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温泉水汽氤氲,混着护路花的淡香,让人浑身舒泰。小阳将断阳剑放在温泉边,剑身上的火焰纹在水汽中若隐若现,像是有生命般轻轻呼吸。断川剑则靠在洞口的岩石上,冰息凝结的水珠顺着剑鞘滑落,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水痕,像是在描绘某种古老的图案。
沙烈正用裂沙刀的土黄色光芒给盾羽鸟处理翅膀上的小伤口,刃鳞蛇盘在他脚边,时不时用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裤腿,像是在撒娇。岩火熊则趴在温泉旁,享受着水汽带来的暖意,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没想到这些守护兽这么通人性。”沙烈看着盾羽鸟翅膀上的伤口渐渐愈合,忍不住感叹,“以前在西漠域,看到的野兽都是要么打要么逃,从来没想过还能这样待在一块儿。”
小阳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断阳剑的剑柄:“其实它们和兵器一样,你对它们好,它们自然也会对你好。就像裂沙刀,你把它当伙伴,它就会用尽全力护着你。”
裂沙刀像是听懂了,轻轻嗡鸣一声,刀身的土黄色光芒更亮了些,盾羽鸟舒服地蹭了蹭刀身,伤口彻底消失了。
深夜,小阳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不是守护兽的动静,而是从山洞深处传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断阳剑的火焰剧烈跳动,断川剑的冰息也在呼应,两柄剑同时指向山洞尽头的石壁。
“怎么了?”沙烈也醒了,握紧裂沙刀警惕地望去。
“那里有东西在叫我们。”小阳走到石壁前,伸手触摸冰冷的岩石,断阳剑的火焰突然射出一道金光,打在石壁上。金光中,石壁上的纹路渐渐清晰,竟与断阳剑、断川剑上的花纹完美契合,组成一个奇特的印记——左边是火焰缠绕的护路花,右边是寒冰凝结的剑影,中间是两个交织的圆环,正是“同心印记”。
“这是……”沙烈瞪大了眼睛,“千年前的印记?”
同心印记被金光照亮的瞬间,石壁突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与印记相同的花纹,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像是指引着前行的路。
“进去看看。”小阳握紧双剑,断阳剑的火焰照亮了前方的路,断川剑的冰息则在周围形成一道屏障,以防不测。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枚晶莹的水晶,水晶中封存着一段光影——千年前,一位穿着花裙的女子(护路花的花魂化身)与一团南明离火相对而立,女子的指尖绽放出护路花,离火中凝结出剑影,两者交汇的瞬间,便形成了同心印记。
“同心印记,是花魂与神火的誓约。”女子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当双剑合璧,冰息与火焰交融,印记便会苏醒,唤醒南明离火真正的守护之力。”
光影散去,水晶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断阳剑与断川剑之中。两柄剑突然发出清越的剑鸣,在空中盘旋交织,断阳剑的火焰与断川剑的冰息不再是简单的光轮,而是化作一红一蓝两条巨龙,巨龙缠绕的地方,正是同心印记的图案。
“这是……双剑合璧的终极形态!”小阳激动地说,他能感觉到,两柄剑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却又无比和谐,像是天生就该如此。
沙烈看着空中的双龙,裂沙刀的土黄色光芒也在呼应,刀身映出同心印记的影子。“原来兵器的合璧,不是为了更强的破坏力,是为了更紧密的守护。”
就在这时,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石台上的纹路开始扭曲,一股熟悉的戾气从地下喷涌而出——是蚀骨邪祟的残魂!
“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邪祟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抓向空中的双剑,“同心印记?正好让我吞噬,成为我复活的养料!”
“休想!”小阳与沙烈同时出手,双剑化作的双龙咆哮着冲向黑气巨手,裂沙刀的土黄色光芒则在地面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戾气的蔓延。
双龙与巨手碰撞的瞬间,整个石室都在颤抖。红色的火龙喷出南明离火,净化着黑气;蓝色的冰龙喷出极寒冰息,冻结着邪祟的动作。同心印记在双龙之间不断闪烁,每闪烁一次,双龙的力量就增强一分。
“不——!”邪祟的残魂发出痛苦的嘶吼,黑气巨手在冰火双龙的夹击下渐渐消散,“我不会就这么消失的!碎星斧会替我报仇!”
黑气彻底消散后,石室恢复了平静。双剑化作流光回到小阳手中,剑身上的同心印记若隐若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碎星斧?”沙烈皱起眉头,“那是什么兵器?”
小阳摇摇头:“不知道,但听起来很厉害,而且被邪祟附身了。”
断川剑的冰息在地上画了个方向,指向秘境的更深处——那里有碎星斧的气息。离开石室时,天已经蒙蒙亮。守护兽们看到双剑上的同心印记,都发出兴奋的叫声,岩火熊用爪子拍了拍胸口,示意愿意带路。
按照断川剑的指引,他们朝着秘境深处走去。沿途的树木越来越粗壮,兵器组成的枝干上,燃烧的火焰与凝结的寒冰更加密集,空气中的戾气也渐渐浓郁起来,显然离碎星斧不远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的石座上,插着一柄巨大的斧头。斧头的斧刃如月牙般弯曲,上面布满了星纹,本该是璀璨的银色,此刻却被黑气笼罩,散发着凶戾的气息——正是碎星斧。
“吼——!”碎星斧感受到有人靠近,突然从石座上飞起,黑气凝聚成一张狰狞的脸,斧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小阳劈来。
“好强的戾气!”小阳连忙后退,双剑交叉,冰火双龙再次浮现,挡住碎星斧的攻击。“当”的一声巨响,双龙被震得后退了几步,碎星斧的力量竟比之前的岩火熊强上十倍不止。
“这斧头……以前是守护星辰的兵器。”沙烈看着斧刃上的星纹,突然想起西漠域的古籍记载,“传说碎星斧能劈开陨石,保护三界不受天外邪物的侵扰,怎么会被邪祟附身?”
碎星斧的黑气中发出刺耳的笑声:“守护?那是最愚蠢的事!只有杀戮才能带来力量!我劈开的陨石越多,戾气就越重,邪祟大人让我明白,只有毁灭才是真谛!”
它再次挥斧砍来,斧刃上的星纹闪烁着红光,周围的空间都被撕裂,无数细小的碎片如流星般射向小阳和沙烈。
“断川,冰封碎片!断阳,净化戾气!”小阳大喊,双剑上的同心印记亮起,冰火双龙突然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红白相间的光柱,光柱中,护路花与剑影交织,散发出强大的净化之力。
光柱与碎星斧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碎星斧上的黑气剧烈翻涌,斧刃的星纹中,竟透出一丝微弱的银光——那是它原本的颜色。
“不……我是守护星辰的碎星斧……”黑气中传来一声痛苦的呜咽,像是在挣扎,“我不能被戾气控制……”
“它在反抗邪祟!”小阳眼睛一亮,“沙烈,用裂沙刀的温润唤醒它的记忆!”
“好!”沙烈举起裂沙刀,土黄色光芒化作一道暖流,顺着碎星斧的斧柄,缓缓渗入它的体内。“碎星斧,想想你劈开陨石、保护生灵的日子!想想那些被你守护的星星!”
裂沙刀的暖流中,浮现出无数画面:碎星斧劈开冲向三界的巨大陨石,拯救了下方的城池;它挡在流星雨前,为小村庄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它甚至用斧刃为迷路的星星指引方向……那些都是它守护的记忆,温暖而坚定。
“吼——!”碎星斧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这次不是凶戾的嘶吼,而是挣脱束缚的呐喊。斧刃上的黑气瞬间被银光驱散,星纹重新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
它悬浮在空中,对着小阳和沙烈微微倾斜斧刃,像是在鞠躬致谢。“多谢二位唤醒我的本心。”碎星斧的声音沉稳而厚重,“蚀骨邪祟的残魂虽被驱散,但它的本体藏在秘境核心的‘弃兵冢’,那里有无数被遗弃的兵器,它们的怨念滋养着邪祟,若不彻底清除,三界迟早会遭殃。”
“弃兵冢?”小阳问道,“那里有记载邪祟本源的东西吗?”
碎星斧的斧刃指向秘境最深处:“有一本‘残卷’,是千年前封印邪祟的前辈留下的,里面记载了邪祟的来历与弱点。我愿为你们引路,助你们彻底消灭它。”
小阳看着碎星斧璀璨的星纹,又看了看身边的双剑与沙烈,心中充满了力量。从切磋赛到寻器试炼,从陌生到并肩,他们的队伍越来越强大,不是因为力量的增强,而是因为守护的信念越来越坚定。就在小阳他们前往弃兵冢的同时,秘境的其他地方,也在上演着相似的故事。
冰魄夫人在一片冰封的山谷中,遇到了被戾气侵染的“冰棱鹿”。冰棱鹿的角如冰棱般锋利,双眼猩红,不断用角撞击着山谷中的冰柱,试图释放心中的暴戾。
“可怜的生灵。”冰魄夫人的凝霜绫轻轻拂过冰棱鹿的身体,绫上的冰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戾气让你忘记了自己是山谷的守护者,不是破坏者。”
凝霜绫上浮现出冰棱鹿曾经的记忆:它用角为迷路的小动物指路,用身体为冰下的鱼儿挡住寒风,用鹿角上的露珠滋养冰封的花朵。
冰棱鹿的挣扎渐渐停止,猩红的眼睛恢复清澈,它用头蹭了蹭冰魄夫人的手,像是在道歉。随后,它带着冰魄夫人来到山谷深处,找到了一枚冰蓝色的残片,残片融入凝霜绫,绫上的冰晶变得更加晶莹,多了几分守护的暖意。
鲸涛侯则在一片干涸的河床旁,发现了一朵快要枯萎的“兵器之花”。这朵花的花瓣由兵器碎片组成,花心是一滴即将干涸的露珠,散发着微弱的生机。
“这花……是以兵器的善意和水源为生的。”鲸涛侯看着枯萎的花瓣,心中一动,将沧海戟插入河床。“沧海戟,引活水来!”
沧海戟发出一声嗡鸣,戟尖的珍珠射出一道蓝光,河床下的地下水被引动,缓缓涌出,滋润着干涸的土地。兵器之花在水中渐渐舒展,枯萎的花瓣重新变得鲜艳,花心的露珠也变得饱满,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
“谢谢你,鲸涛侯。”兵器之花的花瓣轻轻颤动,发出微弱的声音,“我能感觉到,你的兵器里有大海的包容与温柔。”
它送给鲸涛侯一枚水滴状的残片,残片融入沧海戟,戟尖的珍珠变得更加璀璨,能引动的水量也增加了数倍。
紫电真人则在一片雷云下,遇到了被戾气侵染的“雷灵鸟”。雷灵鸟的羽毛如闪电般锋利,不断在雷云下制造雷电,攻击周围的一切。
“雷本是净化天地的力量,怎能被戾气利用?”紫电真人的惊雷剑指向雷云,剑身上的雷纹玉发出柔和的光芒,“惊雷剑,引天雷净化它!”
惊雷剑射出一道紫色的闪电,与雷云对接,却没有攻击雷灵鸟,而是将雷云中的戾气引走,留下纯净的雷电之力。雷灵鸟沐浴在纯净的雷电中,羽毛渐渐变得柔和,不再锋利,眼神也恢复了灵动。
它带着紫电真人找到了一枚闪电状的残片,残片融入惊雷剑,剑身上的雷纹变得更加清晰,多了几分守护的沉稳。
这些不同的试炼,不同的守护方式,都在诉说着同一个道理:兵器的力量,终究是为了守护生灵,而非伤害。戾气或许能暂时蒙蔽它们的本心,但只要有一丝善意和温暖,就能唤醒它们最初的记忆。在碎星斧的带领下,小阳、沙烈与守护兽们终于抵达了秘境核心的弃兵冢。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山谷,山谷中堆满了废弃的兵器,有断剑、残刀、裂戟、碎盾,每一件兵器上都散发着浓郁的怨念,这些怨念汇聚成黑色的雾气,笼罩着整个山谷,正是蚀骨邪祟的源头。
“蚀骨邪祟,就是由这些被遗弃兵器的怨念和戾气凝聚而成的。”碎星斧的声音沉重,“千年前,它被封印在这里,靠着这些怨念慢慢恢复力量,想要再次席卷三界。”
山谷中央的高台上,插着一根黑色的石柱,石柱上缠绕着无数怨念形成的锁链,锁链中央,封存着一本残破的书卷——正是记载邪祟本源的残卷。
“想拿残卷?先过我这关!”蚀骨邪祟的声音从怨念中传来,无数废弃的兵器突然飞起,在怨念的驱动下,组成一只巨大的兵器怪兽,朝着众人扑来。
“岩火熊,挡住它的脚步!刃鳞蛇,缠住它的四肢!盾羽鸟,保护大家!”小阳迅速下令,自己则与沙烈、碎星斧冲向高台。
岩火熊怒吼着扑向兵器怪兽,用身体挡住它的冲击;刃鳞蛇迅速缠绕住怪兽的四肢,让它无法动弹;盾羽鸟则展开翅膀,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挡住飞溅的兵器碎片。
在众人的合力攻击下,兵器怪兽的身体渐渐瓦解,组成它的废弃兵器在净化之力的作用下,怨念消散,露出原本的颜色,安静地落在地上,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
蚀骨邪祟的本体受到重创,怨念组成的黑雾剧烈翻涌,发出绝望的嘶吼:“我不甘心!为什么你们总是要守护?为什么不能像这些兵器一样,释放怨念,享受毁灭的快乐?”
“因为守护的快乐,比毁灭更长久。”小阳走到石柱前,双剑的冰火之力斩断怨念锁链,拿起了残卷。
残卷上的文字渐渐清晰,记载着蚀骨邪祟的来历:它本是千年前一位兵器铸造师的怨念所化,这位铸造师认为兵器就该用于杀戮,却因自己铸造的兵器被用于守护而心生怨恨,最终被怨念吞噬,化作邪祟,专门侵染兵器的剑魂,放大它们的戾气。
“原来如此。”小阳合上残卷,“它不懂,守护才是兵器最好的归宿,杀戮只会带来更多的怨念和痛苦。”
残卷突然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小阳的双剑、沙烈的裂沙刀、碎星斧之中。三柄兵器同时发出清越的鸣响,弃兵冢的怨念黑雾在金光中迅速消散,露出湛蓝的天空。那些废弃的兵器上,竟开出了小小的花朵,有护路花,有西漠的沙棘花,有北寒的雪莲花,有东海的浪花,有中域的道纹花……它们在阳光下绽放,像是在庆祝新生。
碎星斧看着绽放的花朵,斧刃的星纹更加璀璨:“千年前的封印,终于完成了。”
沙烈看着裂沙刀上映出的花朵,笑了:“以后,西漠域的绿洲里,也会开满这样的花。”
小阳握着双剑,断阳剑的火焰与断川剑的冰息交织成同心印记,印记中,护路花与剑影相依相偎,温暖而坚定。他知道,寻器试炼结束了,但守护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