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手脚麻利,避开巡逻火光,终于翻上城头。
刚落地,就见一队胡人士兵迎面走来。
郭言成打了个手势,几人迅速躲到阴影里。
等士兵走近,疯子、猴子闪电般出手——
“砰!砰!”
两声闷响,两个胡兵软倒。
郭言成和欧阳炎迅速扒下他们的衣甲,套在自己身上。
刚换完,又一队士兵从拐角走来。
“塔玛滴!”领头的胡兵用胡语喊了一句。
郭言成几人僵住——听不懂啊!
那胡兵见他们没反应,又喊:“艾希滴!”
郭言成硬着头皮,模仿着胡语腔调:“偶偶!倪马蒂!”
胡兵皱眉:“塔玛滴?”
郭言成:“倪马蒂!”
胡兵:“……”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手按向刀柄。
郭言成比他更快!
“锵——”
刀光一闪,胡兵还没反应过来,刀已抹了他的脖子。
“扑通。”
又倒一个。
欧阳炎一边拖尸体,一边小声吐槽:
“大哥,你刚才那‘倪马蒂’啥意思?”
“他骂我,我不该还嘴?”郭言成理直气壮。
猴子捂脸:“关键是人家听得懂吗……”
“管他呢。”
郭言成探头看了看城墙下,“走,下城墙,找柳青。”
同一时间。
西门。
赫连铁带着五个胡人高手,正鬼鬼祟祟地往下放吊篮。
“都轻点!”赫连铁压低声音,“别让梁军发现了!”
“大人放心。”一个胡人高手说,“这绳子我检查了三遍,结实着呢。”
刚说完绳子传来不堪重负的声音。
赫连铁看着头上逐渐变细的绳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刚刚胯下海口的人。
然后只听啪一声。
赫连铁真汉子,为了不被人听见,一声没吭。
只听得一阵闷响。
一个人影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然后被几只野狗凑过来闻了闻,拖走了。
众人:“????”
赶紧救人!
几人顺着绳子滑下城墙,落地后迅速隐入黑暗。
两拨人,一拨进城,一拨出城。
在同一个夜晚,向着相反的方向,各自奔赴一场刺杀。
城墙阴影里,一个汉人哨兵揉了揉眼睛。
他刚才好像看见……赫连大人出城了?
又好像看见……几个人影翻进来了?
“错觉吧……”他嘟囔着,打了个哈欠,继续打盹。
月光洒在洛阳城头。
这座千年古都,即将迎来一个血腥而荒诞的夜晚。
洛阳城外,荒郊野岭。
“汪汪汪——!”
十几条野狗拖着个人形物体在夜色中狂奔,场面堪称诡异。
那被拖的人正是赫连铁
——此刻他面朝上,四肢摊开,像个破麻袋似的被狗群拽着在土路上摩擦。
“追!快追!”四个胡人官员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
跑在最前面的阿鲁边跑边骂:
“卧槽!这些野狗成精了吧?!怎么跑得比马还快?!”
巴图喘着粗气接话:
“这就不行了?当初赫连大人招咱们的时候,要求一千米四分钟二十五秒跑完,你怎么通过的?”
格日勒:“我压根没过啊!那不是刷掉四分之三连十个人都凑不够,才放宽条件的吗?”
乌恩:“……你们内涵谁呢?”
三人齐声:“内涵谁谁知道!哈哈哈哈!”
前方,赫连铁被颠得七荤八素,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在倒退
——不对,是被拖着向后飞!
面前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狗嘴咧着,哈喇子滴了他一脸。
“妈的!什么鬼东西?!”
赫连铁懵了,“我不是在城墙那儿准备去许昌吗?怎么被狗拖着跑?!”
他愣了两秒,突然怒从心头起:
“一定是汉狗!胡人的狗不咬自家人!”
这脑回路,没救了。
啥锅都甩给汉人。
赫连铁反手摸向腰间——刀还在!
他拔出弯刀,咬牙就要劈向最近的那条狗。
“畜生!吃老子一刀——”
刀还没落下,后面一条黄狗猛地窜上来,一口叼住他握刀的手腕!
“啊——!”赫连铁吃痛,刀差点脱手。
他换左手持刀,用刀柄狠狠砸在狗头上!
“嗷呜——!”黄狗惨叫着松开嘴。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十几条野狗同时停步,齐刷刷转头,绿眼睛死死盯住赫连铁。
赫连铁:“……你们要干嘛?”
“汪!”
“汪汪汪!”
狗群一拥而上!
等阿鲁四人追到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月光下,赫连铁披头散发,挥舞弯刀在空中乱砍,嘴里嗷嗷直叫:
“来啊!狗东西!老子砍死你们!”
他全身上下都是牙印,衣服被撕成一条一条的
——跟柳青那件破袍子有得一拼。
最绝的是,狗群已经跑光了。
“大人!大人!”阿鲁赶紧喊,“没狗了!都跑了!”
赫连铁又挥了几刀,才喘着粗气停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流苏装”,再摸了摸脸上的狗牙印,怒骂:
“草!运气背了,连狗都跟老子过不去!”
巴图小心翼翼:
“大人,要不……今天算了吧?您都这样了,咱们回去换身衣服,明天再出发?”
“你们懂个屁!”赫连铁瞪眼,“这样不是更好混进许昌城吗?!”
四人:“???”
赫连铁得意道:
“听说白庚那小逼崽子最近在安抚流民
——咱们这样过去,不就是活脱脱的‘受灾百姓’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聪明,看向四个手下:“你们也别闲着!”
“大人要我们……”
话没说完,赫连铁冲过来,手起刀落——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
四声布料撕裂声。
阿鲁、巴图、格日勒、乌恩低头一看
——自己的衣服也被砍成了条状,在夜风中飘飘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