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洛阳城外。
柳青骑在马上，盯着手里的地图，眉头拧成了疙瘩。
“我这是……跑哪去了？”
一座巍峨城池，矗立在平原上。
城墙高耸，旌旗招展，城门口车马如龙，繁华程度……竟不输建康。
洛阳。
柳青：“？？？？我到洛阳了？！”
“正好！洛阳现在……不知道交接完了没有？我进去先打探一下情况——”
“万一……我把洛阳劝降了——那也是大功一件啊！”
说干就干。
柳青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袍，昂首挺胸往城门走去。
守城士兵正在严格盘查，每个进城的人都要出示一份盖着红印的“令”，态度凶悍，稍有迟疑就推搡呵斥。
柳青皱眉，没急着进去。
他转身，在城门口找了个茶馆坐下，招手：
“小二！来碗面！一壶茶！”
“来嘞——！”
不一会，面和茶端上来。
柳青丢过去一锭银子：“剩下的赏你的。”
小二眼睛“唰”就亮了：“老爷真大气！谢谢老爷！”
柳青压低声音：“哎，小二，我跟你打听个事。”
“老爷您尽管问！”
“这城门口……查什么呢？”
“耶——爷一听恁口音，就不是俺这边儿的。”
“洛阳现在——没有‘令’，不能进！”
柳青：“‘令’？这洛阳……不是已经归大靖了吗？我就是听说了，才来的。”
“哎呦我滴娘——爷！这话可不能乱说！让那些当兵的听见……非得攮死您！”
柳青皱眉：“怎么回事？”
“爷，您是不知道……哎呦，本来一听俺们要重回大靖了，俺们都高兴死了！结果——”
“洛阳封地的那个‘定东侯’赫连铁——我日他几！非说洛阳是他的封地！死活不愿意！”
“大靖来接手的官，西齐来劝的官——全被他赶走了！”
柳青：“？？？？西齐的也赶走了？”
“那可不是嘛！”
——‘我认的是西齐的皇帝，我不认西齐的朝廷！
谢双一个汉人，凭什么决定俺洛阳的归属？’”
“您说——要脸不要脸？！洛阳是大靖的！咋就成他个蛮子的了？！”
柳青眉头越皱越紧。
他放下筷子，看向洛阳城。
阳光照在城楼上，铁甲反光刺眼。
“这洛阳……”他喃喃道，“不简单啊。”
是真要打了。
“这个‘令’……我去哪儿能弄到？”
“不好弄嘞！现在非洛阳本地人，或者一直跟洛阳经商的……弄不了！”
柳青点点头，又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过去：
“赏你的。”
“谢谢爷！您吃好！有啥事再叫俺！”
柳青低下头，一边吃面，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四周。
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现在看来，洛阳百姓应该还是想回归大靖治下的
——但至于愿不愿意跟着我大哥白庚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柳青叹了口气。
地狱难度。
——吏部尚书、尚书左仆射，居然混到连个城都进不去，连个能差遣办事的人都没有！
“不行……”他咬牙切齿，“回去一定跟老何掰扯掰扯——让他赶紧招人！”
等等。
不对啊。
吏部……不是老子管的吗？！
为什么招人的活儿，落到老何头上了？！
“大哥……你真是……”
虽然嘴里抱怨着，但他还是决定再看看情况。
此时的他，已经被一人盯上了。
柳青吃完面，站起身，正想再去城门那边探探风。
一个穿着厚大袍子、贼眉鼠眼的人，悄眯眯凑了过来。
这人个子矮小，厚大的袍子把身体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看，压低声音：
“爷……要东西吗？”
柳青吓了一跳：“握草！什么玩意儿？！”
“爷，我都听到了——您想进城。”
柳青挑眉：“昂。这跟‘要东西’……有什么关系？”
那人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
“爷……您跟我来。”
柳青：“？？？？你要干嘛？”
“我带您进去。”
呦呵——这真是困了有人递枕头！
他不动声色地跟着那人，来到城墙根一处僻静角落。
那人直直往前走，柳青心里却有点发毛——
突然，那人停住了。
转过身。
“哗啦！”
一把掀开了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