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的三连，还在沼泽里艰难行进。
雾气散开后，他们暴露的风险增大了。
“停。”
石头抬手。
队伍立刻蹲下，隐藏在芦苇丛中。
前方二百米处，出现了一支蓝军巡逻队。
五个人，沿着沼泽边缘巡视。
石头趴在地上，仔细书着对方的步数。
“他们的速度很快，三十秒一个往返，但速度再快也有缝隙，咱们的计划说不定能成功！”
他低声对副连长说。
“副连长，等他们转身，咱们快速通过那个缺口。”
“明白。”副连长点头回应，随后回复了一个战术手势。
巡逻队转身走远了。
石头一挥手。
战士们猫着腰，快速穿过巡逻间隙。
动作干净利落。
没有一个人掉队。
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
这就是“淬火”训练出来的成果。
中午十二点。
赵武在指挥部里，眉头越皱越紧。
前线传来的消息，让他感到不安。
“北侧密林发现疑似足迹，但未发现人员。”
“峡谷方向有绳索摩擦痕迹。”
“沼泽边缘的巡逻队报告，听到水声异常，但未发现目标。”
参谋长看着地图。
“团长，他们是不是……已经渗透进来了？”
赵武盯着地图上那些代表“安全路径”的标记。
他原本以为，王卫国会选择这些路。
所以布了重兵。
但现在看来，对方根本没走这些路。
“失算了。”
赵武深吸一口气。
“命令各部，加强侧后警戒。特别是那些难走的地方。”
“另外，机动预备队前移。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是！”
命令传达下去了。
但赵武心里清楚——已经有点晚了。
对方就象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渗进了他的防御体系。
现在只能希望，能在他们造成实质性破坏前，发现并歼灭他们。
下午两点。
郑元的一连，终于摸到了蓝军一处指挥节点附近。
那是一个半地下工事。
天线林立。
进出人员都佩戴着指挥标识。
“找到了。”
郑元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打开无线电，调到加密频道。
“猎鹰一号发现鹰巢。重复，猎鹰一号发现鹰巢。”
“收到。”
王卫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标定坐标，等待指令。”
“明白。”
郑元示意侦察兵记录坐标。
张豹的二连，此时已经搞到了那辆卡车。
他让战士们换上蓝军的臂章——这是演习规则允许的“缴获使用”。
然后大摇大摆地开着车，往蓝军纵深驶去。
哨卡看到是己方车辆，简单检查后就放行了。
“连长，咱们这是要去哪？”开车的战士小声问。
张豹看着地图。
“去找他们的炮兵阵地。”
他记得王卫国在战前会议上说过——打掉对方的炮兵，就等于挖掉了他们的眼睛。
石头的三连，终于穿过了沼泽。
他们出现在蓝军阵地南侧。
这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
蓝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北边和西边。
对南侧的防御，相对松懈。
“连长，前面是他们的后勤仓库。”
侦察兵回来报告。
石头看了看仓库的守卫。
只有两个哨兵，来回踱步。
“搞掉它。”
他做了个手势。
两个班的战士悄悄摸了过去。
演习裁判组监控中心。
大屏幕上，红蓝双方的态势图不断更新。
代表红军渗透单位的绿色光点，已经密密麻麻出现在蓝军防线后方。
而蓝军的主力，还在正面阵地严阵以待。
一位老将军看着屏幕，笑了。
“这个王卫国，有点意思。”
旁边的参谋点头。
“完全避开了蓝军的缺省战场。专挑软肋下手。”
“赵武这次，要吃苦头了。”
老将军点了根烟。
“看看明天。等王卫国开始收网，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夜幕降临。
山林陷入一片漆黑。
郑元的一连潜伏在蓝军指挥节点外围，已经整整六个小时。
战士们趴在冰冷的草丛里，一动不动。
蚊虫叮咬，湿气浸透衣服。
但没人吭声。
郑元看了看夜光表。
晚上八点。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
“猎鹰一号，准备行动。”
是王卫国的声音。
郑元精神一振。
“猎鹰一号收到。”
“目标：鹰巢通信系统。手段：电磁干扰。时间：五分钟。”
“明白。”
郑元转头，看向身后的电子对抗小组。
两个战士点点头，开始组装设备。
那是演习前特意配发的便携式干扰器。
有效范围五百米。
张豹的二连，此时正潜伏在蓝军炮兵阵地外围。
他们下午就摸到了这里。
但一直没有行动。
因为炮兵阵地守卫森严。
明哨暗哨好几层。
“连长，不好下手啊。”
副连长低声说。
张豹盯着阵地里那几门牵引式火炮，眼睛滴溜溜转。
他在找破绽。
终于，晚上九点，换哨时间到了。
哨兵交接，有那么几分钟的松懈。
“就是现在。”
张豹一挥手。
两个班的战士如猎豹般窜出。
他们穿着蓝军制服，大摇大摆走向阵地。
“站住！口令！”
哨兵举枪。
张豹报了个下午从俘虏那里问来的口令。
哨兵迟疑了一下。
就这一下，张豹已经冲到面前。
“演习裁判！你阵亡了！”
他拍了下哨兵的肩膀。
哨兵肩膀上的激光感应器立刻亮起红光。
按照规则，他不能再说话，不能再行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豹带人冲进阵地。
五分钟后。
炮兵阵地的所有火炮，炮口都被塞上了演习用的“失效设备”。
这意味着，在裁判组判定前，这些火炮无法开火。
石头的三连，目标更直接——后勤仓库。
晚上十点，仓库哨兵开始打盹。
石头带着人摸了过去。
用演习专用的“切割工具”，悄无声息地破坏了仓库的门锁。
进去后，他们找到了油料和弹药储备。
按照演习规则，这些都可以“缴获”或“破坏”。
石头选择了破坏。
他们在油桶上粘贴“已损毁”标签。
在弹药箱上安装“引爆设备”——当然是仿真的。
做完这一切，撤出仓库。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蓝军指挥部。
赵武越来越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