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中传来的声音清晰得几乎刺耳。
池小橙僵在原地,妹妹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她的胸腔。
空气凝固了。
池小橙缓慢地转头,看向哈尔。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金色的瞳孔却微微收缩,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痛。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苏菲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快步走到裂缝前,伸手触碰那道闪烁的光幕。
她的指尖刚接触到表面,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哈尔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池小橙身上,又很快移开,像是怕被灼伤。
池小橙的喉咙发紧,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哈尔的指尖微微颤抖。
哈尔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他没有否认。
池小橙的眼前闪过记忆的碎片——病床前的少年哈尔,他割开的手腕,滴落在她额头上的血。
哈尔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池小橙的视线模糊了。
她想起哈尔的墓碑,想起守墓人递给她的小盒子,想起少年哈尔日记的最后一页——\"遇见她的心跳够本了。
哈尔看着她,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近乎透明:\"怕你为难。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把刀,狠狠捅进她的心脏。
裂缝中的影像突然扭曲,妹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姐信号不稳定\"
妹妹的脸在裂缝中模糊不清,但她似乎笑了:\"别担心我很好那个银发男人说你会幸福的\"
裂缝彻底闭合,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空气中。
池小橙跪在地上,手指深深陷入泥土。她的肩膀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哈尔站在她身后,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哈尔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个复杂的符文在他掌心浮现,泛着微弱的红光。
符文中央有一条细细的线,连接着另一个模糊的影子——那是妹妹的心跳频率。
池小橙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池小橙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睛通红,却没有眼泪:\"所以你的石化\"
池小橙想起哈尔的右臂,想起他后背的旧伤,想起他咳出的黑血——全都是为了维持那个契约。
哈尔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她熟悉的嘲讽:\"现在才知道?
苏菲看了看哈尔,又看了看池小橙,最终叹了口气:\"你们需要谈谈。
她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风吹过樱花树,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池小橙盯着地上的花瓣,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
池小橙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哈尔的衣领:\"你以为这样很伟大吗?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
哈尔任由她抓着,金色的瞳孔里映出她愤怒的脸:\"我不需要你感激。
哈尔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我需要你活着。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池小橙的怒火瞬间熄灭。
她的手松开了,无力地垂在身侧。
哈尔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樱花树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因为你是我见过最愚蠢、最麻烦、最不可理喻的人。
池小橙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