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铎没有多说,直接将电话挂断。
任瑜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回复,紧接着就看到微信上收到一个位置信息。
办公室内,大家都还在等王文铎,现在人没等到,就看到任瑜接到了王文铎电话,结果通话时间不到十秒,便被挂断,接着任瑜的脸色从老友重逢的喜悦变成了难看、阴沉。
“任书记,什么情况?”
任瑜手中攥着手机,清瘦白淅的手背,肉眼可见地青筋暴起。
“还是出事儿了!”
“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撞在了文铎的枪口上,现在文铎让我去给他结帐!”
说话间,微信提示音再度响起,任瑜点开一看:
“带够钱,十三万呢!”
看到这个消息,任瑜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
“你们自己看吧!让我带十三万过去结帐!”
“咱们安市的消费已经高到现在这个样子了?”
陈哲峰拿过手机,瞥了一眼,脸色也变得难看。
“走吧,我们去结帐!”
二十分钟后,办公室内的众人乘两辆车抵达别墅区。
别墅区岗亭对安市各部门、县区领导的车牌号早已烂熟于心,开车的司机甚至还没有将玻璃摇下来,栏杆便已抬起。
司机也没有废话,直接开车进入别墅区。
两台车稳稳停在私房菜门口。
众人落车,服务员是认识任瑜等人的。
在安市,别的区县的领导你可以不认识,但是河阴的你必须认识!
谁让河阴现在是安市最发达的区县呢?
“领导,今晚咱们”
任瑜纹的眉毛竖起,双眼瞪着对方:
“让开,我来结帐!”
服务员一怔,立刻让开身位,接着便迅速拿起对讲向别墅内的老板--老刘做出汇报。
进入一楼客厅,任瑜发现王文铎就坐在饭桌上,吧嗒吧嗒抽着烟,众人进来,王文铎听见声音也没有回头。
“文铎!”
任瑜喊了一声,王文铎依旧没有回头。
一旁,包兴倒是转过身看向任瑜等人。
任瑜等人一看是包兴,心头大震。
在平原,不认识包兴,那只能证明,你的级别很低很低。
但凡是个领导干部,就没有不认识包兴的!
因为对方是平原一号大秘!
“包主任,您也来河阴了!”
包兴脸色阴沉,瞥了任瑜一眼,点点头,用浓重的鼻音回了个“恩”。
任瑜迈步来到王文铎跟前:
“文铎,发生什么事儿了?”
王文铎掐灭烟头,转身看向任瑜:
“不着急,先把帐结了!”
老刘额头带着汗珠,一路小跑来到客厅。
“任书记,陈书记!”
“侯书记、赵县长、郝县长!”
老刘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
“老板,这顿饭多少钱?”
任瑜从兜里掏出银行卡。
老刘一看这个架势,心脏剧烈抽搐几下。
“任书记,哪能让您付钱啊!”
“这顿饭我做东,我现在让人再换一桌菜!”
此刻,老刘看见王文铎坐着,任瑜几人站着,见多识广的老刘也意识到了不对,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好象是大人物!
说话间,老刘掏出烟散给众人,陈哲峰等人知道今晚肯定是出事儿了,而且肯定和这个地方有关,所以一个个眼神冰冷,脸色严肃,对老刘递来的烟,也是回敬一个眼神,让老刘自己领悟。
老刘立刻将手中的烟递到王文铎面前。
“领导,抽支烟。”
王文铎看了眼老刘手中的烟,轻篾一笑:
“呵呵,和天下啊,我王文铎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的烟!”
听到王文铎的名字,老刘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在安市开门做生意,尤其是做这种私密且不太能见得了光的生意,那谁不知道王文铎的大名!
老张牛逼吧,市里一把,还不是被搞下去了?
别说什么是老张自己有问题,到了这个级别,有问题也得看是谁想查出问题!
河阴二把手林光行不行?
现在不也在里面踩缝纴机呢?
官场上不成文的规矩是什么?
斗争可以,但司法介入是红线,可王文铎这个煞星呢?
出手就是无期!
老刘有几个胆子敢在王文铎面前哩个啷!
“领导,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看这”
王文铎伸手一指:
“这个老板,拉皮条、从事组织卖淫活动!”
“而且情节特别恶劣,甚至还有高中生介入,至于是否成年,这个就需要你们河阴县委自己判断了!”
从朱文正上楼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现在,我们移步上楼,让各位领导看一看这个呵呵,消金窟!”
说话间,王文铎带着一种河阴领导迈步上了三楼。
站在朱文正门口,王文铎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淫靡的声响:
“小妹妹,不要害怕,这女人啊,都有这么一次,姐姐来教你!”
王文铎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上楼,也是期间听过很多次,确保女生安全,才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主要是,王文铎也想让这些女生在不受伤害的前提下,尽可能见识到社会的险恶!
根据老刘与朱文正的对话,不难判断出,这些女生都是自愿的!
这里出现一个问题,这种情况下,高中生出来做这种事情,是自愿的可怕还是强迫的更可怕!
在王文铎看来,自愿比起强迫更加可怕!
强迫,起码受害者的三观是正确的!
可自愿呢?
那他妈三观都扭曲了!
这代表什么,学校、家长以及身边,潜伏者不知道多少三观扭曲的人,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女生的三观!
这不可怕吗?
任瑜、陈哲峰几人听见房间内的声响,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
“知道里面的主人公是谁吗?”
王文铎并未第一时间破门而入,反而极为淡定地站在门口与众人攀谈起来。
“我来告诉你们!”
“里面的主人公--朱文正,古城乡三农公司的职业经理人!”
“一个女大学生,应该是职业伺候局的!”
“还有一个未经人事的高中生,或许是未成年!”
“呵呵,可怕吗?”
陈哲峰忍不住了,冲跟随众人而来的老刘呵斥道:
“打开门!”
老刘浑身一颤,哆嗦着掏出钥匙,将门打开。
房中的朱文正听到动静,语气很烦躁地骂道:
“踏马的老刘,你要干什么,不知道老子在干嘛吗?你还想不想开门做生意了!”
陈哲峰冷哼一声:
“做生意?只怕他要进去踩缝纴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