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朱棣和皇上朱元璋都会亲自看管。
防止有人搞破坏,也防着官吏偷工减料、中饱私囊。
这三个人都是朝廷顶上的柱子,办事认真,一心为国。
所以把这事交给他们,高鸿志放心得很。
……
“都布置好了吗?”
“没问题!就等高鸿志上门,让他有去无回!”
南京城里的火铳作坊深处,几个人躲在暗处嘀嘀咕咕。
此时高鸿志府里,刚处理完手头事务,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歇息。
门外小厮忽然跑进来通传:“老爷,太子殿下和皇子朱棣求见。”
高鸿志揉了揉眼睛,站起身:“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太子朱标和皇子朱棣走进院子。
朱棣满脸激动地问:“先生!咱们什么时候再回那个县去抓人?”
“那些穿白衣服的坏蛋还没落网,我晚上睡觉都想这事,心里堵得慌!”
高鸿志微微一笑:“别急,该抓的一个也跑不了。”
“眼下得先把南京城这边安顿稳当。”
朱标一听,好奇问道:“先生,我听说您最近在给咱大明的武器升级换代?”
“不如今天带我们去火铳厂瞧瞧?我还从没见过火铳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高鸿志点点头答应了。
虽说这两个皇子不用亲自打仗,但要是了解火器怎么用、有什么毛病,将来带兵指挥时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于是高鸿志带着朱标和朱棣一路出发,直奔城外的火铳厂。
路上他还顺道叫上了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笑呵呵地说:“辛苦你啦,这一路护送,肯定累坏了。”
蒋瓛赶紧摆手:“不敢不敢,这是我分内之事。”
其实他心里早就怨声载道:
高鸿志明明知道皇上会派自己跟着太子和皇子行动,还故意让他全程陪同,这不是变相折磨人嘛?
以前跟这位帝师出门,那是饭吃不热,觉睡不香,整日提心吊胆。
“哎哟我的爷,天下最苦的差事就是伺候您啊!”
“别的大臣巴不得一辈子窝在城里,谁像您这样?”
“整天拉着皇子、太子满地跑,查案打架样样来,普天之下独一份儿!”
当然,这些牢骚只能憋在肚子里,绝不敢说出口。
高鸿志仿佛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却只是哈哈一笑,继续往前走。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火铳厂。
管厂的官员一看是高鸿志亲自来了,吓得赶紧跪地行礼。
“几位贵人怎么突然驾到?我们都没来得及准备迎接!”
高鸿志伸手扶起他:“不必多礼,今天我们就是来转转,看看火铳生产的情况。”
那官员连忙站好汇报:“回帝师,自从您上次送来那份图纸,咱们这儿的进度快得很。”
“所有工匠都说那图看得明白,照着做特别顺手。”高鸿志听了点点头,随即走进厂房。
里面人山人海,分工明确。
有人搬火药,有人运零件,还有人负责组装调试。
高鸿志挨个看了几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突然,他盯住一个正在干活的工人,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管厂官员额头冒汗,急忙凑上前问:“帝师,可是哪里出了问题?”
高鸿志转过头问:“这些人每天干多久?有没有轮班休息?”
那名官员赶紧回话:“大人明鉴,咱们这儿全按您定的规矩来,半点没走样……”
“到了点儿人就走,谁也没多待一会儿。”
高鸿志听了点点头,转身凑到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蒋瓛的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难看至极。
接着高鸿志又跟皇子朱棣嘀咕了几句,朱棣脸色立马变了,眉飞色舞,眼角都带上了笑意。
蒋瓛咬着牙开口:“帝师,这事我接手就行,何必让皇子亲自出马?”
高鸿志笑了笑:“年轻人嘛,总得练练手。
有你在旁边盯着,我能放心。”
说完抬脚就走,留下蒋瓛一脸苦相,只好硬着头皮陪着朱棣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等高鸿志一行人走远后,远处几个工人偷偷凑在一块儿。
个个面色铁青,压低声音道:“怎么他今儿突然来了?真悬!”
“差点就被发现了。”
“要不是守得这么严,刚才就能动手了,他还走得掉?”
“少说废话,赶紧回去装样子!”
高鸿志看完火铳厂便径直回府。
当晚,南京城里的人早就睡熟了,城外的火铳厂却猛地炸开一声巨响,震得房梁都在抖!
紧接着冲天大火照亮了半边夜空。
整座城都被惊动,家家户户推开窗往外瞧,官差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救火。
第二天上朝,大臣们一个个顶着黑眼圈,哈欠连天,明显一宿没合眼。
让人没想到的是,竟有一堆人站出来参奏高鸿志,说这事儿得他担责。
皇帝朱元璋一听就火了:“瞎扯!这爆炸关高鸿志什么事?”
“厂是他管的没错,可他又不拿锤子敲零件!”
这时,有个官员拿出一封信,举起来嚷嚷:“陛下请看!这是我从火铳厂搜出来的铁证!”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高鸿志和工人们串通,打算炸了厂子,把火铳偷运给倭寇!”
“这不是叛国是什么!”
李善长一听差点气笑:“放屁!这明摆着是栽赃!”
“厂是人家建的,图纸也是人家画的,要是真想通敌,直接交图不就完了?费劲炸厂?”
那官员冷笑一声:“谁知道他哪根筋不对,脑子一热就干了呢!”
这话出口,朱元璋眼皮一跳,心里直翻白眼:就算你这蠢货发疯,高鸿志也不至于犯傻。
可眼下证据摆在眼前,又是当朝对质,一时也不好直接驳回。
他灵机一动,转头问高鸿志:“你怎么说?”
高鸿志站在班列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摇头,啥也没讲。
不过也就一封来路不明的纸条,还没到能给他定罪的地步。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整个事前后一看就是人为的。
幕后那人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