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这三天里，诸天万界的天空都笼罩在金色的祥云之下。祥云中不断浮现出熔炉、军团、黄昏、黎明、智慧、虚空等异象，大道之音如潮水般在每个生灵的耳畔回荡。
无数古老存在从沉睡中苏醒，望向仙界方向。
“新的混沌主宰诞生了……”
“是那个建立万界驿站的小子？”
“有趣。亿万年来，终于又有人踏出了这一步。”
“传令下去，备厚礼，前往南天门外恭贺。”
“先不急，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混沌主宰虽强，但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和……觊觎。”
各方反应不一，但无论如何，陆凡的名字，在这一刻真正响彻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南天门外，早已人山人海。
不仅是仙界各大势力的代表，还有从诸天万界赶来的使者——地府的十殿阎罗亲自带队，西方地狱的路西法率七大堕天使长降临，洪荒妖庭派来妖师鲲鹏，佛国遣观音大士送来贺帖，甚至连一向中立的时空管理局都派了一位副局长前来观礼。
而更多的，是来自无数小世界、小位面的代表。他们或许连个像样的名号都没有，只是某个偏远星球上的土着首领，某个刚刚开化的原始部落的祭司。但此刻，他们都站在南天门外，脸上带着激动与期盼。
因为他们知道，那个男人的帝血圆满，意味着万界驿站的物流网络将迎来质的飞跃。而物流网络的延伸，就是文明的延伸，是资源、知识、机遇的延伸。
三天后，异象渐散。
南天门内，那座曾经只是临时搭建、后来经过数次扩建的万界驿站，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不，准确说，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覆盖方圆万里的巨型建筑群。
建筑群的核心，是一颗直径千里的金色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无数法则符文，内部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城池楼阁，仿佛一个微缩的世界。这正是陆凡以帝血法则凝聚的“个人空间”——现在应该称为“主宰空间”——的外显形态。
从主宰空间中延伸出十二道金色的光带，每道光带都宽达百里，如同十二条通天大道，分别连接着十二座风格迥异的巨型驿站。
东方驿站，青瓦白墙，檐角飞翘，有仙鹤祥云缭绕，门前立着两尊千丈高的石狮，狮眼中流转着镇压诸邪的浩然正气。
西方驿站，哥特式尖顶直刺苍穹，彩绘玻璃窗中透出神圣光芒，门前广场上矗立着十二翼天使的雕像，圣歌隐隐回荡。
北方驿站，冰雪城堡巍峨耸立，寒冰符文在墙面上自行流转，城堡顶端悬浮着一颗永不熄灭的冰晶太阳，散发着清冷而纯净的光辉。
南方驿站，热带雨林覆盖整座驿站，参天古木的枝叶间搭建着无数树屋，藤蔓自动编织成阶梯和通道，充满了自然与生命的气息。
此外还有幽冥驿站、机械驿站、元素驿站、星辰驿站、深渊驿站、龙族驿站、虫族驿站、虚空驿站……
每一座驿站，都对应着一个或多个文明体系，内部的空间都被拓展到极致，足以容纳亿万生灵同时进出。
而连接这十二座驿站的，是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物流通道。
通道中，不再是简单的飞舟或传送阵，而是一道道流淌着金色光芒的“法则之河”。无数特制的物流舱如同河中游鱼，沿着固定的轨迹高速穿行，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普通仙人的遁光。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十二座驿站的上空，悬浮着一座倒立的山峰。
山峰之巅，矗立着一座巍峨的青铜巨门。门扉紧闭，门楣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
“万界”。
这就是全新的“万界驿站”核心枢纽：万界之门。
此刻，万界之门前，陆凡负手而立。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全新的装束——并非华丽的帝袍，而是一套简约的黑色劲装，袖口和衣襟处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熔炉与军团的纹章。腰间悬着五枚本源秘宝，肩膀上趴着已经长大一圈、浑身毛发如混沌云雾般流转的混沌兽。
他的气息完全内敛，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但在场所有强者都能感受到，那平静外表下蕴藏的、足以撼动诸天万界的恐怖力量。
“诸位。”
陆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方圆十万里，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感谢远道而来，见证万界驿站落成。”
他抬手，指向下方那十二座驿站和无数物流通道。
“自今日起，万界驿站将全面升级。升级后的驿站，将拥有以下新功能——”
“第一，全域覆盖。原有的物流网络将拓展至诸天万界每一个已知位面，包括之前因空间壁垒过于坚固而无法抵达的‘禁地’。无论你在混沌边缘，还是在时光尽头，只要你有需求，万界驿站的骑手就能将订单送到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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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陆凡身后的万界之门微微震颤。
门扉上亮起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已经连接的位面锚点。光点密密麻麻，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数量之多，连那些见多识广的古老存在都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即时送达。借助我帝血中融合的锚点法则，以及新构建的‘法则之河’物流通道，普通订单的配送时间将缩短至原来的百分之一。加急订单，可实现‘下单即送达’——只要你能付得起对应的代价。”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南天门外，一位来自某个偏远科技文明的使者，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使者愣住了，他刚才只是心里想着“要是能喝杯奶茶就好了”，下一秒奶茶就出现在手中。
“这是……心想事成？”使者喃喃道。
“不。”陆凡微笑，“这只是物流网络的‘预判配送’功能。当你产生强烈需求时，驿站系统会提前将对应的商品调配至离你最近的物流节点。一旦你正式下单，商品会在一瞬间通过法则之河送达。”
全场哗然。
这种配送效率，已经超越了“物流”的范畴，近乎于“规则”了！
“第三，跨界贸易全面开放。”陆凡继续说，“从今日起，万界驿站将建立统一的‘万界货币体系’。无论你来自哪个文明，使用什么货币，都可以在驿站兑换成‘驿站积分’。积分可在所有驿站通用，购买任何上架商品。”
他抬手一挥，十二座驿站的大门同时洞开。
门内，是琳琅满目的商品——东方的仙丹法宝，西方的圣光神器，北方的冰系材料，南方的生命精华，幽冥的魂石鬼器，机械的智能造物……无数个文明、无数个纪元的精华产物，此刻都陈列在驿站之中，任人选购。
“此外，”陆凡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万界驿站将开设‘万界拍卖行’。每月初一，举行一次小型拍卖；每季季末，举行一次中型拍卖；每年年末，举行一次年度大拍。拍卖品包括但不限于：创世级功法、主宰级神器、混沌级材料，乃至……某些失传文明的核心传承。”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全场。
创世级功法！主宰级神器！混沌级材料！
这些在任何世界都是足以引发腥风血雨的至宝，现在竟然公开拍卖？！
“陆凡大人！”一位来自某个中等仙界的仙帝忍不住开口，“如此重宝公开拍卖，恐怕会引来无数觊觎，甚至可能引发位面战争啊！”
陆凡看向他，眼神平静。
“在万界驿站内，禁止一切争斗。违者，将受到驿站法则的永久驱逐——包括其所在文明的所有生灵，都将被列入黑名单，终生无法使用驿站服务。”
“至于驿站之外……”陆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谁敢因拍卖品而发动位面战争，我就亲自去他的位面，和他‘谈谈’。”
平静的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位仙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升级。”陆凡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那些来自小世界、小位面的代表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万界驿站将启动‘文明扶持计划’。”
“计划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层：对于尚未诞生智慧生命的原始位面，驿站将免费投放‘文明火种’——包括基础修炼法门、科技树图谱、语言文字体系等。帮助这些位面开启智慧，迈入文明时代。”
“第二层：对于已经诞生文明但发展滞后的位面，驿站将提供低息贷款、技术援助、人才引进等服务。贷款可用本位面特产资源分期偿还，技术援助将根据位面特性量身定制，人才引进则通过驿站的‘跨界雇佣’系统实现。”
“第三层：对于遭遇重大灾难（如天灾、入侵、文明断层）的位面，驿站将启动‘文明救援’机制。必要时，可派遣阴兵军团介入，帮助该位面恢复秩序。”
话音落下，那些小世界、小位面的代表们，全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跋涉亿万里，穿越无数危险，来到仙界，不就是为了寻求一线生机吗？
而现在，陆凡给了他们不止一线生机，而是整个文明的未来！
“陆凡大人万岁！”
“万界驿站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那些小世界代表中爆发，迅速感染了全场。就连那些大势力的代表，此刻也不得不承认——陆凡这一手，是真的高明。
用文明扶持来换取无数位面的忠诚和资源，用拍卖行来吸引高端客户和至宝流通，用即时配送来垄断日常需求……这套组合拳打下来，万界驿站将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物流组织，而是一个横跨诸天、掌控经济命脉、拥有武力威慑、还能决定文明兴衰的……
超级帝国。
物流帝国。
“现在，我宣布。”
陆凡的声音压过了所有欢呼。
“万界驿站，正式落成！”
“嗡——！！！”
万界之门轰然洞开。
门后，并非某个具体的空间，而是一条贯通无数位面、无数维度的金色大道。大道两旁，站立着无数身穿统一制服的“万界骑手”——有阴兵，有仙人，有天使，有恶魔，有机械生命，有元素生物……几乎囊括了诸天万界所有智慧种族。
他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对着陆凡的方向，齐声高呼：
“恭迎主宰！愿为主宰效死！”
声浪如雷，震动诸天。
陆凡微微颔首，抬手虚扶：“都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某个势力的私兵，不再是某个种族的附庸。你们只有一个身份——万界驿站的骑手。”
“你们的使命，是将文明的火种传递到每一个角落，将希望与秩序带到每一片星空。”
“现在，开工！”
“诺！”
无数骑手轰然应诺，转身踏入金色大道，化作流光消失在无数个方向。
开业第一天，订单量就突破了万亿。
这还只是来自那些已经连接到位面的基础订单。随着时间推移，随着新位面不断加入，这个数字将以几何级数增长。
陆凡站在万界之门前，看着下方忙碌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就在这时，幽嬛走了过来。
三天时间，她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只是数据化灵体的她，此刻已经凝聚出了真正的神躯——一具完美融合了科技美感与仙道灵韵的躯体。蓝眸中的数据流已经内敛，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如星空的智慧光芒。
“凡哥，数据出来了。”幽嬛手中托着一枚水晶球，球内无数信息流转，“开业一小时内，总订单量13万亿，交易额换算成标准积分，约为79亿兆。其中超过六成的订单来自小世界和小位面，主要是基础生活物资和技术资料。”
“另外，有超过三百万个位面申请加入‘文明扶持计划’。我已经根据他们的发展水平和资源禀赋，完成了初步分级。”
陆凡接过水晶球，神识一扫，所有信息尽收眼底。
“很好。按照计划执行。记住，扶持不是施舍，要让他们在获得帮助的同时，也承担相应的义务——比如定期向驿站提供一定比例的特产资源，或者允许驿站在其位面设立分部。”
“明白。”幽嬛点头，“还有一件事。时空管理局的副局长想见您，说是有重要合作要谈。”
“时空管理局？”陆凡挑眉。
这个组织他听说过，是诸天万界中最神秘的中立组织之一，据说掌握着时间与空间的终极奥秘。他们从不参与任何势力争斗，只负责维护某些基础的时空法则。
“带他到会客室，我马上过去。”
“是。”
片刻后，万界驿站核心区，一间简约而不失格调的会客室内。
陆凡见到了时空管理局的副局长——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银色制服、戴着单片眼镜的男子。男子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陆凡能感觉到，他周围的时空处于一种绝对的“静止”状态。
不是被禁锢的静止，而是……仿佛他本身就代表着时空的基准点。
“陆凡主宰，幸会。”男子起身，微微躬身，“我是时空管理局副局长，时镜。”
“时局长请坐。”陆凡在主位坐下，混沌兽趴在他膝盖上，好奇地打量着时镜。
时镜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我代表时空管理局，想与万界驿站达成三项合作。”
“请说。”
“第一，我们希望获得万界驿站所有物流通道的‘时空稳定权’。简单说，就是在你们的通道内，我们的时空法则拥有最高优先级。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帮你们加固所有通道的时空结构，确保无论遇到何种时空乱流，通道都不会崩塌。”
陆凡沉吟片刻：“可以，但驿站自身的紧急调度权必须保留。”
“这是自然。”时镜点头，“第二，我们希望将时空管理局的‘跨时空快递’业务，并入万界驿站的物流网络。我们负责接单和配送，你们负责渠道和结算，利润五五分成。”
陆凡眼神微动：“跨时空快递？你们能配送……时间线上的物品？”
“确切说，是‘不同时间节点的物品’。”时镜推了推单片眼镜，“比如，将昨天的太阳送到明天，将未来的科技送到过去——当然，这会受到严格的时空伦理审查，我们只承接不引发时空悖论的订单。”
这个业务的价值，太大了。
如果运作得好，万界驿站将不再局限于“空间上的物流”，还能涉足“时间上的物流”。那将是一个全新的、万亿倍于现有市场的蓝海。
“可以合作。”陆凡果断答应，“但所有订单必须经过驿站的合规审查，我们有权否决任何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的订单。”
“合理。”时镜再次点头，“第三项合作，也是最重要的一项。”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
“我们希望，万界驿站能协助我们，追捕一批‘时空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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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逃犯？”
“是的。”时镜抬手在虚空中一点，一道光幕展开，上面浮现出十二个人的影像，“这些人，都是掌握了时空法则的顶级强者。他们利用自己的能力，不断穿越到各个时间节点，篡改历史，掠夺资源，甚至……毁灭整个时间线。”
“时空管理局追捕他们已经很久了，但他们极其狡猾，总能提前预知我们的行动。我们需要一个他们无法预知的变量——”
时镜看向陆凡，眼神深邃。
“一个刚刚突破混沌主宰、命运线尚未完全固定、且拥有覆盖诸天万界物流网络的变量。”
陆凡明白了。
时空管理局看中的，是他“新生主宰”的身份——新生意味着命运线还在剧烈变动，难以被预知。同时也看中了他的物流网络——可以随时将兵力投送到任何位面、任何时间节点。
“我能得到什么？”陆凡问。
“三样东西。”时镜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时空管理局的友谊——这意味着在未来你可能遇到的任何时空麻烦中，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第二，时空法则的完整传承——不是那种基础的时空神通，而是真正的、触及时间本质的法则。第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一个进入‘时空源头’，参悟‘万物起始与终结’的机会。”
陆凡瞳孔微缩。
时空源头！
那是传说中一切时间与空间的起点，也是终点。在那里，可以窥见整个诸天万界从诞生到毁灭的全过程，可以领悟到超越混沌主宰的境界！
“成交。”陆凡几乎没有犹豫，“但我需要时空管理局先支付一部分‘定金’——比如，帮我修复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陆凡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座微缩的宝塔虚影。
正是混沌塔。
但此刻的混沌塔，第5层到第10层的位置是一片漆黑的空洞，如同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
“永久关闭的空间，无法恢复。”时镜看了一眼，摇头，“这是你晋升的代价，时空法则也无力改变。”
“我不需要恢复空间。”陆凡说，“我需要的是，将这片‘空洞’转化为另一种形态——比如，一个‘万界监狱’。”
时镜愣住了。
“万界监狱？”
“没错。”陆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随着万界驿站的影响力扩张，迟早会遇到一些棘手的敌人——不能杀，也不能放。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关押他们。混沌塔的这六层空洞，本质上是‘被抹除的空间’，连存在本身都被否定了。如果能将它改造成监狱，那么关进去的人，将彻底从诸天万界的所有时间线、所有因果链中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时镜倒吸一口凉气。
好狠的手段！
这种监狱，比死亡更可怕。死亡至少还有转世、复活、残魂留存的可能性。但被关进这种“存在否定监狱”，就意味着你的一切——过去、现在、未来、记忆、因果、命运——全都被彻底抹除。
你存在过的痕迹，你做过的事，你爱过的人，甚至别人记忆中关于你的部分，都会消失。
真正的……从未存在。
“这个改造，需要消耗极大的时空本源。”时镜沉吟道，“但……确实可行。时空管理局可以帮你，但作为交换，这个监狱的使用权，我们要共享一半。”
“可以。”陆凡点头，“但我有最终决定权。”
“成交。”
两只手在空中握在一起。
一项影响深远的合作，就此达成。
送走时镜后，陆凡站在会客室的窗边，望着下方忙碌的驿站。
混沌兽跳上窗台，蹭了蹭他的手臂。
“主人，那个时镜……可信吗？”混沌兽用意念传音道。随着实力提升，它已经能进行完整的意识交流了。
“可信不可信不重要。”陆凡揉了揉混沌兽的脑袋，“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利益。时空管理局需要我追捕逃犯，我需要他们的时空法则。至于那监狱……迟早会用上的。”
他已经预感到，随着万界驿站的扩张，必然会触碰到某些古老存在的利益。
那些存在，有些是不能杀的——比如某些顶级文明的始祖，杀了会引发整个文明的疯狂报复；有些是杀不死的——比如某些概念性的存在，只能封印，无法消灭。
这时候，一个“存在否定监狱”，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走吧。”陆凡转身，“该去看看那些老朋友了。万界驿站落成，他们应该等急了。”
他指的是地府、西方地狱、洪荒妖庭等盟友势力的代表。
这些势力在陆凡崛起的过程中，或多或少都提供了帮助。现在他功成名就，自然不能冷落老朋友。
接下来的三天，陆凡几乎没闲下来过。
接待各方使者，签订合作协议，敲定资源交换细节，调解势力纠纷……万界驿站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将诸天万界的利益关系都卷了进来。
而陆凡，就是这个漩涡的中心。
他游刃有余地处理着一切，智慧帝纹让他能瞬间洞悉所有谈判的底线，虚空帝纹让他能随时出现在任何需要他的地方，帝血圆满带来的法则掌控力，让他能够轻易调解那些连仙帝都头疼的纠纷。
三天后，大部分势力代表满意离去。
万界驿站，正式步入正轨。
深夜，陆凡终于有了片刻闲暇。
他独自一人，登上了万界之门的顶端。
从这里俯瞰，整个升级后的万界驿站尽收眼底。十二座驿站灯火通明，无数物流通道如同发光的血脉，将生机输送到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远处，是浩瀚无垠的星空。
更远处，是连星空都无法触及的混沌边界。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陆凡轻声自语。
从地府的一个小小外卖员，到如今统御万界物流的主宰。这条路，他走了几百年，经历了无数生死，付出了无数代价。
但值得。
“凡哥。”
幽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端着一杯茶，走到陆凡身边，将茶递给他。
“三位圣女和王彦章都在下面等着，说要给你办个庆功宴。虽然迟了三天，但……大家的心意都在。”
陆凡接过茶，抿了一口。
茶是悟道茶，三位圣女亲手种的。茶香入喉，化作温润的道韵，抚平了他连日来的疲惫。
“告诉他们，我马上下去。”陆凡微笑，“不过在这之前……”
他抬头，看向星空深处。
“我好像忘了兑现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幽嬛疑惑。
陆凡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时空泛起涟漪。
下一刻，一颗巨大的、散发着沧桑气息的头颅，出现在他面前。
头颅紧闭双眼，额头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虽然只是一颗头，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幽嬛都感到心悸。
“这是……”幽嬛瞪大眼睛。
“智慧之泉的守护者，巨人密米尔的头颅。”陆凡看着那颗头颅，轻声道，“我答应过奥丁，如果有一天遇到他，要转告一句话——”
“奥丁没有辜负他的教导。阿斯加德的黄昏，是奥丁为诸神选择的、最体面的结局。”
话音落下，密米尔的头颅，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仿佛能洞悉万物真理的眼睛。
他看向陆凡，沉默良久。
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来自时光尽头：
“那个独眼的小子……终于长大了。”
“这句话，我等了太久。”
“作为回报……年轻人，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陆凡看着他，想了想，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心的问题：
“混沌核心的九大本源，为什么会被分裂？‘阴阳禁章’被封印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密米尔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最后，他说：
“因为恐惧。”
“恐惧？”陆凡皱眉。
“对创造与毁灭的恐惧，对存在与虚无的恐惧。”密米尔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混沌核心诞生之初，本是一体。但它太强大了，强大到连‘存在’本身都在恐惧它。于是，它自我分裂，自我封印，将最危险的两部分——创造与毁灭，存在与虚无——封入禁章。”
“但封印不是永恒。终有一天，阴阳会重逢，禁章会解封。那时，混沌核心将重归一体，而诸天万界……”
密米尔看向陆凡，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要么迎来新生，要么迎来彻底的终结。”
“而你，身怀‘熔炼与创造’禁章碎片的年轻人……”
“你就是那个钥匙。”
话音落下，密米尔的头颅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夜空中。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陆凡耳边回荡：
“快些成长吧。时间……不多了。”
陆凡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幽嬛担忧地看着他：“凡哥……”
“我没事。”陆凡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坚定，“该来的总会来。在那之前……”
他看向下方灯火通明的万界驿站，看向那些等着他赴宴的伙伴们。
“先好好活着，好好经营我们的驿站。”
“至于什么混沌核心，什么终结新生……”
陆凡转身，朝楼梯走去。
背影在夜色中，挺拔如枪。
“等我吃完这顿饭，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