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北来到基地外,看着漫天大雨。
一想到李雨以及那些旧事,他心中怒意就难以克制,如同火山即将喷发。
“李雨!”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不过周震北严重的恨意很快转成了鄙夷:
‘有点实力,竟然就敢去长生门总部找死。
真以为自己成为星君,就天下无敌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长生门那可是连他都不愿意触碰霉头。’
周震北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里面那些老不死的怪物,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手段阴毒得超乎想象!
可以说几乎已经没有人性。
李雨此行简直是自寻死路,自投罗网。’
周震北嘴角狰狞,口中喃喃道: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现在无需他再寻找机会,不用冒着其他三位上将监督的风险,强行出手击杀李雨。
正好可以借刀杀人。
想当救世主?
“哼!”周震北眼中杀机爆闪:
不仅不能让李雨如愿,他还要让李雨死在那里。
他非得让那些老不死的东西,这次直接对李雨下狠手。
想到这里,周震北立刻调动能量,周身震荡!
“镇山河”
话音落下的同时,相对应的令牌同时亮起。
他的一道虚影瞬间出现在另一处令牌位置。
令牌旁,一名身着黑色紧身作战服、气息沉凝如石的觉醒者,似乎一直就在此守候。
看到虚影显现,他立刻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胸,行了一个特殊的军礼:
“上将!”
声音干脆,没有丝毫拖沓。
时刻准备接受新的任务。
周震北的虚影对着一直在此等待的觉醒者点头:
“辛苦了。”
“你立刻准备发动能力,我要亲自联系长生门接应的人。”
“是!”
觉醒者显然经过系统性的培训,当即拿出一个装置,将双手放了上去。
闭目,凝神。
随后发动能力,很快就与其中一个熟悉的节点建立了连接沟通。
幽蓝的能量稳定下来,装置内的杂音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经过层层过滤、非男非女、带着奇异共鸣感的沙哑声音:
“什么事?”
那声音透露着冰冷和疏离。
“我是周震北。”
周震北的回答让对方明显一愣。
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位亲自联系。
“周上将真是稀客。这个时候联系,看来是有‘急事’?”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特殊质感。
对方似乎已经联想到什么最近发生的事,突然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玩味:
“周上将这是来提醒我们小心?还是来为那位即将到来的‘英雄’求情?”
“求情?”
周震北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与厌恶:
“我是来给你们送一份‘大礼’,顺便谈一笔交易。”
“哦?”对方明显不信。
周震北的语气陡然转冷:
“别废话了,告诉他们,之前我没有答应的那些条件,现在我答应了。”
“这”听到这话,就连负责连接通讯的觉醒者都微微一滞,只觉惊愕。
实在是对方之前的条件,对上将实属不利。
不仅堪称苛刻,甚至有损声誉与长远利益。
上将现在竟然答应了?
通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对面的人也没有想到周震北会有答应的一天,做出如此惊人的让步。
许久,那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虽然竭力维持着平静,但依旧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我会立刻去通知的。”
“那你最好快一点。”周震北淡淡回应,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与威胁。
“是!”对方终于彻底认真起来,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
嗡——
直到对方切断通讯,装置光芒黯淡下去,杂音消失。
周震北的虚影也逐渐淡化,最终如同泡影般消散在空气中。
那名觉醒者缓缓收回双手,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当然知道刚才那番对话意味着什么
周震北收回虚影,精神回归本体。
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杀意,
胸膛微微起伏,那不是疲惫和激动,而是某种极端情绪压抑到极致后的生理反应。
“不要怪我”
周震北低声自语,声音如同冰冷寒风:
“这是你们逼我的。”
之前的他并不想和那些老不死的扯上关系,更不想被那肮脏的长生链条束缚。
但现在事态发展成这样,他也不得不这样做。
与虎谋皮,风险极大。
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反噬,万劫不复。
但
李雨必须死!
暴雨如瀑,浇不灭他心中燃烧的‘毒火’。
压抑之下的周震北突然心中一动,若他现在直接去亲手杀了李雨
念头强烈到极致,杀意盛起的刹那。
天空中气息一凝,仿佛有一道龙眸微睁。
一种被注视的感觉瞬间降临。
不是错觉!
是天龙!
他瞬间明悟,天龙竟然早就防备着他,还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暗中做了手脚。
“什么时候?!”
周震北仔细回忆,却不记得天龙曾经接触过自己,可偏偏已经布下了针对他的感应禁制。
他知道一切都在天龙的注视下,一旦他行动,官方和天枢绝对会立刻发动反制。
周震北站在雨中久久未动,身形依旧挺拔,但袖中的双手已然紧握成拳。
如同将出鞘的利刃强行按回刀鞘,每一寸都带着不甘的摩擦与反噬的痛楚。
心中那团充满恨意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
只是被一层厚厚的、名为“理智”的冰壳死死封住,在内里疯狂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最终,周震北缓缓将自己那沸腾的杀心一点点压下去。
他抬起头,迎着那逐渐消散的漠然“龙眸”,脸上的表情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与平静。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不甘的质问,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周震北清楚,在中州规则之内,你可以博弈,可以算计。
但到了他这种阶段,还想要亲自下场破坏某种平衡,不行。
亲自动手击杀的路,被天龙以最直接的方式堵死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
恰恰相反。
周震北眼中的阴沉,渐渐沉淀为一种更为深的黑暗。
借刀杀人的计划,必须加快,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要磨得更快,递得更准。
李雨必须死在长生门,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