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正一看说话的人这么硬气,感觉自己被落了面子,再加之精虫上脑,好事被打断,朱文正晃荡着污秽之物便走了过来。
房间内的灯不知被谁打开。
任瑜看见赤身裸体的朱文正,眉头轻皱,后退一步,别过脸。
朱文正刚想骂娘,就看见陈哲峰如同阎王判官一样堵在门口。
原本狰狞的脸瞬间变样:
“哎呦,陈书记,您怎么过来了?”
“大晚上的,是有什么事儿吗?”
陈哲峰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朱文正,接着迈步来到小粉灯闪耀的房间内。
看了眼床上已经已经衣衫不整,近乎赤身裸体的小姑娘,陈哲峰微微皱眉,接着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姑娘身上,又扯过被子,将她裹严实后,才开口问道:
“姑娘,你今年多大,身份证带着没有!”
小姑娘看着一脸严肃且说话带着官味儿的陈哲峰,怯生生指了指沙发上的外套。
陈哲峰迈步捡起衣服,掏出身份证一看,04年6月出生,现在22年,这踏马刚满十八!
强压下心中的怒气,陈哲峰看向姑娘:
“姑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姑娘点点头,但又摇摇头。
“他们说,给5000块钱!”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所有人一怔。
尤其是王文铎,目光直接射在老刘身上。
“呵呵,你在中间挣得不少啊!”
老刘脸色大变。
“领导,我”
“闭嘴!”
“事情发生的文区,我管不着!”
“任书记,麻烦你给文区的领导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处理一下这件事!”
听到这句话,任瑜反而松了一口气。
因为王文铎说的是给文区的领导打电话,而不是给市里打电话。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也说明了很多问题。
“5000块钱,你就把自己后半生”
陈哲峰怒火上涌,更多是对小姑娘恨铁不成钢。
姑娘眼圈泛红,眼泪滚落。
“我,我爸爸在医院,妈妈跑了,我没钱给爸爸买药,我”
说着,小姑娘嗷嗷哭了起来。
王文铎听到这句话,虎着脸直接拨通了吴同信的电话。
“吴叔,我在文区,出事儿了,你来一趟吧!”
陈哲峰听见王文铎打出去这个电话,叹了口气。
“姑娘,缺钱也不能这样做,出了这样的事儿,是我们没做好!”
“看见那个大哥哥没有,他很快就会帮你解决你家里的问题!”
就在众人说话间,另外两个房间内,朱文正极其周到得,为王文铎与包兴准备的“礼物”,也推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经过陈哲峰询问,那两位姑娘,纯属是想换新款手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唉,攀比心啊!
“王文铎?你是王文铎?”
朱文正似乎想到什么,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哼,闭嘴,我现在不想听到你说话!”
朱文正面如死灰,站在墙根,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的后半生该用什么姿势踩缝纴机了!
半小时后,文区的领导赶来。
“王书记,这”
“你们文区的事情,自己处理!”
一楼客厅,朱文正穿着内裤。
“现在,我问你说!”
王文铎手中夹着烟,脸色淡漠。
“你和古城的党委书记什么关系?”
朱文正颤颤巍巍地回道:
“大学同学!”
从王文铎知道是古城这一任的侯书记主张引入职业经理人制度后,就隐隐觉得三农公司这边会出事儿!
在酒桌上,朱文正说出如何通过损耗的方法,套出古城蔬菜时,王文铎更加加深了自己的猜测。
古城是河阴有机蔬菜的招牌,对于品质的把控极为严格,蔬菜一旦出现一点问题,都会另行解决。
本身这项制度是为了打造古城有机蔬菜的品牌效应,以高质量打入市场,可现在却被部分有些人利用,从中牟利。
“把你在酒桌上,跟我说的如何以市场价百分之五十的价格往外出售的过程,再给这几位河阴的领导说一下!”
朱文正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嘴唇颤斗,不敢说话。
“你不说?让我来说?”
“那性质可就变了啊!”
王文铎知道大概,但不知道具体操作方式,所以还是想着让朱文正来说比较好。
“古城蔬菜一直以品质着称,所以只要仓储里的蔬菜出现一点问题,都将不会再做销售,这也是王领导在任时便定下的制度,我,我们通过和仓储那边的领导沟通,让他将损耗做大,根据采购方的订单数量,计入损耗,然后再通过销毁的方式,将蔬菜运出仓储,这样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销售出去。”
“你们?”
赵鸣微微皱眉。
“对,我、仓储、财务、镇政府领导!”
赵鸣听见这话,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自己离开古城不到两年,居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领导,我”
赵鸣刚想解释,却被王文铎直接摆手打断。
“继续听,问出你们想问的!”
陈哲峰深吸一口烟,开口道:
“你们不怕被人发现吗?三农公司不是一直都是乡政府的纪委在监督嘛?”
事情已经明朗,朱文正挺着也没啥意思,索性撂个干净,大家一块儿蹲笆篱子。
“呵呵,古城乡政府所有领导班子成员,都是我们利益链条上的一环!”
陈哲峰沉默。
“这样的事情你们一共做了多少次?”
任瑜眉头紧皱。
朱文正喉结滚动,脸色有些不正常。
“说!”
任瑜一拍桌子,吓得朱文正一哆嗦。
“不,不知道,记不清了!”
听到这个回答,众人脸色均是大变。
这得做了多少次,才能记不清呢?
“方法是谁提出来的!”
赵鸣嘴唇颤斗,他没想到,自己深耕多年的古城,现在居然已经烂成了这样。
“侯,侯平远!”
“古城的书记?”
“恩!”
“两年前,他还在省城任职的时候,有一天突然找到我,问我想不想挣大钱!”
“那会儿我刚因为一些问题被公司开除,生活困顿,听到他这个消息就立刻答应下来,但我问他怎么挣大钱,他却没说。”
“但他好象早就知道自己要来古城上任一样,只是交代我弄一些假证,方便以后做事。”
“约摸着半个月吧,侯平远告诉我,他要去古城任职,让我跟着他走!”
“到了古城”
“后面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王文铎听着侯平远是古城来的,不禁微微皱眉。
“这个侯平远什么来历?”
任瑜与陈哲峰对视一眼,均是摇摇头:
“我们也不太清楚,赵鸣离开后,本身县里已经选好了人选,但突然接到市里的通知,说是有人要到古城任职。”
听着这个消息,王文铎吧嗒吧嗒抽着烟,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