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想起夏仲元,她皱眉问:“爸知道吗?”
“应该收到消息。”云铮回道,转而问夏末:“你想怎么告诉妈?”
夏末的脸色很难看,最好是由爸爸来告诉,可他只字没提。
她不相信夏仲元有其他心思,那就是……
她期待地疑问:“难道爸有办法应对?”
云铮摇头:“我不知道,还没有和他商量过。”
“我们去找他。”夏末站起来,穿上鞋。
云铮看了一眼智脑,柔声说:“不早了,你去洗漱睡觉,我去找爸。”
“一起去。”夏末说着往外走。
云铮忙拉住她:“末末,让我一个人去。”
夏末不解的回头:“一起不好吗?”
云铮轻抚她的脸颊,柔声说出:“不是不好,是两个男人更好谈话。”
夏末退后一步,这个理由她不接受:“他也是受害方,我是他女儿,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好说的。”
云铮上前一步,拥她入怀:“爸收到消息,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们,也许是有万全的应对方法,也许是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夏末回忆起,今天晚上爸爸回家后的一切,没有任何异常。
她长叹一声,轻轻推开云铮,拉起他的衣袖往外走:“哎……你找爸去书房谈,我去看看妈和容容睡了没。”
云铮含笑握着她的手,上前一步,并肩往外走:“好。”
深夜十一点多,华容容已经去休息。李芳坐在灶前帮着烧火、
看到夏末夫妻进来,李芳指着灶口上方:“末末,熏腊肉的地方太小,明天还要再建。”
夏末看过去,不是太小,而是再往外放,烟就熏不到。
夏仲元和蓝玉一人站一口锅后,一个在炸肉,一个熬猪板油。
夏仲元笑说:“蓝玉带了三头七级猪回来,十几头猪的猪板油。暂时没有地方熏肉,全做成坛子肉。”
夏末看向吊在最下方的香肠,有一半已经已经被熏出点颜色来:“爸,过两天,取几截香肠煮来吃,看能量流失多不。”
“行。”夏仲元爽快答应。
云铮走近看腊肉和香肠,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触碰。
“末末,香肠用的是什么包裹猪肉?”
夏末脸上勾,一抹坏笑浮现,扬高声音:“猪小肠。”
云铮听完,触碰香肠的手一顿。
蓝玉放下铲子,走到灶前,不怕烟熏,伸头凑近仔细看,再用力的吸气,他个高不用踮着脚。
没有闻到臭味,转头看向夏末,摇头:“这么透明,不像是猪肠。”
“哈哈……”夏仲元爽朗大笑:“是猪小肠。”
“不可能吧?”蓝玉还是不相信,伸手去摸,又说:“看着不像,倒像是……”
是什么,他却说不出来。
夏仲元把铲子放在灶上,走到旁边的料理台上,打开一个盒子。
“你们过来看。”
云铮和蓝玉走过去。
夏仲元戴上手套,提起一根洗得干净,还除去肠油,基本没有什么异味的肠衣。
细细解说:“猪小肠有味,应该是里面的肠油所至,清除肠油后,基本没有异味。”
蓝玉从料理台上的手套盒内,抽出一副手套戴上。拿着肠衣看了闻,闻了再看,再拉开。
点头:“确实没什么异味,清洗后居然薄,灌入肉后,应该更薄、透。”
他回头看向灶口上,正受着烟火气的香肠。“难怪里面的肉没有能量流出,原来是这玩意的功劳。”
夏末也看过去,保守的说:“还不知道里面的肉能量能不能保存,再熏两天,取几截下来看看,才知道。”
“应该能。”云铮语气非常肯定的接话:“里面的肉没有暴露在外,应该比腊肉更能长久保存。”
蓝玉十分认同云铮的话,他看向云铮:“少将,是等两天,还是现在就开始做?”
似是想到什么,又问转向夏仲元:“夏家主,做香肠难吗?”
“不难。”夏仲元回道:“做坛子肉时,就可以一起做。”
蓝玉点头,目光灼灼转向云铮。
云铮还没有说话,夏仲元又说:“现在没地方熏,得等明天再建灶台。”
“建什么?”
房门被推开,容景的声音响起,他大步走进来。
“表叔……”夏末大声喊他。
容景回应着,直接往灶前走去,目光锁住上方的腊肉和香肠。
这一下,不用夏末他们开口,蓝玉自动当起解说。
即使已经听华容容详细的说过,现在看着实物,容景还是听得非常仔细、认真。
蓝玉说完,容景当即拍板:“建,末末家的前院不够大,熏不了多少肉和肠。”
他看向夏仲元:“大哥,你家后院有池,只有前院,我家没有,前后院一起利用起来。”
夏仲元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这些事安排好,容景话锋倏然一转:“大哥,这里留给蓝玉,我们去书房谈。”
夏仲元却抬手制止:“不必去书房。”
他目光转向妻子,声音沉了沉:“有些事,我本想晚些再告诉你。”
李芳眼底浮起疑惑,视线在几人之间轻轻扫过。
最后,定格在夏仲元脸上。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告诉我……什么?”
夏末立即快步上前,挽住母亲的手臂,低声道:“妈,有爸爸在,您先听,别着急。”
李芳心口像是被什么攥紧了,面上仍强作镇定:“我不急,你们说。”
夏仲元走过来,一手牵起妻子,一手轻按女儿肩头,三人一同坐下。他这才看向容景,嗓音发沉:“先看吧,看完再说。”
容景脸色冷峻,颔首寻了张椅子坐下。
夏仲元转向妻子,目光复杂:“你看过,就都明白了。”
说完,他点开智脑,外放光屏。画面闪烁切换数次,最终定格在一段视频上——
刹那间,刺耳的怒骂与咒骂炸开,其间夹杂着孩子凄厉的哭声,一下下割着人的耳膜。
光屏中,谢冰语一身精致打扮,脸上却尽是狰狞,那张原本姣好的面容因恶毒而扭曲变形。
她红唇一张,污言秽语如同毒液般泼洒而出,字字咒着夏仲元父子为何不去死。
夏末听得浑身发抖,眼底烧起一团火,小手攥得死紧,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她恨不得能钻进光屏里,亲手将那个女人撕碎。
谢冰语骂够了,猛地抬手,指向正低头轻哄孩子的夏仲元,尖声吼道:“别指望我替你带这个孽种!我看见他就恶心,恨不得当场摔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