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的掌心向上摊开，那道暗红色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符文中央有一条细细的线，随着某种节奏微微跳动——池小橙盯着它，忽然意识到那是妹妹的心跳频率。
池小橙的膝盖一软，跌坐在地上。泥土的凉意透过裙摆渗入皮肤，她却感觉不到冷。
哈尔垂眸，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怕你为难。
风掠过废墟，卷起几片焦黑的樱花残瓣。池小橙盯着哈尔的掌心，那道符文像是烙进血肉的枷锁，将他和另一个世界的生命死死绑在一起。
十年前。
她穿书的那天。
记忆的碎片突然拼凑起来——病床前的少年哈尔，他割开的手腕，滴落在她额头的血。那不是偶然，不是巧合，而是一个早有预谋的契约。
哈尔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哈尔任由她抓着，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解不了。
池小橙的手松开了。
苏菲站在不远处，她的目光在哈尔和池小橙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哈尔掌心的符文上：\"这种契约\"她的声音有些发抖，\"需要献祭什么？
池小橙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池小橙想起哈尔的右臂，想起他后背的旧伤，想起他咳出的黑血——全都是为了维持那个契约。
哈尔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她熟悉的嘲讽：\"现在才知道？
池小橙抬起头。
哈尔突然转身，朝城堡走去。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右臂的石化痕迹在袖口若隐若现。着那道背影，突然意识到——
他早就做好了选择。
从十年前开始，他就没给自己留退路。
苏菲走到池小橙身边，递给她一块手帕。池小橙这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池小橙攥紧了手帕。
双生魂。
池小橙想起苏菲之前的话。，穿书导致妹妹生命流失。若永久回归，现世哈尔的魔法会彻底抹除妹妹存在以补全法则。
池小橙望向城堡的方向，哈尔已经不见了踪影。
池小橙站起身，朝城堡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又像是怕自己后悔。
城堡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里面一片昏暗。壁炉的晶簇闪着微弱的蓝光，卡西法的鼾声若有若无。
没有回应。
她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城堡里回荡。二楼的书房门关着，一缕光线从门缝中漏出来。
她抬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哈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平静得不像话。
池小橙推开门，哈尔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古籍。他的右手搭在书页上，石化的指尖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木盒，递给她。
池小橙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怀表，表盖上刻着精细的樱花纹路。
池小橙盯着怀表，表盘上的指针在逆向转动。
他摊开掌心，那道符文再次浮现，中央的细线跳动得比之前更微弱了。
池小橙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猛地将怀表拍在桌上：\"我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
哈尔看着她，金色的瞳孔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那你打算怎么选？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狠狠捅进她的心脏。
池小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