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人屠杨忠(1 / 1)

羊侃那精准如死神点名的一箭,撕裂寒风,正中武川镇主梁御的眉心,这位在武川说一不二的镇主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指令,便瞪大着难以置信的眼睛,轰然倒下,溅起一片尘土。

然而,羊侃预想中敌军因主将暴毙而陷入混乱、继而崩溃投降的场景并未出现。恰恰相反,梁御的死如同捅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短暂的死寂之后,武川镇军阵中爆发出更狂暴的怒吼!

“镇主!!”

“汉狗杀了镇主!!”

“不能放跑了他们!报仇!为镇主报仇!!”

一个身形粗壮、满脸横肉的军官猛地抢过身边亲兵手中的军旗,奋力挥舞,声嘶力竭地咆哮:“狗日的汉军放冷箭!镇主没了,还有老子!武川的爷们儿听着,别让他们跑了!拦住!咬死他们!!”

他的怒吼迅速得到了响应,原本因梁御身死而出现一丝涣散的武川军心,竟以一种畸形的顽强重新凝聚。这位名叫杜汶的军官迅速接管了指挥权,更多的武川镇兵和那些被称为“苍头”的依附汉人壮丁,如同被激怒的狼群,更凶狠、更不要命地从两侧蜂拥扑上,试图将羊侃这支冲得太深的骑兵彻底包围、吞噬!

羊侃心中凛然,他意识到汉军的判断出现了严重偏差。这群边镇军民对梁御个人的忠诚或许有限,但他们更在意的是“武川”这个整体,或者说,是汉军这个“外来入侵者”的身份彻底激起了他们同仇敌忾的凶性!

他们不在乎谁当头领,只在乎如何撕碎眼前的敌人!眼看两侧敌人如同潮水般挤压过来,空间越来越小,骑兵的机动优势正在急速丧失,羊侃当机立断:“转向!后队变前队,随我突围!杀出去!”

“杀——!”残余的汉军骑兵爆发出怒吼,调转马头,试图撕开一条血路。

然而,武川镇的这些“苍头”和边兵,此刻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疯狂。他们似乎完全摒弃了对死亡的恐惧,如同疯狗一般,红着眼睛,采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阻拦骑兵——以身为障,以命换迟滞!

一个“苍头”扔掉手中的木棍,狂叫着张开双臂,直接扑向一匹疾驰的汉军战马,被马蹄和冲锋的骑枪瞬间撕裂,但他的尸体和飞溅的血肉,让那匹战马受惊嘶鸣,速度一滞;另一个边兵甚至试图用血肉之躯去抱住马腿,虽然瞬间被踩踏得筋骨断裂,却也成功让一名骑兵身形不稳,跌落马下,随即被蜂拥而上的武川兵乱刃分尸

这种近乎自杀式的阻击,极大地迟滞了汉军骑兵的突围速度,也让汉军骑兵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这些敌人简直不是人!

汉军中军大营,高台之上。

杨忠原本冷峻的脸上,此刻已被一片铁青的怒意所笼罩。他拳头紧握。梁御被射杀时,他以为大局已定,剩下的无非是迫降或追剿残敌。然而眼前这疯狂反扑、甚至以命换命的场面,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碎了他的预想。

“这群疯狗!”杨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死死盯着战场,看到武川军在失去梁御后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在低级军官的组织下,以更加狂暴、更加有组织的方式继续战斗,他心中那丝最后招降的念头彻底熄灭了。

一种冰冷的明悟在他心中升起:武川镇,乃至整个六镇边军体系,早已自成一体。他们效忠的或许并非某个具体的主将,而是“边镇”这个利益共同体和生存方式本身。 他们对内或许有纷争,对外却极度抱团,且凶悍排外。梁御不过是他们暂时推出来的头狼,头狼死了,立刻会有新的狼顶上来带领狼群继续撕咬。

“这种毒瘤这种以武犯禁、只知抱团自保、视朝廷律法如无物的边镇武装”杨忠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冷酷,“今日即便迫于形势降了,他日只要稍有不满,或利益受损,必然复叛!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留下火种,必成滔天大患!”

一个冷酷至极的决断,在他心中成型。

“来人!”杨忠猛地转身,声如寒冰,“为本都督披甲!亲卫营,上马!”

“大都督?!”身旁的副将和幕僚都吃了一惊。

杨忠不再解释,亲自穿戴起那身跟随他征战多年的明光铠,头盔下的眼神,已无半分温度。他翻身上马,接过亲卫递来的那柄饮血无数、寒气逼人的大砍刀。

他策马来到中军阵前,面对已经因为前方战事胶着而略显焦躁的汉军将士,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声音如同滚雷,传遍全军:

“传我将令——!!”

全军肃然,目光聚焦于他。

“武川逆贼,冥顽不灵,凶性难驯,乃国朝腹心之疾!今日之战,非为征服,乃为铲除!凡武川之敌,无论兵民,一律诛杀!不受降,不纳俘,不赦一人! 此令,直至武川镇从地图上彻底抹去为止!!”

“杀——!!!”杨忠一马当先,率领着如狼似虎的一千亲卫铁骑,如同烧红的铁锥,狠狠凿入了战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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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帅亲自披甲冲阵,并且下达了如此残酷决绝的“灭绝令”,汉军全体将士的血性被彻底点燃!原本因为敌军疯狂而有些压抑的士气,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杀意和毁灭欲望!既然敌人是疯狗,是不知好歹的毒瘤,那就彻底碾碎他们!

“杀!杀光他们!!”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大都督有令,一个不留!!”

汉军阵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步骑协同,不再有任何保留,如同钢铁洪流般全面压上,开始了无差别的疯狂屠杀!

羊侃此时也终于凭借血勇,从包围圈中奋力杀出,撤回后军与副将薛孝通汇合。薛孝通已浑身浴血,多处带伤。羊侃看了一眼远处亲自陷入重围、大砍大杀、如同战神般的杨忠,心中一紧,对薛孝通道:“薛将军,你伤势不轻,速带受伤弟兄后撤医治!这里交给我!”

“羊将军小心!”薛孝通知道不是客气的时候,立刻组织伤兵后撤。

羊侃深吸一口气,压下疲惫,再次举起长槊,对着身边同样杀红了眼的骑兵吼道:“还能战的,随我来!护卫大都督,杀穿敌阵!”

“愿随将军死战!”

杨忠在北庭镇守多年,与突厥、铁勒等草原强敌无数次血战,在草原上赢得“金巴特尔”(意为“金色的勇士”或“不败的勇士”)的威名,其勇悍绝伦,绝非浪得虚名。他身先士卒,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挥出都带着千钧之力,挡者披靡,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硬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杀出一条血路。

当羊侃率领援兵与杨忠汇合时,两员虎将相视点头,无需多言,便默契地形成了最强的冲锋箭头。

“目标,敌军中军,再冲一次!”杨忠大吼。

“末将愿为先锋!”羊槊槊尖直指敌阵核心。

二人联手,一左一右,如同两把最锋利的尖刀,再度向武川军阵型核心发起致命冲击!

而此时,那位接替指挥的武川军军官杜汶见汉军骑兵再度猛冲中军,慌乱之下,竟下意识地照搬了刚才梁御用过的战术,急令盾牌手和长矛手仓促组成防御阵线,试图重现“铁壁”阻挡骑兵。

“愚蠢!”杨忠在冲锋中冷笑,“同一招,对汉军无用第二次!”

他立刻对羊侃喝道:“羊将军,你率部向左!我向右!绕开正面,侧后合击!”

“遵令!”

汉军骑兵瞬间一分为二,灵活地划出两道致命的弧线,轻松避开了正面的盾矛阵,如同剪刀的两片利刃,狠狠绞向武川军中军的两肋和后方!

武川军临时拼凑的指挥体系根本来不及变阵,侧翼和后方毫无防备,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阵型大乱。混乱中,那个试图模仿梁御的军官被杨忠一眼锁定,策马疾冲,手中大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横扫而过!

“噗——!”

一颗满脸惊愕的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身晃了晃,栽倒马下。象征指挥权的大旗也被紧随其后的汉军骑兵砍倒。

然而,就在杨忠以为敌军将彻底崩溃时,左翼仍在激战的武川军阵列中,又一面稍小的旗帜顽强地竖了起来,残余的武川兵开始自发地向那面旗帜下汇聚,抵抗仍在继续!

杨忠瞳孔微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果然如此层级接替,死战不退这武川镇,从上到下,早已是铁板一块的战争机器!不彻底摧毁其肉身,灭绝其传承,永无宁日!”

“全军听令!”杨忠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厮杀而沙哑,却带着更恐怖的杀意,“执行绝杀令!视线之内,凡武川所属,鸡犬不留!”

“杀绝!杀绝!杀绝!!”汉军的怒吼汇成毁灭的洪流,淹没了整个战场。

这场战役,从清晨持续到日暮,整整六个时辰。八万汉军精锐对阵八万武川军民(三万镇兵,五万依附的“苍头”及能战男丁),战斗之惨烈,超乎想象。最终,汉军以阵亡两万余人、重伤八千人的惨重代价,全歼八万武川军,战场上血流漂杵,尸积如山。

然而,杨忠的“铲除”并未因战场胜利而停止。他率军进入已成空城的武川镇,面对那些惊恐的老弱妇孺,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大都督镇中已无抵抗,多是妇孺”有部下不忍,低声进言。

杨忠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如铁:“本帅说过,武川逆贼,一律诛杀,不受降,不纳俘,不赦一人。 妇孺?今日之妇孺,他日便是新生之武川!边镇割据之念,世代相传之血仇,必须从根子上斩断!执行命令!”

一场冷酷到极致的屠杀开始了。无论哀求、哭嚎还是咒骂,都无法阻止汉军的刀锋。数十万武川镇军民(包括依附的各族人口),无论男女老幼,在这场浩劫中灰飞烟灭。曾经盛极一时、孕育了无数豪强、搅动北地风云的武川镇,连同它的物理实体和历史印记,被杨忠用最血腥的方式,彻底从地图上抹去,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消息传回后方,朝野震动。

,!

相国长孙俭接到详细战报和杨忠的“绝杀”理由陈述,沉默了许久。他仿佛能透过纸面,看到北地那冲天而起的血光,听到无数冤魂的哭嚎。但最终,他长长叹了口气,提笔在奏章上做了模糊处理和有利于杨忠的解释,将这场屠杀定性为“平定边镇凶顽叛乱之必要手段”,“虽有过当,然根除百年边患,功在长远”。他知道杨忠做得太绝,会引来无数非议,但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一劳永逸地解决六镇问题。他选择了替杨忠遮掩。

而得到了中枢默许的杨忠,似乎彻底挣脱了某种束缚。他心中那套以绝对武力铲除一切不稳定因素的逻辑,变得更加坚定和极端。

十月十七日, 辽西战场传来捷报,斛律光与侯莫陈崇联手,大破高句丽主力于辽水以西。本欲乘胜追击,直捣黄龙,但高句丽大将高延勇采取了焦土策略,大肆破坏道路桥梁,加上天公不作美,暴雪突降,行军极度困难,汉军被迫止步,遗憾未能竟全功。

十一月八日, 更大的风暴在北疆掀起。得到了辽西兵团支持的杨忠,联合斛律光、侯莫陈崇,集结十八万汉军主力,以犁庭扫穴之势,对柔玄、抚冥、怀荒等另外三个主要的边镇,发动了同样冷酷无情的“清理”作战。

这一次,甚至没有大规模的正面对决。汉军以绝对优势兵力分割包围,然后便是冷酷的推进与肃清。屠杀的规模更加骇人听闻,三镇军民,无论是否参与抵抗,在“彻底铲除边镇割据根基”的方针下,近三十万人化为枯骨。草原各部闻讯,无不震怖胆寒,昔日桀骜不驯的边镇豪强和依附部落,几乎被连根拔起。

自此之后,困扰中原王朝百余年,时叛时降,孕育了无数军阀的北魏“六镇”边镇体系,在杨忠主导的这场血腥风暴中,彻底烟消云散。杨忠也凭借这赫赫“武功”与无边杀孽,赢得了“人屠”的称号。

朝廷之上,文官御史对此举口诛笔伐,认为杀戮过甚,有伤天和,恐遭天谴。

但杨忠的行为,在另一个层面上,却以一种最残酷、最彻底的方式,物理上消灭了边镇割据的土壤和潜在力量,为大汉北疆消除了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带来了此后数十年的相对和平。

功过是非,如同他刀锋上凝结的血冰,在历史的寒风中,争议不休。而“人屠”杨忠,已然成为这个时代一个令人敬畏又恐惧的独特符号。

魏季,高祖为天柱大将军尔朱兆所逼,乃请伐关中以避祸。忠自请前驱,攻拔长安,审时度势,兵不血刃而定关中。寻诏独领一军,征伐北庭六州,未及数月,六州悉平,诸将咸服其能。

高祖雅重之,择中山王刘亮之妹道福妻焉,生子三、女二,伉俪甚笃。

后忠受命镇北庭,尝从高祖大破柔然,勒石纪功而还。自是高祖南征北伐,垂数十载,忠恒戍守北疆,恪尽职守,未尝有一语之怨。

齐天保六年,大军悉出,高祖命忠收复六镇军塞。忠以六镇边民叛服不常,恐为国家大患,遂屠之,边塞以宁。

汉初,高祖论功行赏,封忠为弘农郡王,拜车骑大将军、上柱国。开皇二十年,薨于仁寿宫,武帝悲之,追封越王,谥号“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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