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坟场的行动筹备，进入了关键阶段。
幽嬛只用了六个时辰，就完成了第一批“因果密钥”的量产——整整三千枚，足够装备十支特战队还有富余。机械族的工厂开足了马力，齿轮亲自坐镇生产线，确保每一枚密钥的法则编码都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二位。
王彦章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选拔队员。这次任务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战斗，对手是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的时空畸变体。常规的战力标准不再适用，他需要的是那些心思缜密、应变能力强、而且对法则有特殊感应的“特战型”阴兵。
陆凡则抽空去了一趟时空管理局，与时镜副局长进行了一次深谈。从时镜那里，他拿到了虚空坟场最详细的情报图——那地方比想象中更危险，除了时空畸变体，还有大量因时空崩塌而形成的“法则陷阱”，以及某些远古文明覆灭后留下的、连时间都无法完全磨灭的“怨念残响”。
“虚空坟场不是自然形成的。”时镜当时意味深长地说，“根据我们的研究，那里曾经是‘上一次混沌核心重归’的战场之一。无数个文明在那里厮杀、湮灭，留下了太多无法消解的执念和怨气。这些执念与时空乱流结合，才诞生了时空畸变体这种怪物。”
“上一次重归？”陆凡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是的。”时镜推了推单片眼镜，“混沌核心的重归，并非第一次发生。根据时空管理局最古老的档案记载，在现存的诸天万界诞生之前，至少发生过三次完整的‘混沌重归’。每一次重归，都会将现有的一切抹去，然后在废墟上诞生全新的世界体系。”
“那我们这次……”
“是第四次。”时镜的表情凝重，“而且，这一次的征兆，比前三次加起来都要剧烈。时空畸变体的数量、虚空坟场的扩张速度、以及各个位面法则的异变频率……都在指数级增长。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陆凡沉默片刻，问：“前三次重归，有文明幸存下来吗？”
“有。”时镜给出了一个让他意外的答案，“但幸存下来的，都不是那些最强大的文明，而是那些最‘灵活’、最‘懂得适应变化’的文明。比如……你们人类。”
“人类？”
“对。”时镜点头，“根据档案，在第二次混沌重归时，就有一支人类文明成功预测了重归的发生，提前将自己转化成了‘信息态生命’，依附于时空的夹缝中，躲过了灭世之劫。后来第三次重归结束后，他们重新转化为实体，成为了现在某个顶级科技文明的始祖。”
陆凡若有所思。
信息态生命……时空夹缝……转化……
这些关键词，让他想到了幽嬛。
“别想太多。”时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混沌重归虽然可怕，但也并非无法应对。每一次重归，其实都是一次‘筛选’——筛掉那些僵化、腐朽、失去进化潜力的文明，留下那些有活力、有创造力、能够适应新环境的文明。从某种意义上说，重归也是‘新生’的必然过程。”
“所以你的建议是？”
“做两件事。”时镜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在重归真正降临前，尽可能提升你自己和你所庇护的文明的‘适应能力’。第二……找到‘混沌核心’的准确位置。”
陆凡挑眉：“混沌核心不是被分裂成九份了吗？”
“是的，但它的‘源头’还在。”时镜的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那个源头，就是前三次重归都未能触及的‘绝对原点’。如果能找到它，或许就能在第四次重归中，掌握主动权。”
谈话到此为止。
时镜没有透露更多，只说等陆凡从虚空坟场回来，如果还有兴趣，可以继续深聊。
带着这些信息，陆凡回到了万界驿站。
他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时间准备。
但命运，似乎并不想给他太多时间。
回到驿站的第三天，清晨。
陆凡正在主宰空间的修炼室中，尝试将新获得的时空法则感悟融入帝血。忽然，修炼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
“进来。”
门开了，幽嬛快步走进来，脸色异常难看。
“凡哥，出事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王母……给了我们一个差评。”
陆凡睁开眼睛：“差评？什么差评？”
“蟠桃。”幽嬛将一份虚拟报告投影到空中，“三天前，我们给瑶池送去了今年第一批‘九千年蟠桃’，总共三百六十颗，是王母用来筹备‘瑶池仙宴’的。但刚才瑶池那边传来消息，说蟠桃全部变质了——不是普通的腐烂，而是……法则层面的崩解。”
报告上，是一颗蟠桃的放大图像。
本该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仙气的桃身，此刻布满了诡异的灰色斑点。那些斑点如同活物般在桃肉中蠕动，每蠕动一次，蟠桃蕴含的仙道法则就崩解一分。仅仅是从图像上看，就能感觉到一股令人不适的“破败”气息。
“法则崩解？”陆凡皱眉，“检测过原因了吗？”
“检测了，但结果……”幽嬛调出另一份报告，“我们的质检系统显示，这批蟠桃在出库时一切正常，仙道法则完整度百分之百，保鲜封印完好无损。但送到瑶池后，打开封印的瞬间，蟠桃就开始迅速变质。瑶池那边的检测结果是……‘受到未知的混沌污染’。”
混沌污染。
这四个字让陆凡的心沉了下去。
他立刻想到了虚空坟场，想到了时空畸变体。
“王母那边什么反应？”陆凡问。
“震怒。”幽嬛苦笑，“瑶池仙宴还有七天就要举办了，三百六十颗九千年蟠桃全部变质，这意味着仙宴的核心供品没了着落。王母已经通过官方渠道向我们提出严正抗议，要求我们在三天内给出解释和赔偿。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她将联合天庭所有与瑶池交好的势力，全面抵制万界驿站。而且，她还会将此事上报给玉帝，以‘危害天庭安全’的名义，要求天庭出兵‘彻查’驿站。”
陆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王母这一手，很毒。
如果只是普通的商品质量问题，最多就是赔偿、道歉、整改。但上升到“混沌污染”“危害天庭安全”的层面，性质就完全变了。这意味着，万界驿站可能被定性为“危险源头”，从而被整个仙界主流势力排斥。
更麻烦的是，瑶池仙宴不是普通的宴会。
那是天庭每三百年举办一次的顶级盛会，受邀者都是诸天万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各路仙帝、神王、佛祖、妖皇……甚至一些隐世的古老存在都会出席。如果在这种场合爆出“万界驿站送的蟠桃有混沌污染”，那驿站的声誉就算彻底毁了。
“我们现在有多少库存的九千年蟠桃？”陆凡问。
“零。”幽嬛摇头，“蟠桃园的产量本就有限，九千年一熟的蟠桃更是珍贵。我们这批货，是提前半年预定、加价三成才拿到的。现在想临时补货，根本不可能——其他有货的势力，要么是瑶池的盟友，要么不敢得罪王母，都不会卖给我们。”
陆凡站起身，在修炼室中踱步。
这件事，太蹊跷了。
万界驿站的物流系统是他亲自打造的，每一道流程都有严格的监控和防护。尤其是像蟠桃这种顶级仙珍，从采摘到配送，全程都处于多重法则封印的保护之下，别说混沌污染，就连一丝灰尘都进不去。
可现在，三百六十颗蟠桃，全部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变质。
这绝不可能是意外。
“有人做了手脚。”陆凡停下脚步，眼中寒光闪烁，“而且，是在我们内部做的手脚。”
幽嬛点头：“我也这么认为。但问题在于，所有经手这批蟠桃的员工——从仓储管理员到质检员到配送骑手——我都查过了，他们的背景、动机、行为轨迹都没有异常。而且，这批蟠桃在出库前，我还亲自用‘法则扫描’检查过一遍，当时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也就是说，手脚是在配送途中做的？”陆凡皱眉，“可配送骑手的路线是全程监控的，如果有异常，系统应该会报警。”
“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幽嬛调出配送记录，“从驿站到瑶池，全程一万三千里，用时一刻钟。这期间，骑手没有停留，没有遭遇袭击，甚至没有遇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但蟠桃就是在送到瑶池、打开封印的瞬间变质的。”
陆凡看着那份记录，忽然想到了什么。
“把骑手进入瑶池前最后十息的监控画面调出来，放大到法则层面。”
幽嬛照做。
画面中，骑手驾着飞舟，穿过瑶池外围的“九重天幕”——那是瑶池的护山大阵，由九层不同的法则屏障组成，专门用来过滤一切有害物质。
前三重，正常。
第四重，正常。
陆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停，倒回去三帧。”
画面倒退，定格在骑手飞舟穿过第五重天幕的瞬间。
放大，再放大。
在飞舟的船尾，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灰色光点，一闪而逝。
“那是什么？”幽嬛也看到了。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陆凡沉声道，“调取第五重天幕的法则构成数据。”
数据很快调出。
瑶池的九重天幕，每一重都有不同的功能：第一重过滤物理杂质，第二重过滤能量杂质，第三重过滤精神杂质……到第五重，是“过滤混沌杂质”。
“第五重天幕的工作原理，是通过‘混沌感应阵’，检测并剥离一切带有混沌属性的物质。”幽嬛分析道，“正常来说，如果飞舟上携带了混沌污染物，在通过这重天幕时就会被触发警报，甚至直接被拦截下来。”
“但我们的飞舟通过了。”陆凡说，“而且没有触发警报。”
“除非……”幽嬛的瞳孔微缩，“除非那个污染物，能够‘欺骗’混沌感应阵。”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
时空畸变体。
只有这种同时具备“混沌”与“时空”双重属性的怪物，才有可能骗过专门针对混沌的检测机制。
“有人在我们的飞舟上，植入了一个微型的时空畸变体。”陆凡的声音冰冷，“这个畸变体在通过天幕时，利用时空属性躲过了检测。等飞舟进入瑶池内部、打开封印的瞬间，它释放出混沌污染，感染了所有蟠桃。”
“然后自行消散，不留痕迹。”幽嬛接道，“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查。”陆凡只吐出一个字，“从飞舟的维护记录，到经手过的所有人员，到停放过的所有地点……一查到底。我要知道，是谁，用什么方法，把时空畸变体弄到了我们的飞舟上。”
“明白。”幽嬛立刻转身去安排。
陆凡则打开了通讯器，联系上了瑶池那边。
接通讯的是王母身边的首席侍女，碧霄仙子。这位仙子平日里对陆凡还算客气，但此刻的语气却明显带着疏离和不满：
“陆凡主宰，王母正在气头上，暂时不想与您通话。她让我转告您：三天，最多三天。如果三天内您不能给出一个让她满意的交代，那么万界驿站与瑶池的所有合作，将就此终止。而且……后果自负。”
“请转告王母，”陆凡平静地说，“三天内，我会亲自去瑶池，给她一个交代。另外，请她暂时封锁那批变质蟠桃所在的区域，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那些蟠桃上的污染，可能具有传染性。”
碧霄仙子愣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些：“我会转告。但陆凡主宰，请您务必重视此事。瑶池仙宴事关天庭颜面，王母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我明白。”
通讯结束。
陆凡揉了揉眉心。
事情比预想的更复杂。
如果真是时空畸变体搞的鬼，那意味着两件事：第一，虚空坟场的怪物，已经开始向外渗透了；第二，驿站内部，有内鬼。
而且这个内鬼的级别不低——能够接触到配送飞舟，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植入时空畸变体，绝不是普通员工能做到的。
“会是谁呢……”
陆凡的脑海中闪过一张张面孔。
王彦章？不可能，他是阴兵统帅，对陆凡的忠诚毋庸置疑。
三位圣女？也不可能，她们与陆凡命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幽嬛？更不可能，她就是总调度，如果要搞鬼，有太多更隐蔽的方法，没必要用这种会引火烧身的方式。
那么，只剩下那些后来加入的高层了……
就在这时，修炼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
这次进来的是创世曦。
她的表情有些奇怪，欲言又止。
“怎么了？”陆凡问。
“陆凡大人，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您。”创世曦犹豫了一下，说道，“大概在五天前，我感应到驿站内部，出现了一股非常微弱的‘混沌波动’。当时我以为是自己感应错了，毕竟驿站每天进出的混沌材料那么多，有波动很正常。但现在出了蟠桃这件事，我觉得……可能不是巧合。”
陆凡眼神一凝：“具体位置？”
“在……七号仓库附近。”创世曦说，“七号仓库是专门存放‘特殊材料’的地方，里面有很多从混沌边缘采集来的稀有物资。那股波动很短暂，只持续了三息左右就消失了，所以我也没太在意。”
陆凡立刻调出了七号仓库的出入记录。
过去十天，进出七号仓库的人员名单很长，但有权直接接触核心区域的，只有七个人。
其中六个，都是驿站的核心高层——包括三位圣女、幽嬛、王彦章，以及机械族的齿轮。
第七个，是一个月前刚刚加入的“混沌材料学专家”，来自某个以研究混沌法则闻名的古老文明，名叫“虚衍”。
这个人，是幽嬛亲自面试招聘的，背景干净，能力出众，入职后很快就成了七号仓库的首席顾问。
“虚衍……”陆凡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需要我去调查他吗？”创世曦问。
“不，你继续监测驿站的混沌波动，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陆凡站起身，“至于虚衍……我亲自去会会他。”
半个时辰后。
七号仓库，核心试验区。
虚衍正在操作台上，小心翼翼地将一块“混沌结晶”放入解析仪中。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儒雅，戴着一副水晶眼镜，身上穿着白大褂，完全是一副学者模样。
看到陆凡进来，他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恭敬的笑容：
“主宰大人，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新的研究指示吗？”
陆凡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操作台前，看着那块正在被解析的混沌结晶。
“这是什么？”他问。
“回大人，这是从‘混沌海’边缘采集到的‘时空双属性结晶’，内部蕴含着微弱的时空法则碎片。”虚衍解释道，“我正在尝试提取这些碎片，用于改进物流通道的稳定性。”
“哦？”陆凡拿起那块结晶，放在掌心把玩，“混沌海边缘……那里离虚空坟场很近吧？”
虚衍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是的，混沌海与虚空坟场接壤，所以那里的材料往往带有一些时空属性。”
“那你对时空畸变体了解多少？”陆凡忽然问。
虚衍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平稳：“时空畸变体是时空崩塌的产物，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但也极其危险。我们文明曾经捕获过几个样本，但后来都因为控制不住而不得不销毁。”
“销毁？”陆凡看着他，“用什么方法销毁的？”
“用……因果类法则。”虚衍说道，“时空畸变体本质上是‘无序的非存在’，而因果法则是‘有序的存在’的根基。用因果法则攻击它们，就像用水浇灭火，是最有效的方法。”
回答得很专业，很完美。
但陆凡却笑了。
“虚衍先生，你有一个地方说错了。”他缓缓说道，“时空畸变体不是‘无序的非存在’，而是‘有序的非存在’。”
虚衍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很简单。”陆凡将那块混沌结晶放回操作台，“如果时空畸变体真的是完全无序的，那么它们就应该像气体一样均匀扩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集中在虚空坟场，还表现出明显的‘躲避观测’的智能行为。这种有目的性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有序’。”
虚衍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主宰大人说得对，是我学识浅薄了。”
“不，你不是学识浅薄。”陆凡摇了摇头，“你是太聪明了，聪明到……以为可以用这些专业知识来糊弄我。”
话音落下，陆凡突然出手！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对着虚衍的眉心一指。
一道无形的因果之线，从陆凡的指尖射出，瞬间没入虚衍的眉心。
虚衍脸色大变，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全身的法则都被禁锢了——不是被外力禁锢，而是被他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从内部锁死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虚衍惊恐地喊道。
“没什么，只是帮你‘回忆’一下。”陆凡的声音冰冷，“回忆一下，五天前，你在七号仓库做了什么。回忆一下，你是怎么把那个微型时空畸变体，植入配送飞舟的。”
虚衍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的眼睛逐渐变得空洞，瞳孔中倒映出无数破碎的画面——
五天前的深夜，他偷偷潜入七号仓库的密室，打开了一个封印着时空畸变体样本的容器。
他用某种特殊的手法，从样本中剥离出一粒微小的“畸变体种子”，将其封装在一枚特制的“法则胶囊”中。
然后，他利用自己首席顾问的权限，进入了飞舟维护区，将那枚胶囊植入了即将执行瑶池配送任务的飞舟船尾。
做完这一切，他销毁了所有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此刻，被陆凡用因果法则强行“挖掘”出来。
“为什么？”陆凡看着他，问道，“瑶池与你无冤无仇，驿站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虚衍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完全不像一个学者，更像一个……疯子。
“为什么？”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变得嘶哑而扭曲，“因为……很有趣啊。”
“看着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秩序维护者’，因为一点小小的意外就手忙脚乱、互相猜忌……这不是很有趣吗？”
“瑶池仙宴？天庭颜面？诸天万界的和平？哈哈哈……这些虚伪的东西，早就该被撕碎了！”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浮现出无数灰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与蟠桃上的灰色斑点，一模一样。
“你也被污染了。”陆凡皱眉。
“污染？不，这是……进化！”虚衍狂笑着，“混沌才是宇宙的终极真理！秩序只是暂时的假象！加入我们吧，陆凡！以你的天赋，如果投身混沌，必将成为新世界的君王！”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轰然炸开！
不是血肉的爆炸，而是……法则的崩解。
无数灰色的、带着混沌与时空双重属性的光点，如同瘟疫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开始扭曲、变质。
但陆凡早有准备。
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爆发，化作无数细密的因果之网，将那些灰色光点一一捕获、缠绕、净化。
每一个光点被净化时，都会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然后彻底消散。
十息之后，实验室恢复了平静。
虚衍消失了，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只有操作台上那块混沌结晶，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陆凡看着那块结晶，眼神冰冷。
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虚衍只是一个棋子，一个被混沌污染、失去了自我意识的傀儡。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
而且……对方已经把手伸进了万界驿站内部。
“看来，”陆凡轻声自语，“在去虚空坟场之前，得先清理一下门户了。”
他转身走出实验室，对等候在外的幽嬛说道：
“启动‘内部肃清程序’。所有入职三个月内的新员工，全部重新审查。所有接触过混沌材料的人员，全部隔离检测。”
“另外，给我准备一份厚礼。”
幽嬛一愣：“厚礼？给谁？”
“给王母。”陆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有人想看我与瑶池翻脸，那我就偏要……把这场戏，唱得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