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流氓！你不要脸啊——！！”
那人：“……爷，您要不……睁开眼看看呢？”
柳青从指缝里偷瞄了一眼。
松了口气。
这人里面……穿着衣服呢。
但衣服上——挂满了令牌。
五颜六色，各式各样，叮当作响，像是个行走的杂货摊。
柳青：“？？？？”
那人开始热情推销，语速快得像唱莲花落：
“爷！什么身份的都有——商人、农民、工匠、书生，甚至……官府的人的！”
“您看这个——洛阳府衙主簿！正七品！”
“这个——西城巡防司！虽没品级，但管用！”
柳青：“有没有那种……他们一看就放人的？”
“那肯定是——官大的啊！”
“保真吗？”
“爷，瞧您这话说的——我哪有真的？”
柳青：“……”
倒也是实话。
“但我们家的令——都是一比一高端定制！
源头工厂流出，原版模具打造！根本看不出来假的！”
“有点意思……那给我来个——官最大的。”
那人眼睛放光，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咔哒”
“要我说——还是爷您有眼光呢！”
盒子里，躺着一块虎纹、黑底金字，正面雕着一头狰狞猛虎，虎目镶着红宝石，背面空白，显然是等着刻字。
“我这里——就这一个！”
那人吹得天花乱坠，“专门为您这种高端人士定做！”
“多少钱？”
他开始掏腰包。
那人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九”
“不要九九八——也不要二九八！”
“现在只要——九十九！”
柳青：“九十九文？我给你一百文，拿来吧。”
“爷……一百文的东西，我敢卖——您敢用吗？”
柳青挑眉：“那你说的九十九是——”
“九十九两——银子！”
“你他妈——抢钱呢？！”
“爷，买卖买卖——您得还价啊！”
“便宜点。”
“爷，我看您也是个实在人——这样，咱们各退一步，八十两！”
“五十两。”
“不够本钱啊爷！”
“五十五两，不能再多了。”
“八十两！”
“六十两！不卖我走了——我买个别人真的，也比你这便宜！”
——您买了，我也得给您现刻，还得做旧！这也是技术活啊！”
“六十五两——不卖我真走了！”
“爷——卖卖卖！！”
“哎呀！还是爷是生意人啊！服了服了！”
“赶紧刻——我有急事。”
“好嘞！爷您痛快！”
他从怀里掏出小刻刀，“唰唰唰”开始刻字。
就你——到我手里，早着呢。
片刻后，令牌刻好。
确实精致。
玄铁沉手，虎纹栩栩如生，红宝石虎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但他没细看。
“谢啦。”
柳青把令牌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城门走。
那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咧到耳根：
“这年头……还真有傻子。”
城门口。
柳青昂首挺胸，大步走来。
手里拿的是“大官”令牌——这腰杆子，必须硬起来！
不然畏畏缩缩的，拿的是真的，也被人怀疑。
“站住！”
“令牌！”
跟着白家人这么久——真当你柳哥，没演技的？！
他瞬间进入状态，怒气勃发，一瞪眼：
“瞎了你的狗眼——连我也不认识？！”
握草……这么横的？
但这也是个老兵痞——经验告诉他，一般这么横的，都有点身份。
“哎呦……恕小人眼拙。您……哪位？”
柳青斜了他一眼，掏出令牌，“啪”
“自己看！”
“哎呦呦……好好好，小人看一眼……”
呕吼，虎纹的。
但转念一想：除了赫连铁，谁也配不上虎纹啊？
他翻开背面，看向信息栏。
瞪大了眼睛。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柳青，又看了看令牌。
“额……这是您自己的——不是谁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