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茫然的卢文圣徒摆弄手中的法杖,嘴巴里还一直在重复着“不应该啊”,“是不是我调配的病毒配方有什么问题”,“错不了的,这小子绝对是个教会死忠派”等听不懂的话。
卢文宁可相信是病毒配方有问题,也没怀疑过李斯顿对上帝的虔诚。
连李斯顿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了对方。
“卢文阁下,请问你做过最疯狂,最亵读的事情是什么?”
“啊?”
卢文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李斯顿,傲慢且邪恶的说道,“我做过最亵读疯狂的事情就是将那些俘虏的战争先知,神甫,修女还有十字军骑士们活生生的抽筋拔骨,并且用恶魔仪式维持着他的疼痛与意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黑圣杯病毒的作用之下,与地狱中最亵读卑贱的轭魔融为一体。他们还能清醒的保持仪式,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挥舞武器,砍向曾经的同胞。”
说到这里,身后的海军掠夺者们让开了一条信道,一只模样古怪的融合怪物出现在李斯顿面前,那颗硕大的脑袋上长满密密麻麻的面孔,这些都是还保持着最后一丁点清醒意识,囚禁在其腐败的躯体中的受害者。巨大的手臂末端长满如同水母触须般的手臂,而那些手臂上则是拿着囚禁的圣职人员生前使用过的机枪,长剑,阔斧,铁十字架等等。
那些面孔不断流出两行血泪,一直在喃喃自语重复着一句话。
“快杀了我吧,已经不想再杀死同胞了。”
“看吧。”
亵读圣徒卢文得意而傲慢的介绍着他的作品,“让虔诚的信徒去屠杀教会的军队,这是多么完美的亵读方式。”
“就这?”
李斯顿摇了摇头,一副鄙夷的神情,“搞半天我还以为你捅了圣骑士的沟子呢。”
???
卢文已经懒得跟这家伙继续废话了,他指挥着合成融合怪物,朝着李斯顿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李斯顿甚至只是站在原地,任凭怪兽朝着他奔袭而来。
就在这一刻,一滴水落在亵读祭坛身上。
“汗水?不对,是雨水。”
卢文从心脏的镶崁位置伸出手,冷冷的说道,“是啊,跟这种货色战斗我怎么可能会紧张到流汗呢?”
一阵突如其来的海上暴雨瞬间将巨兽级战舰吞没其中,冰冷的海水被狂风卷起成一道道巨大的水墙,狼狠拍击着船舷,原本作为海上霸主的战列舰此刻却象是一叶在狂风暴雨中摇曳的孤舟。
能见度降至最低,四周是灰暗水幕。唯有那撕裂天穹的惨白闪电,能偶尔照亮这片混沌的死亡之海。
在电闪雷鸣的白光照亮黑暗的缝隙之中,德雷克将军看到了,就在不远处的海平面上,一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阴影,如同从深海最古老的噩梦中浮起的山脉,缓缓显现。
通过转瞬即逝的闪电白光,德雷克将军勉强看清在海上龙卷盘旋缝隙中,那座恐怖可怕且不可名状的怪物狰狞面孔。无数的触手、褶皱的厚皮以及某种如同山岳般庞大的躯干的混合体,巨大非人的瞳孔,正冷漠凝视着在它面前如同玩具般的战舰。
“利————维坦?怎么可能!”
德雷克将军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恐惧神色,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惊动这头恐怖巨兽。
随着暴雨砸在甲板舰桥窗户上的,还有无数细长扭曲的血红色蠕虫。
在与那些血色蠕虫触碰的瞬间,血腥的蠕虫无孔不入,拼命往他们的血肉中钻进去。至于覆盖着盔甲的受膏者们也不能幸免,血肉蠕虫从盔甲的缝隙中钻入,一时之间整座巨兽级战列舰宛如人间炼狱。
米迦勒撑开白色的羽翼,替李斯顿挡住带着邪恶与诅咒的雨水。
落在甲板上的血肉蠕虫开始迅速朝着亵读圣徒卢文的方向蠕动聚集,沿着亵读祭坛攀爬,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爬满庞大的身躯,他拼命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但却无济于事,整座祭坛都被蠕虫淹没。
卢文又惊又气的骂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一旁的李斯顿解释说道,“哦,你杀死了利维坦的鱼天使使徒,又屠杀了野兽之道的信徒据点。我想利维坦来找你报仇了。”
“等等,我什么时候杀死了利维坦的信徒?”
卢文连忙拿出那本死亡笔记,试图从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查找受害者。
“不可能的,我绝对没有碰过利维坦的信徒!”
然而那尊庞大的身躯却根本没有给卢文狡辩机会,以它为中心,精神污染不断冲击扩散,意志薄弱的掠夺者直接肉体发出畸变,唯独李斯顿勉强在这种恐怖的精神污染面前保持清醒。
无数的呢喃晦涩的邪恶声音在耳畔响起,甚至掩盖米迦勒的呼唤。
米迦勒的羽翼在暴风中不断的飘舞着,抵挡着精神层面的亵读扭曲力量。直至巨大的阴影逐渐隐入黑暗的海平面后,李斯顿终于支撑不住,倒在甲板上。
不知昏迷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李斯顿隐约听到有个焦急的声音在耳畔轻声呼唤。
“李斯顿阁下,不好了,战帅叛变了,基里曼还在驰援的路上,你一定要挺住啊!”
“啊?什么?我怎么穿越到神圣泰拉了?”
听到这句话的李斯顿仿佛被扎了肾上腺素般瞬间睁开眼睛,猛然从昏迷之中惊醒。连忙左顾右盼,发现没有禁军也没有星际战士后,才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却发现躺在冰冷的甲板上,米迦勒用白色的羽翼护住自己,那些血色蠕虫才没有靠近。
周围的异端士兵们已经悉数死亡,他们遭到了血雨腐化,身上长出了古怪的海洋生物的部分,包括皮肤上细密的鱼鳞,类似章鱼吸盘的触手从受膏者厚重盔甲的缝隙之中钻出,甚至还在不断蠕动着。
“没想到还真管用啊。”
米迦勒扇动着翅膀,略显惊讶,他抖落黏附在白羽毛上的污秽之物,解释说道,“我看你昏迷不醒,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说什么战帅叛变、神圣泰拉,荷鲁斯和基里曼什么的,就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没想到你居然直接苏醒过来了。”
“大天使长,请你下次不要开这种吓人的玩笑了。”
李斯顿差点被吓出一身冷汗,白了他一眼,说道,“会吓死人的。”
“怎么?你都敢对大天使长讲地狱笑话,不敢面对神圣泰拉?”
米迦勒好奇的问道,“难道神圣泰拉比我还可怕?”
李斯顿想了想,说道,“因为天使未必会因为地狱笑话有所在意,但那只黄皮子是真敢喊我去替他坐一下黄金王座。”
之前李斯顿还在网上看过一个流传的笑话,要是帝皇真能打破上层叙事,以他的节操甚至真敢推出自己的黑皮性状少女本子,而且还是看一眼就自动签订转生神圣泰拉协议那种。
什么?你说政府每年都在头疼失业率和就业率?
帝皇:都发过来,照单全收。
李斯顿的脑子一片空白,看着周围甲板上的惨烈战况,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概率某位角祭司施加的诅咒。”
米迦勒解释道,“你故意留下的人皮皮草已经是亵读圣徒权柄的一部分,再加之得知对方真名,恐怕是利维坦亲自施加的诅咒,作为对杀死使徒的报复。”
“原来是这样。”
李斯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难怪神父在驱魔之前一定要知晓恶魔真名,原来是为了方便给天堂开盒精准打击啊。”
“咳咳咳。”
此刻身后传来一阵痛苦的咳嗽声,瞬间引起李斯顿的警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