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姜小渔和孟天心就如姜墨预料地那般，久违地回了趟家。
当然，和她们一起回来的，还有花栀语。
自从这三小只成立组合后，就基本上是形影不离的状态。姜墨也因此给这仨小家伙的组合，取了个“别称”，就叫做“长不高组合”。
谁让这仨小家伙五年前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呢
花栀语已经成年。她不仅继承了她娘亲的美貌，也继承了她娘亲“不怎么长个”的特点。到现在，她的穿着打扮要是稍微幼稚些，旁人就都会默认她是个小姑娘。
每当看见花栀语，姜墨就总会想起，以前在互联网上看到的，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
说是，合法萝莉年纪大了或者老了会变成什么样？
关于这个话题，网友们的回答通常都会很地狱而每当回想起这些回答，姜墨就会莫名地对已然故去的花泠弦，感到同情。
花泠弦向来爱美，也无怪乎她年纪大了以后，会想不开啊
如果说，花栀语是因为遗传问题长不高，那么姜小渔和孟天心，就属于是“自作孽”，她们明明可以在化形时，把参考对象换成是成熟女性。
没成想
一个是参考的孟初染，另一个直接就是按照过去自己的幼年标准捏的。
妖族化形后的体貌特征，通常是难以更改。这下倒好，这俩怕是一辈子，都只能是维持这副模样。
姜小渔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的今天依旧还是这样。
孟天心的情况会稍微特殊些，据说是月光猫这个种族的天赋，本就是能让她们提前化形，并且在化形后，她们的体貌特征，也会随着时间地推移，而缓慢成长。
想来，这也是镇妖塔塔灵幻化的模样，会是少女形态的孟天心的原因。
只不过，如今能以平凡猫妖的身份重活一世的孟天心，就不知还有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她从幼女成长为少女。
虽说孟天心的确是三小只里最小只的，但她毕竟是前任妖神，在思想和见闻这方面，是要远远超过其他二者。
因此直到现在，反倒是孟天心成为了发号施令的那个。
花栀语陪着姜小渔和孟天心回到三色花洞府后，就相继向姜墨和孟初染打了声招呼，然后便返回小雪峰，找她亲爹去了。
她临走时，姜墨特地问了句，司徵羽和洛云袖的婚事进展，现在到了哪一步。
花栀语对此的回答是，她的这两位挚亲长辈直到现在，关系仍旧相当拧巴。
她爹虽是对洛老师明确地表示过成婚的意愿，但实际上并未当面谈这件事，一直都是以书信的形式，来沟通婚姻大事。
只不过，讨论婚姻大事又岂能这般片面？
也正因此，双方婚事也就停在了口头约定的阶段。
若要真正走到那一步，想来是要双方都舍弃各自心中的成见，真正地见上一面，如此才能水到渠成。
奈何，彼此心中的郁结与成见，又岂是那么容易割舍的东西
姜墨甚至都能想象到
司徵羽这人心里不情愿，又不得不向洛云袖求婚的矛盾心理；洛云袖想同意司徵羽的求婚，却又因为不想太随便、太便宜司徵羽而口是心非。
在许多时候，原本你情我愿的感情，往往就会因为这些简单问题，而渐行渐远。
徒弟与女儿都已经或主动、或被动地把司徵羽往前推了一步，剩下的不过是临门一脚，但这一步，终究是要司徵羽自己选择是否迈出。
大概也唯有像他们初遇时那般，彼此都全无杂念地相互靠拢，他们的感情才能真正迎来贴合尽管他们的结合，理应得不到谁人的真心祝福。
毕竟祈愿与祝福，只会建立在悲伤与不幸之上。故而，需要真心予以祝福的爱，往往都难以走到终点。
当晚，姜家子女久违地聚在一起，聊起了这么些年的见闻。
好似对任何事物都相当感兴趣的姜小渔，在此期间就逮着风见千世，打听了很多她在外游历的各种趣事。
许是风见千世常年漂泊在外，也难得与亲近的人谈话，所以不管姜小渔问什么，她都会耐心地跟她讲。
外边的世界广袤无垠，长这么大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出过远门的姜小渔，越听就越是期待，期待自己也能像傻蝴蝶这样，去好好地准备一场没有终点的冒险。
只不过，她的梦都还没有开始做，就被孟天心给无情拍碎了。
因为不久之后，她们还有一场演出。
孟天心作为前任妖神，她见多识广，自是不会因为修仙界的这点波云诡谲，而感到惊讶，要说真正让她感兴趣，还是傻蝴蝶带回来的妖魔内丹。
“妖魔内丹，这说起来，吾上次见到这个东西，也已经是好几千年前了。
孟天心端详着手里灰黑色的妖魔内丹，解释道，“不论是妖魔内丹，还是妖魔本身，在上古纪元时期，其实都是相当常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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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许多时候，像是这种妖魔内丹，还会被各大妖族当作是交易的货币。
“它之所以会被当作货币使用，是因为这种由妖族负面气运凝聚而成的东西，可以作为妖神巨树的养分。
“若是把这枚珠子丢在妖神巨树的根部，过不了几天就会被净化干净。妖神巨树是气运的化身，此类具象化的气运类物件，就是妖神巨树最好的养料。
“妖神巨树越强壮，也就表示妖族气运越鼎盛。
“因此，妖庭会定时向各族收缴和购买大量的妖魔内丹。妖庭收购妖魔内丹的价格向来稳定，而越是价值稳定的东西，就越是容易成为一般等价物。
“在当时，根据不同等阶的妖魔内丹，其价格也并不相同。
“像是这枚勉强只到化形阶段的妖魔内丹，在吾刚刚成为妖神的那会，大概就相当于现在五百灵石的购买力。”
五百灵石
听到这个说法，风见千世不禁面露尴尬之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让她差点把小命都丢掉的东西，竟然才值五百灵石，这都还不够铸造极品法器迁徙提灯所需的零头。
当然，这只是典型的姜家大小姐思维。
她平时出趟门，姜墨夫妇都是几千几万的灵石，往她口袋里塞，她当然无法体会到，五百灵石对很多筑基修士来讲，其实都已经算不得是小数目。
孟初染瞪了眼傻蝴蝶，遂以稍显责怪地语气说道：“价值五百灵石那也是上古纪元时期的事情。
“放到现在，这个妖魔内丹，若是只能用来当作红豆树的养料，只怕是分文不值！”
闻言，风见千世更是羞愧，就连头顶那一对仿若“呆毛”的触角，都没精打采地耷拉了下来。
“倒也不是说，它只能用来做养料。”
孟天心抬头看向了，那伫立在某座山峰之上，此刻仍旧绽放银辉的高塔，说道，“那座塔并非吾族血腥与杀戮的底色，也同样是吾族的向往与荣耀。
“选召之塔是一部记录着吾族千万年历史的史册，它记载着万族妖庭的荣辱兴衰
“只可惜，随着妖庭坠落、纪元陷落，他们的故事都和选召之塔一起，被尘封在黄沙之下。
“如今”
说到这里，孟天心的目光从姜小渔和风见千世的身上扫过，“你们，或许还有机会让他们的故事，重现世间！”
尽管孟天心已经不是妖神，但她每当讲起妖族往事时，也仍会进入这种“高高在上”的状态。
姜墨能勉强听明白孟天心讲的东西很重要，但属实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只不过，这都还没等姜墨反应过来，旁边的孟初染就已经给了孟天心一个脑瓜崩，迫使装妖神上瘾的孟天心当即痛呼出声。
“把话说明白点，少搁这里装模作样的！”
闻言，孟天心哪里还敢有半点妖神做派，她捂着额头，满脸委屈地解释了起来。
简单点说，当初为方便从各族中，选择适合参与万妖王座的选手，初代妖王就在塔内制定了一套“气运天梯体系”。
所谓气运天梯，也可以将之视作“万族图鉴”。
顾名思义，就是镇妖塔用于比较各族所持气运高低的排行榜，排行越高的种族，也就意味着其种族势力越强。
而种族气运则是根据种族内个体，其各自所持气运值累积而成。
按照这种气运检索规则，镇妖塔便能以最快的速度，锁定适合参与万妖王座的选手。
当然，气运与实力之间并不能直接划等号。
也正因如此，在万妖王座遗迹内，才能看见那些实力并不强悍的妖族英灵。
而同样属于“万族图鉴”中成员的人族，亦是躲不过镇妖塔的气运检索。上一届万妖王座的参与人选，其实就是通过这种气运检索功能而被锁定的。
镇妖塔能够拥有此等堪称逆天的功能，据说是因为初代妖神在建造镇妖塔时，刻意把些许的“神性”，融入了镇妖塔。
换言之，镇妖塔与现存的五大道蕴灵宝一样，都是能够通天的“神器”。
这则传闻是否为真，想来当初姜墨夫妇在塔内核心处，看见的历代妖神残魂，或许就予以其佐证。
或许初代妖神，当初就利用建立镇妖塔的机会假公济私，试图借此摆脱天道的约束，成为妖族真正的神只。
这是姜墨在听完孟天心的解释后，能想到的唯一解释。毕竟“气运”这个概念本身，就和因果、轮回等概念极为相似。
虽说镇妖塔并无法像妖神巨树那样，直接给整个妖族增添气运，但这千万年时间的统计与记录，倒也算是变相地给万族妖庭，编绘了一部极为完整的气运兴衰史。
尽管这部以气运编写的抽象史书，如今的人们根本不可能看得懂，但镇妖塔的原本功能是“检索”与“比较”，这其实才是真正值得说道的地方。
“以往，突破至第三境界者，都会被镇妖塔纳入气运天梯体系中进行气运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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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估的过程，则是通过和古往今来所有被镇妖塔录入的三境天妖，进行综合比较，以此划分出相应的天梯位阶
“总之，蝴蝶其实可以尝试着，主动利用自身的破境，去激活选召之塔的气运天梯，从而在选召之塔对你进行气运评估的时候查漏补缺。
“这也能方便你更加清晰地知道，古往今来有哪些人，在气运天梯上的位阶是超过你的。
“镇妖塔内仍旧记录着他们的故事，闲暇之际，你也可以前往镇妖塔翻阅他们的故事，或许通过观察他们的气运更替，你也能从中吸取教训。”
听着孟天心的建议，风见千世很没有信心地明知故问：“妖神大人的意思是想让我去镇妖塔内突破修为境界吗？”
孟天心很清楚傻蝴蝶在担心什么，她满不在意地说道：“你不用担心。自古以来，鳞翅一族能突破第三境界的，本就屈指可数。
“依我看，这选召之塔，到时候肯定会给你安排一个较高的气运位阶的！”
闻言，傻蝴蝶满脸纠结，一时间也不知道妖神大人这是在夸她，还在损她。
她只得低着头，一言不发。
姜墨立马接过话茬，拿着灰黑色的妖魔内丹，问：“话说回来，这枚妖魔内丹，对镇妖塔又有什么用？”
孟天心原本又想摆出高高在上的妖神姿态，但发现某个女人还在死盯着她，她就只好是把刚升腾起来的嚣张气焰，都给憋了回去。
她好声好气地解释道：“妖魔内丹是具象化的负面气运虽是负面，但也是归选召之塔管的。
“若是把这枚妖魔内丹送进塔内，选召之塔就能解析其所含气运的成分。
“若是同类型的负面气运样本足够多，那么选召之塔就能根据样本，锁定持有同源气运的妖魔。
“以往，妖庭在没有收缴到足够份额的妖魔内丹时，就会通过这种方法，大肆捕杀妖魔，取妖魔内丹给妖神巨树施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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