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破虏转身,眼中了然
——他混迹官场几十年,还能看不出这位年轻元帅的难处?
“兄弟,说吧。”胡破虏坐回原位。
郭言成揉了揉太阳穴,露出罕见的疲惫:
“胡大哥,不是我不想打……。”
他指着桌上的洛阳城防图:
“这几天我推演了十七次,最好的战果,也是三换一。
拿下洛阳,咱们至少要死五万人……不值。”
胡破虏:“,郭将军,你是不是只会守城,不会攻城?”
郭言成:!!!!
“你怎么看出来的,咳咳!
不是不会,是不擅长!
呸!不是不擅长,就是看不得兄弟们死!”
这事搞得。
一个攻城出名的将军,常用战术是大军压境,人海破城。
他现在人少在守城。
一个守城出名的将军,能以极少的人拖住近十倍的人。
他现在人多,在攻城。
胡破虏沉吟:
“陛下不是安排了柳大人和孙大人渗透吗?
孙大人已经回来了,柳大人还在里面活动。等他们里应外合——”
“我知道。”
郭言成打断,“但不能全指望柳青。
他在里面冒险,我们在外面干等……这像话吗?”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前,望着远处洛阳城墙:
“咱们得做点什么,配合他。”
胡破虏思索片刻:
“要不……把孙大人叫来问问情况?”
“叫。”
不一会儿,孙子胜小跑着进了大帐。
这位“采购专家”最近瘦了一圈
——在洛阳城里上蹿下跳搞收购,提心吊胆的。
“两位将军,找我何事?”孙子胜擦着汗。
郭言成直入主题:
“孙大人,洛阳现在什么情况?能不能立刻进攻?”
孙子胜苦笑:
“打仗我不懂……但柳大人最近在谋划一件大事。
如果能成,洛阳城门就跟纸糊的一样,甚至可能内部直接投降。”
“什么大事?”
“具体我也不知道。”
孙子胜摇头,“柳大人嘴严,只说让我继续买粮,买得越多越好。”
郭言成和胡破虏对视一眼。
沉默片刻,郭言成忽然开口:“胡大哥,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要进洛阳城。”
胡破虏:“???”
“现在洛阳跟铁桶似的,你怎么进?”
郭言成眼中闪过锐光:
“自有办法。说不定……直接宰了赫连铁,比攻城更快。”
胡破虏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
“我没疯。”
郭言成笑了,“赫连铁残暴多疑,洛阳汉人恨他入骨。
我若能潜入,联合柳青,里应外合杀了他——洛阳必乱。”
“太冒险了!”
“打仗哪有不冒险的?”
郭言成拍拍胡破虏肩膀,“我走之后,你代理主帅。若七日内我未归……你就强攻。”
胡破虏还想劝,但看到郭言成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他长叹一声:“带谁去?”
“疯子、猴子、欧阳炎。”郭言成说,“人少好办事。”
与此同时,洛阳城主府。
赫连铁还是不相信汉人,而是召集了一帮胡人官员,
他正慷慨激昂:“不行!老子得亲自去一趟许昌!”
众胡官:“???”
赫连铁拍着桌子:
“摸清白庚那小子在哪儿,找机会宰了他!这不比守城痛快?”
几个胡官愣了两秒,突然齐声喝彩:
“妙啊!”
“赫连大人英明!”
“让南蛮子看看咱们的本事!”
赫连铮站在一旁,脸都绿了。
爹啊……您这是赶着给人送人头呢?
赫连铁得意洋洋:“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
赫连铮忍不住了:“爹!万一这时候潜入洛阳的梁国细作生变呢?”
“你不是在这儿吗?”赫连铁瞪眼,“老子教你这么多年,白教了?!”
赫连铮:“……”
按您教的,我活不过三十。
一个胡官还火上浇油:
“就是!只许他们渗透咱们,不许咱们渗透他们?
咱们也去许昌,买粮买铁,运回洛阳!这招谁不会啊!”
赫连铁哈哈大笑:“说得好!就这么办!今晚就走!”
赫连铮扶额。
完了。
这洛阳城,怕是要完。
入夜。
洛阳城墙在月光下投出狰狞黑影。
东门城墙上,几个黑影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向上爬
——正是郭言成一行人。
“大哥,这钩索真能行?”猴子低声问。
“欧阳炎特制的。”
郭言成说,“钩爪带倒刺,抓住了就拽不下来。”
说罢郭言成将抓钩甩了上去,然后甩了几次都没甩上去。
众人:
郭言成:“欧阳炎,你这不顶用啊?
你跟我说比平常抓钩扔的高的!”
欧阳炎一脸无语,拿起抓钩捏住顶端,然后拉住中段一个扣,对着城墙猛地拉开。
抓钩直接冲天飞起,稳稳的钩住了城墙。
郭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