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依偎着走,晚风把田玉秀鬓边的碎发吹得乱飞,何雨柱抬手替她拢了拢,指尖划过她的耳垂,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不多时,就到了田玉秀住的那处青砖小院。
院墙是用规整的青砖砌的,墙根下种着几株过冬的蒜苗,绿油油的透着生气。
院子里的两间砖瓦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棂上还糊着新换的麻纸,透着点暖黄的光。
只有东头王大妈家的门还虚掩着,里头传来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两人刚抬脚跨进院门,那扇木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王大妈裹着件厚棉袄探出头来,三角眼在两人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嘴角撇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哟,玉秀啊,这深更半夜的,你可算回来了。”
她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打了个转,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劲儿。
“这位是?大妈咋从没见过?”
田玉秀酒意还没散,脑子晕乎乎的,张嘴就要喊“柱子哥”。
何雨柱反应极快,抢在她前头开口,声音爽朗得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热络:
“大妈您好,我是玉秀的大表哥,今儿个来红星轧钢厂办事,顺路请妹子吃了顿饭,送她回来。”
他说着,还顺势往田玉秀身边靠了靠,摆出一副亲近又规矩的表哥模样。
田玉秀瞬间回过神来,抬眼看向王大妈,眼底的媚意还没来得及散去。
嘴角却弯出乖巧的笑:“是啊大妈,这是我大表哥,刚打外地搬来的,您平日里少见。”
那眼神软乎乎的,带着点酒后的水汽,落在何雨柱身上时,藏都藏不住的缠绵,哪里有半分表兄妹的疏离。
王大妈是什么人,院里的家长里短就没有她不清楚的。
她瞅着田玉秀那副模样,又看了看何雨柱壮实的身板,心里早就门儿清了——这小寡妇,怕是又有了新的依靠。
当下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摆了摆手:
“哦,大表哥啊,那敢情好。天儿晚了,快回屋歇着吧,夜里凉,当心冻着。”
话里的敲打意味明明白白,说完,也不等两人应声,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屋里的戏曲声也跟着小了下去。
何雨柱听得哭笑不得,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田玉秀正望着王大妈家的房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像藏了一汪春水:“大妈肯定不信。”
“水管她信不信的,有个说辞就成。”
何雨柱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宠溺,又扶着她往旁边的砖瓦房走。
“走,先进屋,外头风大。”
田玉秀点了点头,反手攥住他的手腕,脚步轻飘飘地领着他往自己的屋子挪。
推开门时,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松木柜子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陈设算不上奢华,却处处透着精致:
靠墙摆着一张刷了枣红漆的木板床,床头叠着两床厚棉被。
窗边摆着一张掉漆却擦得锃亮的梳妆台,上面放着一个玻璃雪花膏瓶,还有一面小圆镜;
那张木桌上铺着一块素色的细布桌布,桌上摆着个印着红石榴花的搪瓷缸,正是白日里在招待所瞧见的那个。
墙角还立着一个半旧的柳条箱,那是她亡夫留下的,里头装着些体面衣裳。
门被何雨柱反手带上,还轻轻扣上了门闩。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点,朦朦胧胧地勾勒出两人的身影。
田玉秀转过身,仰着头看他,酒意上涌,身子微微晃了晃。
何雨柱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心头便是一阵发烫。
“柱子哥……”
田玉秀的声音软得像棉花,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襟,眼底的媚意浓得化不开,“今儿个……谢谢你。”
她说着,便要挣开他的怀抱,往桌边的搪瓷缸挪步:“你先歇会儿,我给你倒杯水润润嗓子。”
何雨柱却轻轻摇头,手臂微微用力,直接将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又带着不容拒绝的缱绻:
“不喝水,我要亲你。”
这话落进田玉秀耳朵里,惹得她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也不躲,反而主动转过身,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将带着淡淡酒香与皂角清香的唇瓣,轻轻送了上去。
那柔软的触感,混着酒意的甜,瞬间漫过何雨柱的四肢百骸。
他收紧手臂,将她揉进怀里,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月光从窗棂缝里钻进来,在地上洇出一片碎银似的光斑,恰好落在田玉秀那截白皙的手腕上。
她指尖还勾着何雨柱的衣襟,轻轻晃了晃,带着酒后的娇憨。
“谢我做什么?”
何雨柱低笑一声,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过她发顶的皂角香。
“请你吃顿烤鸭,还值得你挂在嘴上?”
田玉秀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在他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抿了抿唇,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不止是烤鸭……你护着我,还疼我,我都知道。”
何雨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指尖拂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傻丫头,”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夜色特有的缱绻,“往后有哥在,谁也别想给你脸色看。”
这话落进田玉秀耳朵里,像是一股暖流,从耳尖淌到心底。
她仰起脸,月光恰好落在她泛红的眼角,那双水汪汪的丹凤眼,此刻亮得像藏了星星。
她踮起脚尖,凑得离他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角:“柱子哥……”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勾人的软。
何雨柱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低头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瓣,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他克制着心头的悸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声音喑哑:“嗯?”
田玉秀却没再说下去,只是望着他笑,眼底的媚意像化不开的春水。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发丝蹭得他皮肤发痒。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夜风,吹动着窗棂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月光越发明亮,将两人相拥的影子,印在了斑驳的砖墙上,缠绵得难舍难分。
吻罢,田玉秀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春水,脸颊酡红。
眼波迷离得像是盛着漫天星子,往何雨柱怀里蹭得更紧了些,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衣襟。
何雨柱低笑一声,扶着她站稳,目光扫过屋里那铺枣红漆木炕沿,伸手摸了摸炕面,果然还是凉丝丝的。
“等着,哥给你生火炕,暖暖和和的才好睡。”
他扶着田玉秀坐到炕边的杌子上,转身就去了灶口。
灶口就在炕沿边,他麻利地塞进几把干柴,划了根火柴点着,橘红色的火苗“噌”地窜起来,舔舐着柴禾,发出噼噼啪啪的轻响。
不多时,暖意就顺着炕道慢慢漫开,炕面渐渐热了起来。
“成了,暖和了。”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回身抱起田玉秀,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温热的炕头。
又扯过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厚棉被,给她盖了个严实。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搪瓷缸,往里头倒了大半缸热水,又晃了晃,试了试温度,才递到田玉秀嘴边。
“来,喝点热水,解解酒。”
田玉秀乖巧地倚在他怀里,微微仰着头,小口小口地抿着热水,温热的水流淌过喉咙,熨帖得她舒服地喟叹一声。
她攥着何雨柱的衣襟,脸颊蹭着他硬朗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棉花:“柱子哥……亲我。”
何雨柱低头,含住她柔软的唇瓣,这个吻带着热水的温,又混着她唇间的酒香,缠绵了半晌才松开。
田玉秀眼尾泛红,鼻尖也红红的,望着他的眼神里带着水汽:
“好久……好久没人待我这么体贴了。柱子哥,你会一直疼我的,对吧?”
何雨柱心头一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
“当然了,傻丫头。你这么招人疼,哥不疼你疼谁?”
这话落进田玉秀耳朵里,像是一颗糖,甜得她心尖都颤了颤。
她抬手,指尖轻轻勾住何雨柱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慢慢解着。
眼波流转间带着媚意,声音又软又糯:“那……让我也好好疼疼你。”
何雨柱伸手,轻轻攥住了她的手腕,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
“别闹。院里人看着我进来的,这深更半夜的,要是被人撞破,咱俩不成了被捉奸的了?”
“呸。”
田玉秀娇嗔着瞪了他一眼,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眉眼间却满是笑意,“说的这么难听。”
何雨柱低笑出声,低头又啄了一下她的红唇,语气里带着几分哄诱的意味:
“乖,好好睡觉。明儿去了招待所,没人看着了,你再好好服侍哥。”
田玉秀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何雨柱又陪她坐了半晌,等她呼吸渐渐平稳,才轻轻把她的手放好,掖了掖被角。
他起身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的人,见她杏眼半睁着,正望着自己,便冲她笑了笑。
轻轻拉开门闩,又悄无声息地带上房门,何雨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院巷里。
屋里只剩下田玉秀一人,炕面的暖意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裹着她周身。
她缩在被窝里,鼻尖还萦绕着何雨柱身上的烟火气,心里暖烘烘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甜丝丝的弧度。
杏眼亮闪闪的,里头满是对明天的期待,连窗外的月光,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