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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4章 毕加索的“诅咒”(1 / 1)

顾为经想要画的不是某一个特定的时期,不是某一幅特定的作品也不是某一个特定的画家。顾为经想要画的是一幅流动的作品,它应该既静谧又诙谐,既浮华又庄严,这是一幅纯粹凝聚了古典艺术之精华的作品。

它应该是一面魔镜。

魔镜本身不包含任何的道德属性,它只是忠实的映照出整个时代的面貌。顾为经从小家边有一条大河,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它从古至今都在静静流淌,城市的侧影倒映在水波其上。巴黎城市边有一条大河。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它从古至今都在静静流淌,城市的侧影倒映在水波其上。

似乎那些着名的城市旁边,都有这样的河,似乎那些杰出的艺术家的笔下,都有这样的河,水是万物之源。印象派是塞纳河之子,贝多芬是莱茵河之子,按照曹轩老爷子喜欢玩的《文明6》游戏里的设置一“从水下的第一个生命萌芽,到石器时代的”如果城市不建设在水系与河流旁边,是要减住房数量的!而按照安娜的审美标准,记得顾为经怎么调侃的么一一咱正经的老维也纳人每天早晨起来就是好这么一口,就是一边弹贝多芬,一边听着小约翰·施特劳斯一边看着克里姆特,面包要泡在咖啡里,没别哒。玩的就是这劲儿,就是这么地道!

顾为经希望自己想要画的作品,能够兼具小约翰·施特劳斯和贝多芬的双重属性,代表了维也纳古典乐派和维也纳浪漫主义轻音乐的两个顶峰。

两首曲子同样风趣幽默,同样的轻灵欢快,正好暗喻《人间喜剧》这个主题。

从木管到三角铁,从华丽的钢琴,到金铁交击的脆音,两首曲子在编排时不约而同的都引入了拥有各式音色的乐器,两位作曲家都是处理各色音响效果的大师,这又正好暗示了顾为经作品之上风格各异的笔触。人家顾为经也有的说啊!

他画的是什么!

他虽然画的是巴黎,虽然是塞纳河,但却是以贝多芬的方式表现塞纳河,是一首《蓝色多瑙河》式的圆舞曲。

看?

一直暗戳戳的觉得,在欧洲所有那些玲琅满目的城市里,顾为经偏爱巴黎而轻视维也纳,并一直很不满意的安娜·伊莲娜,是不是应该可以把脚掌从他的脸上移开了?

“一起去中央咖啡馆喝咖啡吧?”经纪人一边提鞋子,一边问道。

用贝多芬的第一交响曲来画塞纳河,这句看上去抽象的爆炸的形容,真正执行起来其实远远比顾为经想象的要来的简单。

贝多芬是一个曲风非常多变的创作者。

《第一交响曲》在贝多芬一生里所编织出的九部交响曲里,论作品的情感激烈程度,《第一交响曲》无疑比不过第三交响曲《英雄交响曲》,论场景和乐器的切换,它比不过贝多芬的第六交响曲《田园交响曲》,论整部作品的宏伟程度,论艺术成就的高度,那么没有任何争议,桂冠一定是属于贝多芬人生里最后的那部交响曲,人类艺术史上最伟大的里程碑《第九交响曲》。

正因如此。

恰恰如此。

顾为经选择了《第一交响曲》做为自己油画作品的载体。因为固然引入了多种音色的乐器,第一交响曲却是贝多芬一生里所创造的所有音乐作品里,最为公整的那部,完完全全遵照古典交响乐的写作规范。正因为它缺乏贝多芬晚期作品里那激烈的情感深度,所以,它恰恰更加近似于顾为经所要查找的“镜子”的效果,它没有任何的底色,更加接近“水”的本质。

换句话说。

当一个画家想把整条塞纳河全部装进一只酒瓶的时候,他会希望自己手里的瓶子足够透亮,也足够坚固顾为经认真思考过,他认为自己需要用形式来承载概念,他没有办法用概念去承载概念,他的能力没有办法用一种多变的东西,去承载另外一种多变的东西。那样,在他自己的笔下,就会象把一杯水,倒在沙子上,最后既找不到水,又找不到沙,只有一滩湿哒哒的泥巴。

而《第一交响曲》就是顾为经所查找的那只最透亮,又最坚固的啤酒瓶。

还有一点。

顾为经在绘画的过程中,他仿佛找到了和贝多芬的某种共鸣。《第一交响曲》可能是贝多芬一生里艺术成就比较低的那部,却包含着和作品家其他任何一部交响曲截然不同的野心。

也许贝多芬人生里,没有任何一部交响曲,如《第一交响曲》一样,包含着那么强烈的想要在评论界证明自己的欲望。

这是一部在“巨人的阴影”之下写出的作品。

1792年。

贝多芬从老家德国波恩来到当时欧洲最富盛名的艺术之城维也纳(看!不是巴黎!安娜敲着小黑板,提示小顾同学要标重点)跟随海顿学习,那年莫扎特刚刚去世不久,那年贝多芬22岁,正好和顾为经从德国的艺术学院毕业,是差不多的年纪。

也象顾为经一样一一没准,应该说顾为经也象贝多芬一样,在之后的七年时间里,在整个评论界的声望步步登高,就这样到了七年之后,贝多芬已经到达了个人声望的顶点。

评论家称呼贝多芬为杰出的钢琴师。

贝多芬并不满意这个评价,杰出的钢琴师,杰出的钢琴师,他怎么可以是个杰出的钢琴师呢!他怎么只可以是个杰出的钢琴师呢!

他可是海顿的学生!

在那时古典音乐行业,鄙视链最上游的是写交响乐的人,和他们比起来,钢琴师只是匠人。比起伟大的交响乐作曲家,照着谱子摁钢琴的人只是提线木偶,人肉钢琴盒罢了。

当然,这是刻板偏见。

柯岑斯老师想要冲进去,把《油画》的编辑们全部丢进河里,然后拿个大画笔,把杂志社的招牌给改成“水彩”,当时的钢琴家们大约也是这么想的。

它有一点点更加类似于在古代的东方书画界,有人会认为那些画工从任何角度都比不上正经的画家,这是“匠”和“士”之间的差别。就好比,顾为经是曹轩的关门弟子,要是有人说他就是个在那里刷墙画连环画的,这大约是一种嘲笑。

顾为经不想被当成是一个刷墙画连环画的,所以,他要证明自己。

贝多芬也不想被当成是一个“杰出的钢琴家”,所以,他要证明自己。

《第一交响曲》是贝多芬向着两个巨人宣战的作品,第一个巨人是他来到维也纳那年,就已经死去的大师,无法被超越的沃尔夫冈·阿玛多伊斯·莫扎特,欧洲永远的艺术神童。

而另外一位,是这些年来被和他对比最多的大师,那个光芒完全把贝多芬掩盖的作品家,一辈子写了一百多部交响乐的人,约瑟夫·海顿,欧洲永远的交响乐之父。

他也是贝多芬的老师。

两个人,一个是让欧洲所有音乐家仰望的纪念碑,一个是贝多芬自己的老师,和顾为经与曹轩的关系不一样,贝多芬和海顿之间的关系就很狗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算太好。

几年以前。

海顿刚刚抱出来的他人生里的巅峰之作,也是一首与城市相关的作品《伦敦交响曲》,这首交响曲为他获得了巨大的财富和其他音乐家完全难以想象的地位,更加把贝多芬映衬的暗淡无光。

当海顿在为匈牙利的亲王演奏交响乐的时候,贝多芬则在奥地利冷清的家里,把面包泡在咖啡里,奋笔疾书,也许他还始终记着,在老师的人生里,比起他这位不成器学生,他反而可能更加喜欢那位海顿的忘年之交,从出生之日起,就被所有人所喜爱的莫扎特。

觉得世界没有看到你真的才华么?

觉得这个世界对你那么不公平么?

那么就战吧。

音乐家要用音乐来说话。

画家要用画来说话。

一一《艺术丛谈》第102期

《第一交响曲》身为贝多芬那部战胜了活着的巨人和死去的巨人的作品,它包含着那些其他被冠以“伟大”之名的交响乐都没有的意义。

1799年,贝多芬是评论界嘴里的“杰出钢琴师”。

到了1800年4月2日,贝多芬的《第一交响曲》在维也纳皇家宫廷剧院里举行了首演,贝多芬开场便演奏了他的交响曲,然后演奏了一首钢琴协奏曲,再之后可能是出于致敬,亦或是出于某种古怪的心态“听,我是不是更好的那个”,乐队又分别演奏了莫扎特和海顿的作品,当整场演出结束,全场观众掌声雷动的时候,贝多芬的身份便已经从杰出的钢琴师变为了伟大的交响乐家。尽管,非常好玩的是,贝多芬在本场交响乐首演里担任了钢琴师这个角色。

这场音乐会也许是古典主义的终点,是浪漫主义的起点。

贝多芬在这场交响曲里,编织进了所有那些过去维也纳音乐家们最令人瞩目的特质,他通过这首交响乐向世界宣告,他已经来到了交响乐的极境,打败了那些古人。

顾为经在一张画布里,编织进了所有那些巴黎画家们最令人瞩目的特质,他通过这幅绘画作品向着世界宣告,我已经来到了油画的极境,我打败了亨特·布尔。

顾为经认为他做的足够好了。

一度。

他认为自己已经接近了成功,看到那幅画之后,在打给马仕三世的电话里,告诉对方“他在一幅画稿里装下了整条塞纳河”伊莲娜那一刻大约也是这么想的。

很遗撼。

他们还是失败了。

维也纳。

内城区,herrengasse14街,1010号。

中央咖啡馆。

这座拥有超过百年历史的建筑,也许也是世界上被名人造访次数最多的咖啡馆靠窗的桌边,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正在用叉子切着牛角面包,桌子对面的女人则喝着一杯被誉为奥地利国粹的“nge”的咖啡。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吃面包,喝咖啡,桌子上的餐巾纸盒上印着克里姆特的画稿,咖啡店里则放着被誉为奥地利第二国歌的《蓝色多瑙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餐厅里静悄悄的,在这个游人如织的街道上,在这个本该游人如织的咖啡馆里,仅仅只有这两位客人。伊莲娜小姐说

做为纪念。。

这却是顾为经在这里喝的最沉闷的一杯咖啡。

不光是安静,安静不代表沉闷,有些时候,一句话不说,四周的空气也无比的安详而轻松。沉闷是一种气压。

当你们勉强装作感兴趣的样子,谈完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然后彼此各自盯着各自的食物,一言不发,喉咙堵着东西。

你们和窗外的天空处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窗外阳光明媚。

咖啡桌边则阴云密布,你认为窗户外的那些阳光照不到你身上,或者照到了你身上,但你还是觉得很那么。

这大约就是沉闷了。

顾为经用餐刀切着牛角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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