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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一 梵音阁之行成功,一女子浮出水面(1 / 1)

时下,祈远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京城,围着苏娴转。一个月里,约莫只有两三天在洛阳,其余时候,梵音阁中诸事皆交由几位心腹弟子打理。

小豌豆了解这个情况,心里头暗戳戳的有点担忧,生怕这一趟给扑个空。她虽年纪小,却机敏得很,知道这一行人所谋之事非同小可,若见不到祈远,许多线索只怕又要石沉大海。

不想这祈远竟如有预感一般,提前候在了梵音阁中。仿佛早算准了他们心急如焚、日夜兼程,必在这两日抵达。

当一行人风风火火,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之时,人困马乏,却丝毫不敢怠慢。山门处的小弟子仿佛早得了吩咐,见到他们便笑脸相迎,执礼甚恭:“几位可是来寻祈阁主?阁主已等候多时了。”语气从容,好似这场会面早已写在日程之中。

小豌豆闻言眼睛一亮,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忍不住悄悄扯了扯徐益的衣角,嘴角抿出一个小小的笑意。

徐益朝他客气一礼,声音虽略带疲惫,却依旧保持着风度,“正是,劳烦小哥引路!”

梵音阁,位于洛阳以西的小周山。整座山矮矮的,圆润如翠盏倒扣,既方便攀爬,又极为安静,是个清修避世的好地方。建筑不恢弘高大,而是颇为雅气,依山势错落布置,白墙黛瓦,檐角轻灵。中有小桥蜿蜒,流水淙淙,更兼空气清新,翠竹随风摇曳,偶尔传来三两声琴箫试音,乐声袅袅,不觉喧闹,反更显幽寂。

一行人进入山门,沿着青石小路深入,两旁修竹掩映,不多时便到了一间临溪的禅房外。竹帘半卷,隐约可见其中身影。小豌豆眼尖,看出里面端坐的身影正是祈远。

他今日的穿戴不比往日奢华,只着一件玄色长衫,墨发以一根木簪松松束起,更显闲适。十指忙碌而从容,正烹着一壶竹叶茶,茶香淡淡散出,混着山中草木清气,令人心神一宁。

见众人渐进,祈远从容放下手中的青瓷茶匙,缓缓起身相迎,唇边噙着温和的笑意,语调平稳亲和:“我算着你们今日该到,便在此静候了。”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一见此人,徐益莫名觉得有些亲和,仿佛旧识重逢,顾不上循礼寒暄,便眉眼一弯,调侃道:“原来祈阁主,还是位神算子。”言语间带着几分戏谑,却无冒犯之意,反显亲切自然,像是多年老友相见。

祈远噗嗤一笑,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撂出了大实话,“哪有哪有,咱们京里有人手,你们一往东出发,我就猜着是奔咱们梵音阁来了。”他边说边挤眉弄眼,声调诙谐轻松,非但不叫人感到挑衅之意,还透着一股子坦率的真诚,令在场众人顿感轻松,路上绷紧的神经也松懈了几分。

听到此话,一众大笑,气氛顿时热络起来。徐益亦忍俊不禁,摇头笑道:“阁主为人,可真是敞亮。”

祈远则含笑示意众人入座。时值午后,窗外山鸟啁啾,溪水声细碎入耳。他亲手为几人斟上了新茶,热气氤氲,茶色清透。轮到小豌豆的时候,他朝孩子挤挤眼,动作熟稔又带着点俏皮,没有当场相认,只是轻轻地将一碟松软茶点往她面前推了推,戏道:“各位都是大理寺的人,出门还带个孩子。看来这孩子,资质不凡,前途无量啊。”

李值云笑道:“她乃我的徒儿,带在身边习惯了。多经些事,也好长些见识。”

祈远点头,不再多言寒暄,转而问道:“那么李大人今次一行,是来问金棺之事吧?”

李值云略滞片刻,应道:“确实如此。旧年祈阁主将棺材推到了我等的面前,至今不知是何意。而且,棺中的一对佛眼还给这位徐大人带来了一桩麻烦。好在,很快解决了。”

祈远放下茶壶,坐定了,一手无意识地抚着案上一只温润的紫砂茶宠,慢慢说道:“我的目的,倒也简单。当年从龙门大佛挖走佛眼的人,此刻正在阴影里运筹帷幄。”

他指尖摩挲着茶宠上细腻的纹路,目光扫过众人骤然凝重的神色,声音沉了几分:“此人野心极大,按我分析,该是想推翻女帝统治。我将金棺送至你们面前,便是想借大理寺的明察秋毫,把此人从黑暗中揪出来罢了。”

说到这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眸底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只是没想到,佛眼竟先给徐大人惹了麻烦,是我考虑不周。”

徐益摆了摆手,笑道:“阁主客气了。那按你的话说,佛眼应该是你安放在棺中的吧?”

祈远点头:“没错。十年前,此人挖去佛眼之时,羽翼尚不丰满。乍一看,此举好似是为了泄愤,实际上另有隐情。而后在辗转之中,这一双对她已然无用的佛眼就误打误撞的流入了我梵音阁。奈何当年的梵音阁,亦是个操弄琴乐的作坊罢了,没有理由操心大事。”

他的指尖在光润的茶桌上轻轻点了点,似在权衡,又似在追忆:“不过时至今日,我梵音阁所能做的,也不过是提供这样一条线索罢了。说到底,我只是个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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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听懂了祈远话语中那份不欲直接卷入漩涡、意在自保的意思,

李值云跟着说道:“既然如此,祈阁主说出此人是谁便是。这不正是,你引我等前来的目的么。”

祈远浅笑,而那笑意未及眼底,眸中随即泛起一抹深沉难测的晦暗。

他滚了滚喉结,咽下一口清茶,适才缓缓说道,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慎重:“此人是个女子,一个极为英气,又极为美丽的女子。身量高高,骨骼清峻,雌雄莫辨。日常,总以男装见人。”

李值云和徐益同时想起了“金棺案”中的那幅笔触稚嫩却透着诡异的画,画中那人也是这般模糊了性别,也同时蹙起了眉头,心中疑云大起。

李值云率先发问:“该女子今岁多大?”

祈远答道:“估摸着,二十有一。”

这两人不由得在心中盘算,时间对得上,十年前能做下那事、留下那般涂鸦的,差不多正是这个年纪。

“那她叫什么?姓甚名谁,何方人士?”徐益快语追问,语气不由急切了几分。

祈远则是蹙起眉头,似在回忆也似在斟酌:“常言道,狡兔三窟。她的化名不少,行踪飘忽,难以锁定。但根据我梵音阁这些年来的查证,她的本名应该叫李艾。唐李的李,艾草的艾。”

几人同时一惊,睁大了眼睛面面相觑,空气中一片寂静,唯闻溪流鸟鸣。

有一随行属下不禁失声低呼:“这不是蓝田李丰泰之妹,李艾么?”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带着惊疑与探究地看向了他。

祈远跟着点头确认,语气肯定:“是她。”

李值云登时从鼻中沉沉叹出一口气来,倚回椅背,指尖轻叩桌面,依稀感觉跟前诸多乱麻般的线索骤然对上了。

李丰泰私通突厥,证据确凿却遭圣人绕过一命,其背后那讳莫如深的原因,大抵跟这个李艾脱不了关系。连薛义寒都曾意味深长地说过,李丰泰手中握着个“要命的东西”,所以,才借此换回一命。

李值云向前微倾,目光紧锁住祈远,问道:“阁主可知,这李艾究竟有什么本事?她狼子野心了这么多年,暗中经营,就连圣人都好似不能耐她如何,她手中究竟握着什么?”

祈远指尖一顿,茶宠上的云纹在午后微光里漾开浅浅阴影。他抬眼看向李值云,眸底的晦暗尚未散尽:“此事……关乎皇家秘辛,我本不该多言。但既已引诸位至此,便索性说破——她手中握着的,是一份先帝遗诏。”

李值云与徐益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唯有溪水声仍在细碎流淌。徐益攥紧了茶盏:“遗诏?难道与女帝登基有关?”

祈远缓缓点头,指尖摩挲着茶桌边缘:“二十年前先帝猝然驾崩,女帝以太后之身临朝,随后废黜太子登基。外界虽有微词,却无实据。而那份遗诏,据说正是先帝传位于太子的亲笔手谕。”

“竟有此事!”李值云猛地起身,又觉失态,复又坐下,指尖不住轻叩桌面,“那遗诏怎会落在李艾手中?”

祈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温热似乎未能化开他眉宇间的凝重:“当年龙门大佛佛眼被挖,并非偶然。佛眼内部中空,本是先帝暗中藏放遗诏的地方。李艾的父亲曾是先帝近臣,想来是从其父口中得知了这个秘密。十年前她挖走佛眼,便是为了取出遗诏。”

小豌豆捏着半块茶点的手停在半空,大眼睛瞪得溜圆,却识趣地没有出声。

徐益追问:“那金棺又是何意?”

祈远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更低:“金棺是我用来引你们注意的幌子,但李艾怕是早料到我会如此。她故意让我得到佛眼的消息,便是想借大理寺的手,将遗诏之事公之于众——她自己则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

李值云沉吟道:“难怪她敢如此嚣张,有遗诏在手,便能名正言顺地号召旧臣反戈。”

祈远轻叹:“不止如此。她暗中笼络了不少边关将领,更与突厥有所勾结——李丰泰私通突厥,怕也是受了她的指使。”

这话如惊雷炸响,众人皆面色骤变。徐益咬牙道:“此人野心,竟已到了通敌叛国的地步!”

祈远看向窗外,竹影摇曳间,似有寒意在禅房内弥漫:“我能说的,便只有这些。再深的,便是梵音阁也担待不起。诸位查案时,还需小心——李艾最是睚眦必报,若被她察觉你们已触及核心,怕是会对身边人下手。”

小豌豆闻言,挺直了小身板,攥紧拳头:“我不怕!我会保护师父!”

祈远忍不住笑了,朝她递过一块新的茶点:“好个有志气的孩子。只是行事需谨慎,莫要逞能。”

李值云拍了拍小豌豆的肩,对祈远拱手:“多谢阁主提点,我等记下了。今日之恩,大理寺必有厚报。”

祈远摆手:“不必。我只求江湖清净,朝野安稳。诸位若能查清此案,便是对我梵音阁最大的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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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山鸟啁啾几声,又归于寂静。

禅房内,几人心中各有盘算,一场关乎社稷安危的风暴,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逼近。而那卷藏在暗处的遗诏,如同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落下。

在告辞之前,李值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有些沉重,甚至涉嫌隐私,所以在问的时候,李值云格外注意语气。

“祈阁主可是跟这李艾有什么前怨?若非如此,何必出力。”

听到这个疑问,祈远抿了抿唇,兀自叹了声气,那眸色,也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沉声而言,双颊带着一抹复杂笑意,先反问了几人一个问题,“若你们负责保存这份遗诏,你们会将它藏到何处了?”

几人一愣,各自思索了起来。

祈远一摆手,打断了他们的思量,接着说道:“十年前,李艾从她父亲的手中,接过了保管遗诏的大任。这十年来,她为了藏好这份遗诏,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徐益在这个时候插了句笑话,“若要藏东西,还是得交给女人来藏。吐蕃人有句话说的好,一个女人藏的东西,五十个猎犬都找不到。”

祈远跟着做了一笑:“确认如此。这些年来,其实有不少黑衣人在暗中寻找这份遗诏。江湖人都说,是圣人派出来的。可时至今日,依然没有找到。”

他略作停顿,继续说道:“距离我离遗诏最近的那次,已是在五年前了。家师当年开有镖局,某一日接了一桩大单,有人不惜重金,执意要求他亲自押送此镖。不料,就在押送抵达之际,家师竟惨遭灭口。为此,我耗费了整整两年时光,才查明此事竟是李艾的手笔。所以,这仇怨便就此深种。”

他指尖轻抚着案头的紫砂茶宠,眸底掠过一丝悲凉与刻骨恨意,“她乃宗室之人,不便通过江湖手段了断。因此今次,全然是我助你们一臂之力,你们也助我复仇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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