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硝烟尚未散尽,一场更冷酷的风暴,在仆从军的营地里悄然酝酿。
德意志平原和巴黎巷战中,倭国仆从军和德意志仆从军都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按照大华的军规,他们本应得到补充和休整。
然而,他们等来的,却是一道道冰冷的命令。
中路军指挥部,兵团司令陈华,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倭国仆从军统领,德川信隆。
“德川将军,根据贺连山的命令,你们的部队将不再进行休整。”陈华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们将立刻开拔,前往法国南部,清剿那里的抵抗组织。”
德川信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二十万大军,在德意志平原上当炮灰,已经折损了近一半。剩下的人,个个带伤,士气低落。现在又要被派去执行最危险的清剿任务,这根本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陈将军!”德川信隆强忍着怒气,谦卑地躬身道,“我的士兵们……已经尽力了。他们需要休整,需要补充。而且,我们的粮食和弹药,也已经不多了……”
“粮食和弹药?”陈华发出一声冷笑,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德川信隆面前,“这是后勤部的盘点报告。报告显示,在德意志平原之战中,你们虚报战损,私自截留了至少三成的弹药和足够五万人食用一个月的粮食。德川将军,你想用这些东西,做什么?”
德川信隆如遭雷击,浑身冰冷。他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秘密,竟然被对方掌握得一清二楚。
他的确有异心。他亲眼目睹了大华军队在巴黎城下的惨重伤亡,他天真地以为,大华帝国这台战争机器,也并非不可战胜。他想囤积力量,等待时机,在大华与欧罗巴两败俱伤之后,为自己,为倭国,谋求一份意想不到的利益。
他甚至暗中派人,试图与法国的抵抗组织取得联系。
“我……我没有……”德川信隆还想狡辩。
“够了。”陈华打断了他,“皇帝陛下对你们的耐心,已经耗尽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带着你的人,去法国南部。第二,我现在就以‘通敌叛乱’的罪名,将你就地处决,然后让你的副官,带着你的人去。”
德川信隆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他看着陈华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他最终屈服了。
“我……遵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然而,他不知道,一张更大的网,已经向他张开。
在西路军的营地,气氛则完全不同。
西路军指挥官岳钟琪,亲自设宴,款待朝鲜仆从军的将领们。
“诸位将军,此次巴黎之战,幸得贵军相助,才能如此顺利地完成侧翼合围。”岳钟琪举起酒杯,这位年仅十九岁的统帅,言谈举止却温文尔雅,丝毫没有骄横之气。
“岳将军言重了!”朝鲜将领之首,金将军连忙起身回敬,“能为天朝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朝鲜仆从军在之前的战斗中,一直被安排执行相对轻松的任务,伤亡很小。岳钟琪还时常将缴获的战利品分给他们,对他们礼遇有加。这让一众朝鲜将领,对这位年轻的统帅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酒过三巡,岳钟琪放下酒杯,状似无意地说道:“对了,有件事,可能需要诸位帮忙。”
“将军请讲!只要我等能做到,万死不辞!”金将军拍着胸脯保证。
岳钟琪叹了口气,说道:“中路军那边的倭人部队,似乎有些不太安分。贺连山将军担心他们会在南下清剿的过程中,再生事端。所以,想请贵军派遣一支精锐,作为‘监军’,协同倭军一同行动。一来,是协助他们作战;二来,也是……防备他们有不轨之举。”
“什么?让 我们去监视倭人?”金将军和一众朝鲜将领都愣住了。
倭国与朝鲜,乃是世仇。数百年来,倭寇屡次侵犯朝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让朝鲜人去监视倭人,这简直是……太合心意了!
“将军放心!”金将军的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这个任务,我们接了!保证把那些倭人,看得死死的!他们要是敢有半点异动,不用等天朝军令,我们第一个就饶不了他们!”
岳钟琪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李信的这招“以夷制夷”,已经成功了一半。
德川信隆带着他残存的十万大军,和一支由五千名朝鲜精锐组成的“监军”,踏上了前往法国南部的道路。
一路上,怨气和绝望,在倭军中蔓延。
德川信隆的野心,并没有因为陈华的警告而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他将这视为最后的机会。
在一个雨夜,当部队行进到一处偏僻的山谷时,他召集了所有心腹将领。
“不能再等了!”德川信隆的声音阴鸷而疯狂,“大华人就是要我们去死!我们必须反抗!我已经和南部的‘自由法兰西’抵抗军取得了联系,他们答应,只要我们倒戈,就接应我们进入阿尔卑斯山区!”
“我们的计划是,今晚动手,先解决掉那些碍眼的朝鲜人!然后全军转向,突围出去!”
他的心腹们,早已被逼到了绝境,此刻也纷纷拔出武士刀,表示效忠。
然而,就在他们密谋的时候,山谷外,岳钟琪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亲自率领着大华西路军的主力,以及朝鲜仆从军的主力,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整个山谷的包围。
当德川信隆的部队,刚刚对朝鲜监军的营地发起突袭时,四面八方,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无数的照明弹升空,将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德川信隆惊恐地看到,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洞洞的炮口和机枪口。而带头冲下来的,正是他以为远在百里之外的岳钟琪,和他身边那群杀气腾腾的朝鲜将军。
“德川信隆!你可知罪!”岳钟琪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山谷中回荡。
德川信隆知道,自己彻底败了。
他没有选择投降,而是选择了最“体面”的死法。他拔出肋差,在心腹的帮助下,切腹自尽。
叛乱被迅速平定。
对于那些参与叛乱的倭国将领,岳钟琪下达了李信的最高指示——全部处决。
而对于那近十万普通的倭国士兵,他们的命运,则更加悲惨。
岳钟琪当众宣布,剥夺他们作为“仆从军”的身份。其中三分之一,因“作战不力”,被解散武装,编入后勤劳役营,负责为大军修建道路,清理战场,直至战死。
另外三分之二,则被冠以“叛军”之名,被判处“终身劳役”。他们将被押送回本土,送往帝国最艰苦的矿山和工地,用他们的余生,为帝国的建设“赎罪”。
至此,曾经在大华征伐战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倭国仆从军,以一种最不光彩的方式,退出了历史舞台。
消息传开,所有仆从军,无不噤若寒蝉。他们终于明白,在巨龙的脚下,任何异心,都只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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