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穆没再继续说,白庚必须要成长起来,干涉太多也不好。
他转而看向高丽王妃:“弟妹,该你说了吧?”
王妃放下筷子,站起身朝白穆和白庚鞠了一躬。
“陛下,六皇子,金雅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擅作主张的,没想到给你们造成那么大的麻烦。”
白庚和他三个媳妇有些疑惑。
他抬眼看向金雅,金雅却避开他的目光,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但眼里是如释重负的表情,是爱的目光。
热烈的白庚都觉得觉得自己跟溺水了一样。
殿外,江辰抱着剑守在门口,耳朵竖得老高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陛下的家事,他得替陛下留心。
殿内,一场关于身世、皇位、战局的家宴,正暗流汹涌。
而远在洛阳的柳青,此刻正扯着面,对着郭言成吼:
“你到底会不会端盘子?!汤都洒了!”
郭言成委屈:“我不是店小二……”
“你现在就是店小二!”
“……”
一大伙人现在都不务正业,甚至都开始忘了身份了。
历史,有时就是这么荒诞。
白庚揉了揉眉心,看向高丽王妃:
“王妃,事到如今就别绕弯子了。您和金雅搞这么一出‘认亲’大戏,到底图什么?”
高丽王妃放下茶盏,轻叹一声:
“六殿下,我们高丽……如今局势很不乐观。”
白庚挑眉:“这跟你们非说金雅是我爹闺女有什么关系?”
“哎哟!”他腰侧一疼——暮雨柔掐了他一把。
“能不能先听人家把话说完?”暮雨柔瞪他。
白庚龇牙咧嘴:“好好好,有话好说别动手……”
萧羽此时却忽然插话:“难道是……女真?”
高丽王妃惊讶地看了萧羽一眼:“是,也不是。”
这下轮到萧羽疑惑了。
白穆叹了口气,接过话头:
“庚儿,你还记不记得大靖太宗皇帝当年北伐的事?”
白庚挠挠头——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
他哪知道这些?
白庚不禁暗骂道:这货除了天天犯贱,真是一点正事不干啊。
暮雨柔看他一脸茫然,替他解释:
“太宗皇帝当年一路打到贝加尔湖了。”
白庚瞪大眼:“我祖上还有这么牛的存在?!”
白穆脸一黑:“你个混小子!你爹我不厉害吗?!”
白庚撇撇嘴没吭声,心里想的却是:
您厉不厉害……自己没点数吗?
白穆继续说道:
“当年太宗皇帝征服北境后,有一支在极北苦寒之地生活的鞑子部落前来归附,请求迁入东北地区生活。
太宗皇帝心善,答应了。”
萧羽皱眉:“我知道,是叫布里人还是通斯人……”
“没错。”
白穆点头,“当时将他们和东北的女真族安置在一起。
可我也是最近才得知——
这帮人不知何时,竟把女真族灭族了!如今他们自称女真,趁着咱们三家内战,已经开始攻打高丽。”
高丽王妃眼圈泛红:
“我们高丽世代为大靖守着东北门户,本以为能守住,可他们战力太强……
我们已节节败退,被迫南迁。如今王上在苦苦支撑。”
白庚皱眉:“那为何不向大靖求援?”
“王上说……”
王妃声音哽咽,“知道你们现在也难,不想添麻烦。
但又想保护我和金雅,正巧这时陛下派人来问金雅的身世……”
她看了眼白穆,低下头:
“我便想着……若认下这事,陛下或许会出兵相救,我们母女也能在大靖得到庇护。”
白穆一拍大腿,欲哭无泪:
“我那天喝断片了,自己干没干都不知道!可把我吓坏了!”
白庚好奇:“那后来怎么确定不是的?”
王妃和白穆同时看向金雅。
金雅脸唰地红了,手指绞着衣角:
“母妃一开始不承认……我、我受不了,就跳了两回井……”
白庚:“……”得,实锤了,病娇。
白穆叹道:“唉,就算你们不搞这些,凭我和高丽王的交情,岂有不管之理?”
白庚揉着太阳穴:
“所以现在既要出兵救高丽,又要跟咱们演戏打洛阳……会不会压力太大了?”
白穆一摆手:“不要紧!朕抄了几回家,现在富得流油!”
白庚嘴角抽搐:“那都是我的钱!”
“咦——”
白穆拖长音,“等你继承大统,自己取回去不就得了?”
白庚一愣:“爹,你这话说的……你都花完了,我拿什么取?”
他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爹?我?继承大统?!”
白穆笑眯眯:“你刚才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白庚瞪大眼:“我以为你就是疼孙子随口一说!你来真的啊!”
“噗通——”
萧羽身子一软,瘫在椅子上。
沈幼楚赶紧扶住她:
“萧羽,你又咋了?是不是愿望实现了……太开心了?”
萧羽有气无力:“太没成就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