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一位将领拱手道:"将军,中州王召见必有军机要事相商,不如即刻启程?"
许攸面红耳赤地破口大骂:"崔钧!之徒,大难临头竟将罪责尽数推卸于我,真当全天下人都是愚昧之辈吗?"
他转而向宇文成都禀告:"宇文将军,崔氏一族早有谋逆之心,暗中调兵遣将,只待曹操联络的各路大军进犯,必将在幽州、冀州掀起叛乱。"
"此人甚至还"
崔钧怒发冲冠,急忙出言辩解。
此刻的许攸与崔钧犹如两条疯犬,在崔府门前互相撕咬。
宇文成都冷眼旁观片刻,索然无味地摇了摇头,手中凤翅镏金镬凌空一指:"今日之后,崔氏就此除名!"
"杀!"
随着宇文成都一声令下,数百铁骑如潮水般涌向崔府。
首当其冲的崔钧与许攸,转瞬间便身首异处。
倒在血泊中的崔钧仍难以置信,宇文成都竟真敢取他性命。
林辰难道不需要世家支持吗?
没有世家襄助,如何坐稳江山?
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开始懊悔为何要招惹林辰这个杀神。
可惜为时已晚,悔之无及。
这场血腥屠戮持续整整一个时辰,除老弱妇孺外,崔氏满门尽数伏诛。
冲天烈火中,称霸幽冀数百年的名门望族就此灰飞烟灭。
宇文成都振臂高呼:"出发!下一家!"
同样的场景在冀州、幽州、并州三地轮番上演。
无数世家大族惨遭灭门之祸。
短短十日间,"林屠夫"的凶名传遍河北大地。
文人墨客或痛心疾首,或口诛笔伐。
面对这些或被蒙蔽、或怀恨在心的士子,林辰毫不手软。
至此,天下人方才恍然大悟。
世人皆畏死亡,无人甘愿为他人赴死。
众多文人学子纷纷闭门不出,无人敢对林辰出言不逊。
"屠夫"之名却已传遍四方,据说能让夜啼的孩童噤声,令恶鬼退避三舍。
邺城州牧府。
书房内,林辰正与贾诩议事。
沮授、田丰未经通报,怒容满面直闯而入。
"主公!为何要对世家下达格杀令?!"
"为何?"
"这些百年望族,在地方素有清誉。"
"您不分良莠尽数诛灭,如何收取民心?"
"欲成霸业却背负屠夫骂名,主公务必要三思啊!"
面对二人激烈指责,林辰不怒反笑。
敢冒犯直言进谏者,方显忠诚本色。
"二位先生且息怒,请坐下容我细说。"
沮授、田丰虽然愤懑,仍依礼入座。
这番进退有度,更令林辰心生赞许。
"两位先生,我何曾下过格杀令?"
"不过是遣将邀请各家主共商抗敌大计。"
"他们拒不赴约,即是与我为敌,难道不该杀?"
这番反问令二人怒气稍减。
细究起来,每至一地将领必先劝降。
负隅顽抗者方遭屠戮。
如此看来,确难指责。
沮授冷静下来:"即便如此,如今冀州、幽州、并州各地怨声载道。大敌当前而民心不稳,何以御敌?"
林辰再次摇头:"谁人代表民心?"
"以崔家为首的世家大族?"
"他们田产万顷,穿金戴银,这些财富从何而来?"
“岂非都落在黎民肩上?”
“铲除这等蛀虫,实乃替天行道。”
“何谈动摇民心?”
“试问东汉何以衰亡?”
“世家、阉党、外戚三方倾轧,人人唯利是图,终致黄巾祸起,王朝倾颓。”
“且看袁氏四世三公,党羽遍布朝野。”
“天子脱困于董卓魔掌时,可曾见他率众迎驾?”
“莫非袁氏所受皇恩尚浅?”
“未必吧?”
“这些高门望族何曾有过忠义之心?”
“他们不过是为宗族谋利,随时可出卖任何人。”
“吾欲开创新世,彼辈必成拦路荆棘。”
“既终须撕破脸,何必虚与委蛇?”
“二位以为如何?”
沮授、田丰沉默不语,心中反复权衡林辰之言。
二人皆才智之士,岂会参不透其中关节?
沮授长叹道:“虽如此,这些世家盘踞地方多年,威望深厚。主公此番杀戮,恐令幽、冀、并三州人心惶惶。”
“此非仁君之道!”
“处世当刚柔并济,守中庸之策。”
“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林辰轻笑:“百姓畏惧,只因受人蒙蔽。”
“若使其知晓谁真心施惠,焉会抗拒?”
“昔日张角何以能一呼百应?”
“不过因百姓认定追随他可得温饱。”
“吾等现今所为,正与此同。”
沮授、田丰陷入沉思。
此刻他们早无初时质问的愤懑,唯余对林辰的叹服与敬畏。
“主公安民之策为何?”
林辰反问:“黔首最渴求何物?”
“不外乎温饱安居!”
粮乃根本,若将各家田地均分于民,流言岂不攻自破?
沮授与田丰相视一怔。
"主公欲行均田之策?"
林辰负手而立:"不如此,何以洗'屠夫'恶名?"
"触及田产,便是与世家结下死仇。"
"田契即其命脉。"
"既早晚兵戎相见,先发制人有何不可?"
二人沉默片刻,长叹道:"主公英明神断,非我等所能及!"
"只是此计如走刀锋。"
"若失控恐生祸端"
林辰断然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今曹操陈兵兖州,乌桓虎视北疆,荆州刘表、益州刘焉皆惧我兵锋,联兵来犯!"
"四方皆敌,时不我待。"
"顺者生,逆者亡!"
"阻我大业者——杀无赦!!"
凛冽杀意席卷厅堂,沮授田丰俱是脊背生寒,郑重拜倒:"适才冒犯,望主公恕罪。"
林辰虚扶道:"二位忠心可鉴,吾岂不明?"
"来得正好,适才正与文和商讨破敌之策。"
"且说说这五路大军当如何应对。"
二人闭目凝神,推演战局。
书房重归寂静。
【战略部署会议节选】
邺城军议厅内,烛火映照着悬挂的羊皮地图。沮授手持竹鞭指向太行山方向:"张燕的黑山匪盘踞山区,丘力居的乌桓铁骑威慑幽北,而刘备、曹操、孙策、刘繇的联军正分两路北上。"竹鞭重重敲在黄河沿岸:"需避免兵力分散。"
田丰将几枚黑子推至沙盘边缘:"可先取张燕。其部若灭,余敌必惊。"又拈起白子布于邺城四周:"届时固守待机,再破乌桓骑兵。"
"太行地势险恶。"田丰捻须沉吟,"当年袁本初讨伐时,就因地形不熟遭伏。需诱其出山。"
林辰突然抚掌大笑,腰环玉佩叮当作响:"文和昨夜也是这般谋划。"他起身推开南窗,夜风卷着战旗猎猎作响:"张燕此刻定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主公欲用饵?"沮授蹙眉。
"非饵,乃本帅亲至青州。"林辰话音未落,田丰已急步上前:"不可!刘备在青州屯兵十万"
林辰按剑打断:"正因凶险,张燕才会信我当真离冀。"月光洒在他玄色甲胄上,"三日之内,我要黑山军全部滚出太行!"
“万万使不得!!”
林辰摆手道:“搅乱青州无需太多人手。”
“最新情报显示,刘备正试图结盟徐州豪商糜氏,为此特地遣使求娶糜竺之妹糜贞,以谋取糜家雄厚财力。”
“若搅黄这桩婚事,诸位以为结果如何?”
“青州焉能不乱?”
“刘备岂能咽下这口气?”
“倘若刘备沉不住气先行发难,我军便可伺机而动。”
“纵使刘备按兵不动,那张燕与乌桓首领丘力居又岂是忍气吞声之辈?”
“此二人若率先出手,正是我军出击的绝佳战机。”
此言一出,沮授与田丰眼中俱闪过锐利锋芒。
此计看似引而不发,实则将各方势力尽数算计其中。无论哪方先动,皆为可乘之机。
“主公英明!”
“此乃一石数鸟之策。”
“阻挠糜刘联姻,既无需大动干戈,又能收奇效。”
“妙计!当真妙计!”
贾诩眼中精光闪烁,这情节何其熟悉?
当年河北争霸,公孙瓒、袁绍败亡,不正是因甄家联姻而起?
莫非冀州旧事将在青州重演?
年轻人虽血气方刚,也该有所节制才是。
这些腹诽之辞,林辰自然无从知晓。
沮授、田丰二人再三称颂后,慎重进言:
“只要主公在青州之事泄露,张燕与丘力居定然兴兵来犯,需早作部署。”
“不出手则已,出手便要以摧枯拉朽之势予以痛击。”
林辰当即决断:“命马超率西凉铁骑协同麴义镇守范阳。”
“着岳飞领背嵬军及五万精兵驻防邯郸。”
最后将视线转向两位谋士:“邺城防务便托付二位先生。”
“论守城压力,邺城更甚范阳、邯郸。”
曹操若真有胆识,就该趁势发兵邺城,届时困境便转到二位肩上了。
沮授与田丰郑重行礼,目光炯炯:"主公尽管放心,我等誓与邺城共存亡。"
"必当竭力守护城池。"
见气氛过于肃穆,林辰轻笑道:"两位先生的价值远胜邺城,切莫存这般念头。"
"城池可失,二位先生断不可有闪失。"
感受到林辰言语中的真诚,沮授田丰不禁心头发热。
"谢主公厚爱!"
林辰含笑示意,转而望向贾诩:"文和,有桩要事需你亲往操办。"
贾诩拱手:"请主公示下。"
"武关之战须打出威名。"林辰目光灼灼,"想遣你助臧霸、高顺一臂之力,意下如何?"
贾诩沉吟良久:"主公意在荆州?"
林辰笑而不答:"非我等觊觎,实乃曹操、刘备、袁术皆虎视此地。若刘表元气大伤"
话音未落,贾诩等人眼中已闪过明悟:"妙计!"
"此乃分化联军之上策。"
贾诩肃然抱拳:"定叫来犯武关之敌铩羽而归。"
林辰走近轻拍其肩:"有文和坐镇,自然万无一失。"
"另有一件机密要务"
听到机密二字,田丰沮授对视一眼,识趣告退。
林辰目送二人离去,自袖中取出两份图卷——赫然是"霹雳车构造图"与"楼船建造详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