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为塞纳河镀上了一层金边,却无法驱散笼罩在巴黎上空的阴霾。
贺连山的中路军,在攻克德意志全境后,未做片刻停留,便如潮水般涌入了法兰西。沿途的城市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望风而降。
如今,二十万大华精锐,加上改编后的十万德意志仆从军,已经完成了对巴黎的合围。
这座以浪漫、艺术和时尚闻名于世的城市,此刻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堡垒。
法国,这个欧陆曾经的霸主,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卢贝的号召下,一场全民参与的巴黎保卫战,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公民们!法兰西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我们身后就是卢浮宫,就是圣母院,就是法兰西的荣耀!我们无路可退!”
“拿起武器,到街垒去!为了自由,为了法兰西!”
激昂的演说,通过一个个临时架设的广播,传遍了巴黎的每一个角落。
从白发苍苍的老人,到刚刚成年的学生;从工厂的工人,到画室的艺术家,无数巴黎市民走上街头,用石块、家具、马车,构筑起一道道街垒。他们手中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老旧的火枪、打猎用的猎枪,甚至还有从中世纪博物馆里拿出来的长矛和刀剑。
巴黎城内的二十万正规军,与数不清的武装平民结合在一起,组成了一张坚韧而混乱的防御网。
“一群疯子。”
贺连山在城外的指挥部里,通过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看着城内那一道道简陋却密集的街垒,以及街垒后那些眼神狂热的男男女女,冷冷地评价道。
“司令,法国人的抵抗意志,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一名参谋神色凝重地说,“强攻的话,我们的伤亡恐怕会很大。巷战,是装甲部队的噩梦。”
贺连山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坦克在狭窄的街道里,机动性和视野都受到极大限制,很容易成为敌军从两侧建筑高处攻击的活靶子。
“那就先把他们的爪子和牙齿都拔掉。”贺连山指着地图,语气冰冷。
“命令空军,对巴黎城内的所有军事目标、交通枢纽、以及明确标示的街垒,进行无差别轰炸。告诉他们,我不要精准,我要覆盖!”
“命令炮兵部队,24小时不间断炮击。把我们所有的炮弹,都给老子打出去!我要让巴黎城内,没有一寸土地是安全的!”
“陛下有旨,对于顽抗之城,无需怜悯。”贺连山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既然他们想让巴黎成为英雄之城,那朕就把它变成一座死亡之城。”
命令下达,对巴黎的“软化”作业开始了。
从英吉利海峡基地起飞的“雏鹰”重型轰炸机编队,一波接一波地飞临巴黎上空,投下了成吨的燃烧弹和高爆炸弹。
巴黎,这座美丽的城市,瞬间陷入火海。埃菲尔铁塔在浓烟中若隐若现,凯旋门被炸塌了一角,塞纳河水被映成了血红色。
城外的炮兵阵地上,数千门火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像冰雹一样,倾泻在巴黎城内。
曾经繁华的香榭丽舍大街,变成了布满弹坑的废墟。蒙马特高地上的艺术家们,再也画不出美丽的风景,只能在地下室里,听着死神的咆哮,瑟瑟发抖。
法国人的抵抗,在这样毁天灭地的打击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简陋的街垒被轻易地摧毁,藏在后面的武装平民,在爆炸和烈火中化为灰烬。
然而,巴黎人的顽强,还是超出了贺连山的想象。
一段街垒被摧毁,他们很快又在后面建起新的。一批抵抗者倒下,立刻有更多的人从废墟中爬出来,填补他们的位置。
“司令,轰炸和炮击的效果,似乎没有达到预期。”参谋忧心忡忡地报告,“法国人的抵抗意志,还没有被摧毁。”
贺连山沉默了。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拖得越久,对帝国的声威损害越大。
“传令,准备总攻。”他下达了艰难的决定。
总攻在炮击和轰炸的掩护下展开。
大华的坦克集群,小心翼翼地驶入巴黎的街道。步兵们紧随其后,警惕地搜索着两侧的建筑。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轰!”
一辆“猛虎”坦克的顶部,突然爆出一团火光。一枚从三楼窗户扔下来的集束手榴弹,炸毁了它的机枪塔。
紧接着,街道两侧的建筑里,射出无数的子弹。一些法国士兵,甚至抱着炸药包,从废墟中冲出来,企图与坦克同归于尽。
“机枪!压制他们!喷火兵!给老子烧!”
大华的步兵班组,展现出了高超的巷战技巧。机枪手负责火力压制,狙击手精准地清除着高处的威胁,而背着喷火器的士兵,则将一道道致命的火龙,灌进那些顽抗的建筑里。
凄厉的惨叫声,在火焰中响起。
战斗在巴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里展开。这里没有战线,没有前方后方,每一步都可能踩中地雷,每一个转角都可能射来致命的子弹。
贺连山将德意志仆从军顶在了最前面,让他们去消耗法国人的有生力量。这些刚刚被收编的德国士兵,在督战队的威逼下,与他们昔日的“盟友”,展开了血腥的厮杀。
战况惨烈到了极点。
在攻向巴黎市中心的一条主干道上,一个大华步兵营,与数千名法国抵抗者,反复争夺一栋作为指挥部的银行大楼。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天,大楼几易其主。最后,大华军队调来了重型喷火坦克,将整栋大楼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里面的数百名抵抗者,无一生还。
而大华的那个步兵营,也减员了近三分之一。
经过长达一个月的血腥巷战,大华的龙旗,终于插在了爱丽舍宫和巴黎圣母院的顶端。
当贺连山走进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时,迎接他的不是欢呼,而是废墟中射出的零星冷枪,和一双双充满仇恨的眼睛。
战后的统计触目惊心。
此役,法军正规军及武装平民,死伤超过四十万。
大华军队及仆从军,总伤亡接近十万。其中,德意志仆从军伤亡过半。大华主力部队,也付出了超过三万人的伤亡代价。
战损比,第一次降到了一比四。
贺连山站在凯旋门的废墟下,沉默不语。
他赢得了巴黎,但这座城市,也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知道,武力的征服,只是第一步。要真正让这片土地上高傲的人民低下头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这条路,或许比战争本身,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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