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逃的士卒与奴仆撞翻嫁车珠帘,露出糜贞煞白的脸。她攥着嫁衣的手指节发青——这半月来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年长二十岁的夫君,未料迎亲队竟遭血洗。
“哒、哒”马蹄声近在咫尺,新嫁娘咬破了朱唇:“别别过来”
"你若敢欺辱我,我定要"
"定要如何?"
一道带着戏谑的低沉男声传来。
糜贞惊慌地向车厢深处瑟缩。
车帘掀起,露出一张俊美得令她都心颤的面容。
先前的恐惧与惊慌,此刻突然消散无踪。
糜贞怔怔地望着这张俊秀的脸庞。
"系统提示:宿主魅力值生效!"
系统提示音让林间嘴角的笑意更深。
英俊果然有用,至少不会吓坏姑娘。
见她久久凝视,林辰轻笑道:"虽说我生得俊朗,你这般盯着看也不合适吧?"
"毕竟我可是来抢亲的恶人。"
糜贞俏脸微红:"你"
"你要做什么?"
林辰爽朗一笑:"自然是掳你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
"你可愿意?"
糜贞一怔,红着脸低语:"这样这样不合礼数"
话到嘴边,忽然想到或许能借此改变嫁给刘备的命运。
未出口的话语,全都化作沉默。
看她欲言又止的娇羞模样,林辰眼中笑意更盛。
"难道你愿意嫁给刘备那个糟老头子?"
"比起他,我岂不是更好?"
"跟我走吧。"
在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蛊惑下,糜贞鬼使神差地走下马车。
林辰笑容愈发灿烂。
"系统提示:成功夺取糜贞,获得3s级奖励!"
又是最高级奖励,莫非这系统偏爱抢亲桥段?
果然是个不正经的系统,不过正合我意。
秋风卷落叶,林辰臂弯一收,将糜贞箍在怀中,朗声笑道:"自今日始,你便再难逃我掌心!"
少女耳根发烫,目光掠过郎君锋利的颌线,心头忽如三月柳絮纷飞。
青州首府披红挂彩,朱门终日车马不绝。
刘玄德与糜氏结缡的消息传开,四方豪杰竞相折节——谁不知这桩姻缘如同猛虎添翼?若不及早投效,更待何时?
正堂内觥筹交错,新郎官玄色吉服穿行席间,忽闻玉阶下靴声凌乱。
只见北海郡守李雍冠冕歪斜,踉跄扑至宴前:"主公!祸事了!"
刘备敛去笑意,待辨认出来人,浓眉骤然拧起:"李太守何故失仪?"
"那林辰林辰"李雍喉头滚动,冷汗浸透官服前襟,"他轻取北海城!"
满座倏忽一静,继而哄笑四起。
"二十余骑破城?"有人击案大笑,"李府君莫不是吃了酒来的?"
刘备指节叩着酒樽,眼底寒意渐深。无论虚实,这北海太守都已成了笑话。
李雍听见周围讥讽之声,连忙辩解:“末将等人在南门恭候夫人,不料林辰突然杀至,北海转眼失守。”
他喉头滚动着补了句:“那厮还”
话音戛然而止。
刘备心头突跳,后颈寒毛倒竖。李雍所言,竟有七分真。
“此话当真?”
李雍脸上皱纹里夹着苦意:“主公面前,岂敢妄言?”
刘备指节捏得发白:“传令三军,即刻开拔北海!”
“若遇林辰——”他咬碎槽牙,“必使其千刀万剐!”
堂下将领们眼珠赤红,恨不能生啖其肉。
李雍趁机低声道:“林辰让末将捎话,只是这话”
他佝偻着背欲言又止。
刘备太阳穴突突直跳。理智在耳畔尖啸:别听!
可满堂文武灼灼目光下,他唯有冷声道:“讲!”
李雍闭了闭眼:“那厮说函谷关的活命之恩,便用主公夫人抵了”
“末将担心夫人已遭毒手”
“混账!”
刘备暴起将李雍踹翻,额角青筋虬结:“此等要事竟敢拖延!”
“击鼓聚将!”他踹翻案几,佩剑在鞘中铮鸣,“全军星夜驰援北海!”
“快马加鞭!”
嘶吼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
半个时辰后,铁甲洪流冲出临淄,官道上扬起蔽日烟尘。
虎啸山谷外。
宇文成都望着绵延不绝的迎亲队伍,感叹道:"糜氏家业雄厚,确是徐州首富。"
"这批聘礼折算下来,足以组建数万兵勇。"
身侧盛装的糜贞轻扬下巴:"我糜氏三代经营,商路通达四海,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
"库房里还堆着更多呢。"
林辰将新娘揽入怀中:"看来我是攀上了金枝玉叶。"
"往后多添几个子嗣也不愁吃穿用度。"
新嫁娘羞红了脸,把发烫的面颊埋进新郎胸膛。
若非身处荒野,林辰真想好好疼爱怀中佳人。
"主上,这些财物难以尽数带走,是否要付之一炬?"
秦琼拱手请示。
再丰厚的资财,若不能为己所用,唯有毁弃。
宇文成都惋惜道:"都是上等货色,可惜带不走了。"
"确实可惜!"
林辰却胸有成竹:"未必。"
"再等候片刻。"
在二将疑惑的目光中,远处传来马蹄声。
"哒哒哒"
宇文成都与秦琼立即警觉:"戒备!"
"有敌情!"
尘烟渐近,显出数百铁骑。
林辰展颜笑道:"来了!"
二将面面相觑:"主上还安排了后手?"
林辰点头:"总不好把新妇的嫁妆都烧光。"
"谁知道两位舅兄还肯不肯再破费?"
糜贞娇嗔地掐他腰间软肉,林辰连声告饶,逗得新娘笑靥如花。
谈笑间,骑队已至近前。
看清来人,宇文成都抚掌大笑:"子龙!原来是你!"
赵云翻身下马,抱拳行礼:"主公恕罪!路上有些耽搁,未能及时赶到。"
林辰淡然一笑:"无妨,时间刚刚好。"他指向不远处的山谷,"去老虎沟找个隐蔽之处,把这些钱粮全都藏好。事情办妥后,我们即刻动身。"
林辰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越是危险之处,反倒最为安全。正因为是在这儿劫的,刘备绝不会想到东西就藏在他眼皮底下。更何况——"他嘴角微扬,"他未必有机会过来搜查。"
"没机会?此话怎讲?"
林辰胸有成竹:"等我们攻下临淄城,他还有心思顾得上这儿么?"
赵云闻言双眼一亮,忍不住击掌赞叹:"妙计!主公此招当真出人意料!眼下谁能想到咱们会直取临淄?用兵如神,鬼神难测啊!"他当即转身传令:"所有人听令,立刻将财物运入老虎沟,沿途痕迹务必清理干净。动作要快!"
"遵命!"
数百人齐声应和,迅速行动起来,整个山谷顿时一片忙碌景象
暮色沉沉,刘备与关羽率大军终于赶到老虎沟。
望着满地狼藉的空荡现场,刘备气得浑身发抖:"曹豹这个饭桶!整整一千精兵,居然拦不住林辰区区二十余人?要这种废物有何用!"
他怒骂不止,此刻哪还有半分往日的儒雅风度?也难怪他如此失态——大婚之日新娘被劫,此事已闹得天下皆知。这份奇耻大辱,今后他刘备的脸面该往哪儿搁?
(
一旁的关云长暗自叹息:“兄长,那林辰连价值连城的嫁妆都劫掠一空,必然尚未走远。”
“此刻追击,或可擒获。”
刘备强压怒火,沉声应道:“速派探马,沿黄河两岸搜寻。”
“二弟你亲自率轻骑,焚毁沿河所有舟楫。”
“此番必要将林辰困死于青州境内,方能泄我心头之愤!”
关云长心中不以为然:林辰不过二十余众,寻常商船便可渡河。
尽毁舟楫,岂非因小失大?
然体谅兄长盛怒,终未进谏。
“兄长宽心,末将定将林辰擒回。”
“此番在我等辖境,任他神通广大也插翅难飞。”
“先锋营,随某出征!”
夜色如墨,四野苍茫。
林辰仰望巍峨城垣,感叹道:“若非刘玄德倾巢而出,我等焉能觅得良机?欲破此城实非易事。”
共乘一骑的糜贞娥眉紧蹙:“临淄虽守备空虚,然城高池深,凭君数百部众,何以破之?”
“啊,莫非欲诈取城门?”
“难怪君在老虎沟令士卒剥取亡者衣甲,原是为此。”
林辰眼中掠过赞许之色:“既已知晓,便安心在城外等候。”
糜贞连连摇头:“不可!妾身独处恐甚!”
林辰失笑:“岂能让佳人独处险境?”
“自当遣人护卫。”
“此番入城只为火烧州牧府,予刘备惩戒,顷刻便回。”
糜贞仍不依从,目露憧憬:“妾自幼仰慕沙场征战的将军,今得亲历,岂能错过?”
“不愿留守城外,不愿”
见其娇嗔模样,林辰无奈叹息。
“也罢!”
赵云与宇文成都引领数百将士,更换战甲伪装败兵,直奔城门而去。
清凉夜风掠过城头,巡逻卫兵被突如其来的马蹄声惊动。
众兵卒扒着城垛向外张望。
见数百骑兵逼近,守军皆面露警惕。
待看清来人装束,紧绷的神色稍缓,但仍高声喝问:"来者何人?可知已过闭门时辰?"
城下赵云朗声应答:"奉主公军令回城禀报要务,若误大事,尔等可担待得起?速开城门!"
赵云本就英武挺拔,此刻怒目而视更显威严。
城头守军队长踌躇道:"夜禁不得开城。诸位稍候,明日首开城门放行可好?"
赵云冷声道:"我等复命后尚需奔赴他处。延误军情,你有几颗脑袋够砍?再不开门,我们立即撤走,所有罪责由你承担!"
守将沉吟片刻:"不若派两人入城报信,余者在城外等候?军令严苛,夜间难辨敌我,望体谅。"
赵云与宇文成都交换眼神:"也罢!"
"带兵不易。"
"就我二人进城,其余弟兄城外候命,如何?"
"多谢体谅!"守将立即应道,"这就放下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