点太夸张了，他一个人给这批学员上的课有点太多太重太彻底了。
但，这就是现实。
天才————亦有差距！
而且这差距，有时比凡人与天才之间的鸿沟还要巨大，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