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带着一队守卫,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白穆迅速隐入人群。
这位江南士族的代表,如今是招商大会的“现场总管”,穿着崭新官服,颇有几分威势。
“闹什么闹?今天什么日子不知道——”
郝仁话说到一半,看见了白恒,“嗯?你怎么来了?”
白庚和白穆的计划,只有核心几人知道。
郝仁这种“新晋官员”,并不清楚真实情况。
白恒挺直腰板:“我怎么不能来?”
郝仁皱眉:“你凭什么来?”
“我是不是世家大族?”白恒问。
郝仁点头。
“我验资过了吗?”
郝仁又点头。
“那不得了!”白恒一摊手,“合情合理合法!”
郝仁:“……”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这时,赫连铁怒吼:“当我不存在啊?!还钱!”
一个守卫认出了赫连铁五人:
“哎?你们不是安置房那边的工人吗?跑这儿凑什么热闹?”
赫连铁:“我……”
白恒眼睛一转,立刻抓住把柄:
“郝大人,您听听!五个工人,哪来的五百两银子?嗯——有点不一般啊。”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神意味深长。
赫连铁心里一紧,赶紧闭嘴
——可不能暴露身份!
郝仁听了周围人的讲述,大概明白了。
他捋着胡子,摆出“父母官”的姿态: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你们几个工人,也不容易……”
白恒叹气,从怀里掏出个钱袋,数出五十两银子,塞到赫连铁手里:
“行行行,算我倒霉。拿着,两清了!”
赫连铁看着手里这锭银子:“???不是五百两吗?!”
郝仁摆摆手:“五十两不少了!你们干多久才能挣够?别闹了,回去吧。”
“可是——”
“还可是什么?!”守卫们围了上来,“再闹事,抓你们去衙门!”
赫连铁还想争辩,被阿鲁和巴图死死拉住。
“大哥,算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五人被连推带搡,赶出了人群。
离开会场百步远,赫连铁才甩开手下,气得直跺脚。
“五千两!老子的五千两!现在就剩五十两?!”
巴图接过那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皱眉:“不对……”
他用力一掰——
“咔嚓!”
银子裂成两半。
里面,赫然是灰黑色的铅块!
五人目瞪口呆。
格日勒颤抖着拿起半块“银子”:“这、这是……”
“假的!”乌恩怒吼,“全是铅!”
赫连铁愣了三秒,然后——
“啊啊啊啊——!!!!”
他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得像是被抢了骨头的野狗。
“汉人!汉人!全是骗子!!”
他红着眼,指着会场方向,“那个姓桓的!还有那个什么四爷!
还有那个老头——看着人模狗样,也是一伙的!”
阿鲁小声道:“大哥,现在怎么办?咱们就剩这点假银子了……”
“怎么办?”赫连铁咬牙切齿,“混进去!找机会——”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先弄死那个四爷!再弄死白庚!”
巴图急忙劝:
“大哥,刚才咱们已经引起怀疑了!现在硬闯,不是送死吗?”
“那你说怎么办?!”赫连铁瞪他。
格日勒想了想:“要不……咱们先回安置房?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个屁!”
赫连铁吼道,“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他环顾四周,忽然看到会场侧面的围墙——那里守卫相对较少。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
许昌皇宫御书房。
白庚伏在案前批阅奏折,眼下的乌青快赶上熊猫了。
“哈啊——”
他打了个哈欠,笔尖在纸上戳了个墨点。
萧羽端着茶盏走进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心疼地蹙眉:
“相公,你今天真不去招商大会了?”
白庚头也不抬:
“不去了……让老何代我出席吧。反正流程他都熟。”
(赫连铁:????我尼玛?)
萧羽把茶放在他手边,手指轻轻按了按他的太阳穴:
“又不是你一个人累,我这个丞相难道是摆设?”
白庚苦笑,握住她的手:
“你也够累了。柳青和郭言成他们在洛阳,估计更不容易。”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
“对了,江辰昨天跟我说,洛阳城里新开了家特别火的馆子,鲤鱼焙面一绝,跑堂的还是个帅哥——等打下洛阳,咱俩偷摸去尝尝?”
萧羽被他孩子气的提议逗笑:
“行啊,到时候你就带我一个人?不怕别人说我什么?”
白庚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是不是后宫又有什么疯言疯语了?”
萧羽咯咯笑了起来:“没有,现在不是两个怀孕的吗,你又天天跟我在一块。
他们都说我现在是宠冠六宫。”
白庚扑哧笑出声:
“前提是咱得有‘六宫’啊!现在满打满算就仨,还俩怀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