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1)

"若让敌军突破江夏防线,荆襄九郡恐将动荡。"

"州牧吉日临近,岂容袁术猖狂,折我荆州威名?"

"此战避无可避。"

厅内附和之声渐起,刘表眉头愈加紧锁。

利弊他自然明了,更知襄阳城内暗流汹涌。

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刘景升,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岂能贸然决断?

何况夏口黄祖向来尾大不掉,何须为其血战?

然为荆襄共主,若坐视夏口陷落而不救,必失人心。

本想借幕僚之议顺势放弃江夏。

眼下情势却

他转向王粲:"仲宣以为如何?"

王粲拱手:"此时不宜出兵。"

刘表眼中精光一闪:"详细道来。"

"黄祖经营江夏日久,袁公路难速胜。纵遣援军亦难全歼敌军。"

"既不能退敌,劳师何为?"

"且曹孟德陈兵汝南,意图不明,不可不防。"

"若调文仲业部驰援,恐荆州有倾覆之危。"

言毕,余光扫过蔡瑁与蒯越。

虽未明言,猜疑之意昭然。

刘表在厅中往复踱步,佯作踌躇。

终沉声道:"暂缓出兵。"

"仲宣所虑确有其理。"

"今四方虎视,待婚宴后结盟诸事议定,再做计较。"

蔡瑁心中暗恨,面上不露分毫。

此时强谏反落人口实。

蒯越眼睑低垂,淡然自若,似早知此番结局。

荆州牧轻叹一声:"诸位思虑周全,若无他事,便先退下吧。"

刘景升微微颔首,示意四人离去。

待出了府门,文仲业与王仲宣绕行至州牧府侧门,悄然折返。

书房内,正与庞季交谈的刘表见到二人返回,神色如常。

彼此略一颔首。

刘表起身肃然道:"季兄,今日观蔡德珪、蒯异度之言行,可有所得?"

庞季沉吟良久:"此二人城府极深,目前未见破绽。然越是如此,愈觉不安。近日总感荆州暗流涌动,恐有巨变。主公何不暂缓婚仪?若能求得玄德、正礼、君朗等宗亲驰援,既可解围,亦能震慑宵小。"

刘表苦笑:"虽是同宗,却素无往来。致书相邀,皆石沉大海。眼下唯有与蔡氏联姻,或可保全荆襄。若推迟婚期,在这虎狼环伺之际,只怕"

一声长叹,道不尽心中郁结。

庞季沉声道:"只怕这场婚仪本就是蔡氏设局。日前流言虽不足信,却未必无因。若蔡德珪与曹孟德早有勾结,届时"

王粲附和道:"庞兄所言极是。这婚约恐是请君入瓮之策,主公若入彀中"

话音未落,素来儒雅的刘表陡然目露寒光:"若在襄阳城内尚畏首畏尾,这性命早该交代了!仲业,即刻着手肃清军中世家势力,可有把握?"

文聘面有难色:"削弱尚可,若要连根拔起难矣。"

荆州局势暗流涌动,刘表正与心腹密谋对策。

文聘单手握拳沉声道:"末将已调派精锐亲卫布防州牧府,保证大婚当日万无一失。"

"蔡家若不识抬举"刘表重重拍案,眼中寒光乍现,"便让他们血染婚宴!"

端坐角落的庞季突然开口:"蒯家态度暧昧不明,他们的城防营至今仍针插不进。"

"依我看,"王粲轻抚长须分析道,"蒯越与其兄向来审慎。蔡瑁投曹可获厚待,蒯家却要永远矮人一头"

刘表闻言大喜:"妙哉!就让蔡瑁当这个出头鸟,我们静观其变。"

古风新言

荆州牧府内,刘景升负手而立:"庞季、仲宣听令,即刻接管府中防务,但凡形迹可疑者——宁枉勿纵。"

鎏金香炉青烟袅袅,他指尖轻抚紫檀窗棂:"大婚之期,不容有失。"

阶下二人抱拳称是,庞季低眉时,唇边掠过一丝难察的弧度。

——

襄阳蔡府书房,烛影摇红。

蔡德珪将茶盏重重一磕:"文仲业重返州府,刘表已起疑心。"

张允摩挲着鎏金箭囊:"如今府外处处眼线,恐原计难成。"

"无妨。"蔡瑁指尖轻点案上舆图,"传讯曹公,新野之兵可动。我蔡氏七姓子弟,自当为内应。"

窗外惊起夜鸦,掠过铜雀纹瓦当。

张允低声道:"如此行事,岂非显得我等太过不济?"

"当初信誓旦旦,如今尚未尝试便"

蔡瑁沉声道:"携家带眷,岂能轻举妄动?"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况且只要荆州得手,我等皆可分一杯羹。"

张允颔首:"言之有理,富贵荣华,总要有命享用。"

"我即刻遣心腹传递消息,绝不误事。"

蔡瑁肃然道:"张兄,近日务必留守大营,切勿外出。"

"性命攸关。"

"这三万精锐可是我们的根基。"

张允郑重应道:"放心,我心中有数。"

蔡瑁仰望着天际翻滚的乌云:"山雨欲来啊!"

…………

蒯府书房内。

除蒯良、蒯越兄弟外,另有一名神秘来客。

蒯良引荐道:"异度,这位是颍川徐庶徐元直,深得水镜先生与庞德公器重。"

"其才学远胜我兄弟十倍。"

蒯越连忙施礼:"久仰元直兄大名,还望赐教。"

徐庶起身还礼,笑道:"子柔兄如此抬爱,倒叫我不敢久留了。"

"在下微末之才,与二位相比犹如萤火比之皓月。"

"切莫折煞在下!"

蒯氏兄弟相视而笑,对其谦逊之态颇为赞赏。

"元直兄,明人不说暗话。"

"荆州剧变在即,我等既已入局,必难全身而退。"

"前番多次求见水镜先生未得准信,今日阁下亲至,总该给我蒯家一个明确答复——"

"你们究竟选择扶持何方?"

“你我利益无冲突,携手合作方能双赢,子柔此言可有道理?”

蒯良目光灼灼凝视徐庶,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徐庶负手望向北方:“真龙已现,庸人犹疑不决,难道子柔、异度二位也畏首畏尾?”

“乱世棋局,一着不慎,便是满门倾覆。”

“博陵崔氏绵延三百年,三月前全族问斩,纵留妇孺残喘,可还有重振之日?”

“殷鉴不远,二位当慎思之。”

蒯氏兄弟陷入长久的沉默。

“此乃水镜先生、庞德公、黄承彦共议,抑或元直独断?”

徐庶扬袖笑道:“水镜先生亲笔荐书,岂能有误?”

“不瞒二位,我自北返时已认明主。”

“其雄才伟略,远超诸君想象。”

“追随于他,蒯氏必不抱憾。”

蒯越与蒯良四目相对,俱看出彼此眼中惊涛。

“我蒯氏能得何利?”

兄弟二人紧盯徐庶,神色较先前更为肃穆。

徐庶眉峰微挑:“蒯氏有何筹码?”

这犀利的反问不仅未激怒二人,反令他们眼底闪过赞许。

蒯越抚掌轻击案几:“刘表性命,不过在我蒯氏一念。”

徐庶瞳孔骤缩:“荆州天变,竟系于蒯氏之手?”

虽难以置信,但此话出自蒯氏昆仲之口——

他忽而抚掌大笑:“原来蒯氏执掌着颠覆荆州的杀招。”

蒯良面带微笑:“当初助刘表拿下荆州时,我蒯家留了后手。”

“如今这步棋,倒成了我家的保命符。”

“元直兄,现在可以谈谈条件了吧?”

徐庶轻轻点头:“蒯家可保富贵,但仍需遵主公之令,交出部分田产与家财。”

蒯越闻言眉头一皱:“这未免欺人太甚?”

“助取荆州,非但无赏,反要我蒯家割财让地,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蒯良目光沉静,并未阻止弟弟的质问,心中亦生不满。

徐庶正色道:“子柔兄,异度兄,可曾见河北、雍州数十望族一夜倾覆?”

“除妇孺外,满门尽诛。”

“家产田亩悉数充公。”

“相较之下,蒯家已属幸甚,还有何不足?”

蒯越冷嗤:“时势不同。”

“莫拿那些败亡之族与我蒯家相提并论。”

“中州王未必坐得稳荆州,我蒯家自有退路。”

“大不了联合蔡家投曹,非但无需献产,反能获利无数。”

“即便转助刘表固守,吞并蔡家后,我蒯家便是荆州之首。”

“哪条路不比跟从中州王强?”

徐庶不恼反笑:“异度兄此言差矣。”

“刘表庸碌,乱世难成大事。”

“二位与刘表往来最久,当比旁人更清楚——若真愿选他,今日又何必与我相见?”

“至于蔡家,蔡瑁与曹操的关系岂是蒯家能及?”

“得荆州后,首功归蔡,届时蒯家永居其下。”

“这般结果,可是蒯家想要的?”

"况且无论选择哪一方,都将面临一个难题:倘若曹操、刘表败于中州王之手,蒯家该何去何从?"

"到那时,蒯家即便不至于满门覆灭,恐怕也再难享有今日这般优待了。"

徐庶言毕,笑意盈盈地注视着二人,眼中闪烁着胜券在握的光芒。

原本愠怒的蒯越渐渐冷静下来,竟一时语塞。这番论断他再熟悉不过——两日前与兄长蒯良商议时,对方便用同样的话点醒过他。

"妙哉!"蒯良击掌赞叹,"元直兄这张利口,真可谓百万雄师。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林辰必须稳操胜券。若事有万一呢?天下大势瞬息万变,不到最后一刻,谁敢断言胜负?"

徐庶从容应答:"主公英明神武,当世无二。其赫赫战功足以令天下归心。二位若无此判断,又怎会主动示好?今日我代表的是中州王,而非水镜先生。蒯家的抉择,将直接影响我的呈报。"

他微微一顿,目光愈发锐利:"世间从无不劳而获之事。在这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能全身而退已属万幸,何敢奢求更多?我给二位三日考虑,若有意向,可至水镜庄寻我。"

拱手作别时,徐庶步履坚定。眼见这位使者如此干脆,蒯越脸色阴晴不定。就在其即将踏出书房的瞬间,始终端坐的蒯良突然起身,眼中精光暴射:

"蒯家愿迎中州王入主荆襄。"

蒯越神色诧异:“大哥,你……”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无敌九千岁 异界牧师的变革之旅 争命夺转 是嫂嫂又怎样,你先勾朕的 Ben10 乱世荒年,从卖身门阀开始称霸 诸天:从交换陀舍古帝玉开始 九龙拉棺 从吞噬星空开始的诸天穿越 千年世家,从刺杀吕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