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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下春秋·焚天秘境的零年回响(1 / 1)

焚天秘境的入口,是焚天殿后方一处终年燃烧着白色火焰的峡谷。

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上古兵器的浮雕,有剑、有戟、有斧、有钺,每一件兵器的浮雕上都刻着细密的火焰纹,与断阳剑的纹路如出一辙。白色的火焰在峡谷中静静燃烧,不发热,不灼人,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暖意,像是无数兵器的剑魂在轻轻呼吸。

炎狱王的火焰身影悬浮在峡谷上空,焚天剑在他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寻器试炼,以三日为限。”他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个参赛者耳中,“秘境深处有上古残片,与你们的兵器共鸣者,自会显现。但切记,秘境中有‘蚀骨邪祟’的残留气息,莫要被戾气侵染。”

参赛者们站在峡谷入口,除了小阳和沙烈,还有冰魄夫人、鲸涛侯、紫电真人等通过切磋赛的强者。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穆——寻器试炼不仅是寻找力量,更是对兵器与人心的考验。

“小阁下,多加小心。”沙烈握着裂沙刀,刀身的土黄色光芒在白色火焰下泛着柔和的光,“我在西漠域时,听老人说过蚀骨邪祟的传说,它能钻进兵器的缝隙里,放大心里的贪念。”

小阳点点头,断川剑的冰息在他手心凝成一道薄冰,断阳剑的火焰则在冰上烧出金色的纹路:“你也一样,裂沙刀刚净化戾气,别让它再沾染上不好的东西。”

裂沙刀轻轻嗡鸣,像是在保证。

炎狱王的火焰轻轻挥动,峡谷入口的白色火焰分开一条通道:“入秘境吧。”

众人陆续走进通道,白色火焰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喧嚣隔绝。秘境内部是一片广阔的森林,树木的枝干都像是由兵器的残骸组成,有的如剑般笔直,有的如斧般粗壮,树叶则是燃烧的火焰与凝结的寒冰,交织出奇异的景致。

“这里的气息……好熟悉。”小阳深吸一口气,断阳剑的火焰微微跳动,“像是……护路花田被烧过之后,又被冰雪覆盖的味道。”

断川剑的黑气在他身边缭绕,指向森林深处:那里有微弱的共鸣,像是在呼唤。

他们沿着黑气指引的方向前行,脚下的落叶踩上去发出“咔嚓”的声响,仔细一看,竟是无数细小的兵器碎片。断阳剑的火焰偶尔会舔舐这些碎片,碎片上的戾气便会化作青烟消散。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是守护兽!”小阳握紧双剑,警惕地望去。

只见一头巨大的熊怪从树林里冲了出来,它的身体由燃烧的岩石组成,毛发是黑色的火焰,双眼却闪烁着猩红的光——显然被蚀骨邪祟的戾气侵染了。它的爪子如巨斧般锋利,拍在地上,激起无数燃烧的碎石,正是“岩火熊”。

“吼——”岩火熊看到小阳,咆哮着扑了过来,爪子带着焚山煮海的气势。

“断川,冻住它的脚步!”小阳低喝一声,断川剑的冰息猛地注入地面,岩火熊脚下的岩石瞬间凝结成冰,让它的动作迟滞了一瞬;同时,断阳剑的火焰化作一道赤金色的锁链,缠绕住它的前爪。

岩火熊怒吼着挣扎,黑色的火焰灼烧着锁链,发出“噼啪”的声响。小阳能感觉到,它的力量中混杂着强烈的戾气,像是在痛苦地嘶吼。

“它本性不坏,只是被邪祟控制了。”小阳看着岩火熊猩红的眼睛,那里深处藏着一丝迷茫,“断阳,用南明离火的暖意净化它!”

断阳剑的火焰突然变得温润,不再是灼烧的炽热,而是如阳光般温暖。赤金色的锁链上浮现出护路花的纹路,顺着岩火熊的前爪,缓缓渗入它的身体。

岩火熊的挣扎渐渐减弱,黑色的火焰中透出些许金黄,猩红的眼睛也慢慢恢复清明。它看着小阳,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像是在道歉。

“没事了。”小阳收回双剑,断川剑的冰息为它身上的伤口敷上一层薄冰,“去森林深处吧,那里的白色火焰能帮你彻底驱散戾气。”

岩火熊对着他点了点头,转身跑进树林,黑色的火焰渐渐被金黄取代,消失在兵器组成的树木后面。

“你总能给它们留条活路。”沙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裂沙刀的土黄色光芒在他身边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刚才飞溅的碎石,“换作以前的我,早就一刀劈下去了。”

小阳笑了笑:“守护兽也是秘境的一部分,就像兵器一样,它们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不该因为被戾气侵染就被毁掉。”

裂沙刀轻轻蹭了蹭沙烈的手心,像是在认同。

两人结伴前行,沿途又遇到了几头被戾气侵染的守护兽:有身体如蛇般蜿蜒、鳞片是锋利刀片的“刃鳞蛇”,有翅膀如盾牌、羽毛是箭矢的“盾羽鸟”,小阳和沙烈都没有下杀手,而是用冰火之力与沙粒的温润,一点点净化它们身上的戾气。

刃鳞蛇被净化后,用身体为他们清理出一条布满荆棘的小路;盾羽鸟则在前方飞翔,发出清亮的鸣叫,提醒他们避开隐藏的陷阱。

“你看,”小阳指着天空中盘旋的盾羽鸟,“它们知道谁是真心对它们好。”

沙烈看着裂沙刀,刀身映着盾羽鸟的影子,他突然想起千年前那个给新苗培土的少年——原来,兵器与生灵的温柔,早就刻在时光里了。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却泛着奇异的光泽,湖底不是泥沙,而是无数兵器的虚影,有剑、有刀、有戟、有弓,仿佛整个三界的兵器都沉睡在这里。这就是忆川。

小阳走到湖边,断阳剑的火焰突然剧烈跳动,剑身在湖水中的倒影里,浮现出千年前的画面——

那是一片燃烧的护路花田,南明离火的核心(焚天剑)正在与蚀骨邪祟激战,邪祟是一团巨大的黑雾,不断吞噬着花田的生机。护路花的花魂化作无数粉色的光点,与焚天剑的火焰交织,却依旧抵挡不住黑雾的蔓延。

就在这时,南明离火的另一部分(断阳剑的前身)突然从空中坠落,撞进黑雾中。它没有攻击,而是用火焰包裹住那些即将被吞噬的花魂,任凭黑雾侵蚀自己的火焰。

“不要!”焚天剑的剑魂发出呐喊,“回来!你会被污染的!”

“护住花魂……”南明离火的碎片声音微弱,“它们……比火焰更重要……”

黑雾中,粉色的花魂与金色的火焰紧紧相拥,形成一道奇异的屏障,竟暂时挡住了邪祟的蔓延。而南明离火的碎片,火焰渐渐变得黯淡,染上了黑雾的颜色。

画面到这里突然中断,断阳剑的火焰剧烈闪烁,像是在痛苦地嘶吼。

“断阳!”小阳连忙握住它,花魂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没事了,都过去了。”

断阳剑的火焰渐渐平复,在湖水中的倒影里,浮现出一朵护路花的虚影,轻轻蹭着剑身,像是在安慰。

沙烈站在湖边,裂沙刀的倒影里也出现了画面——千年前,西漠域的沙漠中,一把铁矿打造的刀坯被遗弃在沙堆里,一个少年(沙烈的先祖)路过,用自己的体温焐热刀坯,低声说:“等我长大了,就用你去开辟绿洲。”刀坯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

“原来……裂沙的最初,是为了开辟绿洲。”沙烈的眼眶有些发热,“是我把它变成了杀戮的工具。”

裂沙刀的土黄色光芒在湖水中散开,化作一片小小的绿洲,绿洲里,少年与刀坯的影子相依相偎。

就在这时,忆川的湖水突然剧烈翻涌,湖底的兵器虚影全部浮现出来,发出刺耳的嗡鸣。一股浓郁的黑雾从湖中心升起,凝聚成一张巨大的脸,正是蚀骨邪祟的残魂。

“哈哈哈……找到你们了……”邪祟的声音阴冷而得意,“千年前没被吞噬的花魂,没被污染的神火,还有这把刚洗去戾气的破刀……正好一起成为我的养料!”

黑雾猛地扩散,笼罩了整个忆川,湖底的兵器虚影开始变得扭曲,散发出凶戾的气息。“不好!它想利用湖底的兵器碎片增强力量!”小阳脸色一变,双剑交叉,冰火光轮在头顶迅速凝聚,“沙烈,用裂沙刀稳住湖底的碎片!”

“好!”沙烈举起裂沙刀,刀身的土黄色光芒猛地注入忆川,湖水瞬间平静了许多,那些扭曲的兵器虚影也暂时稳定下来,“它的力量源于戾气,用净化之力对付它!”

蚀骨邪祟的黑雾发出一声怒吼,凝聚成无数条黑色的触手,朝着两人袭来,触手上布满了细小的兵器碎片,闪烁着寒光。

“断阳,烧尽它们!”小阳将断阳剑向前推出,赤金色的火焰化作一道洪流,灼烧着黑色触手,触手上的碎片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响声,戾气被净化成青烟。

但邪祟的触手源源不断,很快就突破了火焰的防御,朝着小阳缠来。断川剑的冰息及时化作一道冰墙,将触手挡在外面,冰墙上的护路花纹闪烁着柔和的光,不断净化着触手上的戾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沙烈额头冒汗,裂沙刀的光芒渐渐黯淡,“湖底的碎片太多,我快稳住不住了!”

小阳看着忆川中不断扭曲的兵器虚影,突然想起老神仙说过的话:“兵器的戾气,说到底是人心的贪念。只要让它们想起守护的初心,邪祟就控制不了它们。”

“断阳,用南明离火的记忆唤醒它们!”小阳将花魂之力全部注入断阳剑,“断川,用冰息映照它们的本真!”

断阳剑的火焰突然暴涨,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融入忆川的湖水中。光点所过之处,扭曲的兵器虚影渐渐恢复正常,剑影映出护路花田,刀影映出开辟的绿洲,戟影映出守护的城池——那是它们最初的记忆,是守护的初心。

断川剑的冰息也注入湖水,冰息所过之处,兵器虚影上的戾气被冻结成冰,轻轻一碰就碎裂消散。

“不——!”蚀骨邪祟发出凄厉的惨叫,黑雾开始剧烈收缩,“你们不能这样!它们本该是杀戮的工具!是我让它们变得强大!”

“强大不是杀戮!”小阳与沙烈异口同声,三柄剑同时举起,冰火之力与土黄色光芒在忆川上空交织成巨大的光轮,光轮中,护路花、绿洲、城池的虚影依次浮现,“是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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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轮猛地压下,砸在蚀骨邪祟的黑雾上。黑雾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在光轮的净化下渐渐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忆川的湖水中。湖底的兵器虚影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像是在道谢。

光芒散去,忆川恢复了平静,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空的白云与岸边的兵器之树。断阳剑的火焰中,一枚金色的残片缓缓浮现,上面刻着南明离火与护路花交织的纹路;断川剑的冰息中,一枚冰蓝色的残片悄然凝聚,上面是寒冰冻结邪祟的图案;裂沙刀的土黄色光芒里,一枚沙色的残片静静躺着,上面是沙粒滋养草木的印记——正是与它们共鸣的上古残片。

小阳拿起金色残片,残片融入断阳剑,剑身上的火焰纹变得更加清晰,一段完整的记忆涌入脑海:

千年前,蚀骨邪祟席卷三界,护路花田是最后一道防线。南明离火为了保护花魂,主动分裂成两部分,焚天剑留在火域吸引邪祟主力,断阳剑的前身则带着花魂坠入妖府域,用自己的火焰温养它们,直到花魂重新扎根,它才陷入沉睡。

“原来……你为了护路花,连自己的存在都赌上了。”小阳抚摸着断阳剑,眼眶发热。

断阳剑的火焰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像是在说“值得”。

沙烈拿起沙色残片,残片融入裂沙刀,刀身的土黄色光芒更加温润,他看到了先祖与刀坯的约定,看到了绿洲的希望。“裂沙,我们回家后,就去种第一片花田吧。”

裂沙刀欢快地嗡鸣着,刀身映出沙烈的笑脸,映出绿洲的虚影。

断川剑握着冰蓝色残片,残片融入剑身,冰纹中浮现出万剑冢的画面——那里不是只有冰冷的碎片,还有无数兵器在默默守护着什么。它的记忆还没完全觉醒,但已经知道,自己的存在,绝不是为了冻结生机。离开忆川时,天空已经暗了下来。秘境的夜晚,树木上的火焰与寒冰更加明亮,照亮了前行的路。岩火熊、刃鳞蛇、盾羽鸟等守护兽都跟了上来,它们的戾气已经被彻底净化,眼神里满是感激。

“它们想跟我们一起走。”小阳笑着说,断阳剑的火焰为它们照亮前路。

沙烈看着这些曾经的“敌人”,突然明白:所谓守护,从来不是孤军奋战。兵器与生灵,本就该相互依偎,抵御黑暗。

他们在秘境深处找到了一处山洞,山洞里有天然的温泉,温泉的水汽中,竟漂浮着护路花的香气。小阳和沙烈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探寻。

夜晚,小阳靠在断川剑上,看着断阳剑与裂沙刀并排放在一起,火焰与土黄色光芒交织成温暖的光。沙烈则在给守护兽们分发带来的干粮,岩火熊笨拙地用爪子捧着干粮,刃鳞蛇则将自己盘成圈,让盾羽鸟在中间安睡。

“小阁下,”沙烈走过来坐下,“你说……千年前的蚀骨邪祟,会不会还在三界的某个角落?”

小阳看着山洞外的星空,断阳剑的火焰映着他的眼睛:“不管它在哪里,只要我们记得守护的初心,记得兵器与人心的温暖,就一定能打败它。”

断川剑的冰息在他手心画了个笑脸,断阳剑的火焰则在他头顶烧出一颗星星的图案,像极了妖府城夜晚的星空。

远处的忆川,湖水轻轻荡漾,倒映着无数兵器的虚影,它们的嗡鸣汇聚成一首温柔的歌,在秘境中久久回响。那是千年的约定,是守护的誓言,是兵器与人心,终于找到彼此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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