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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六 好小偷手段高超,上演一出变戏法(1 / 1)

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徐益叫李值云先回家睡觉。

李值云这便从公主府步行回家,她一边走,一边看着观察着沿途建筑,默默揣摩着心底的谜题。

到了家时,小豌豆已经在大床上睡着了。

这些日子以来,师徒俩一直同宿。

在这崽子出现在自己生活里之前,她还不知道自己心中,原来如此孤寂。直到每一夜,都像搂猫一样,把软乎乎的小家伙搂进被窝好一顿揉搓。她方知,自己的内心深处,原来是如此的空落落。

时下她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小豌豆,心底升起了一抹担忧。

其实这抹担忧,早就有了,可先前藏伏于暗中,饶能忽略。而现在渐渐析出,越来越明。恐怕很快,就要暴露于太阳之下了。

该怎么办?

一旦扳倒周仕丹,难免会牵出多年前的姑苏灭门案。届时豌豆的姑姑定在卷宗之中,那么自己和豌豆的师徒之情,又该如何处置?

况且说,这所谓的“姑苏灭门案”还可能揭开小豌豆的身世伤疤

她吐了口气,坐到了床边,看着豌豆的睡颜百爪挠心。

大抵是有所感应,小豌豆醒了。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向床边的人。

确认了是师父,小孩的声音轻轻的,“师父,你怎么才回来呀?最近你做什么,也不告诉豌豆了。”

李值云轻抚小豌豆的睫毛,笑吟吟的,满眼珍贵:“醒了?是不是师父不在,就睡不安呀?”

小豌豆握住师父纤柔的手:“当然了,师父纵使在外办差,也是跟坏人们打交道,总归是不叫人放心的。”

李值云笑容更暖,吐露了自己的担忧:“可如果有一天,周仕丹被法办了,你会不会怨恨师父呀?”

小豌豆眨眨眼睛,小声道:“我跟他又不熟,法办就法办了呗。”旋即,她品出了师父的话中之意,“师父是担忧,我姑姑跟周仕丹有牵扯。一旦法办他,难免牵连到姑姑。”

李值云眨了下眼,默认了。

小豌豆人小鬼大的吐了声气,其实,这也是她心底一直以来的困惑。

一时间,小孩也不知说什么,黑瞎瞎的房间一下子归到了沉默之中。

李值云躺下来,盖好被子,翻身看着小豌豆:“师父再问你,那个苏孟青,究竟是谁?”

小豌豆的嘴唇蠕了蠕,虽尽量收敛,脸上还是流露出了一抹为难的表情,“为什么又提起她呢?”

李值云伸手捋着小豌豆的头发,“她呀,自乌池盐场偷盐之后,又刚刚犯下一起大案,公主府失窃了,丢了一个库房的财宝。话说此人也是有本事,今日竟独身一人,通过龙首渠,搬走了整整十箱。”

小豌豆猛吸了口气,抬眼看着屋顶:“哎,又来了”

李值云笑了一笑:“看来,你是认识她的。白鹤园名单上的四男二女,其中就包括了这个苏孟青吧?而你们,又是同一个姓。”

小豌豆突然落下泪,躲进被窝里抽泣起来。

李值云从背后搂住了她,温柔的给她擦着泪,“哭什么呀?”

小豌豆抽泣着说:“一方面,我希望师父可以破案。一方面,我又希望师父抓不着她。做人好难呀,为什么给我这样的难题。”

李值云逗她道:“你看,师父一没有逼你供出她,二没有拿你当棋子引她出来。不好做的,也有师父呀。”

小豌豆回过身,泪眼汪汪的看着师父,“师父是不是后悔收下我了?如果当时不这样做,就不会有今日的难题了。”

李值云反问道:“那你呢,你可曾后悔认我为师,若不然,也不会有如今的难题了。”

小豌豆摇了摇头:“实话说,我不知道”说着,又滑下眼泪。眼泪从眼角划过脸颊,再啪嗒一声落到了枕上,声音重重的。

李值云叹了声气,抚着她的脑门:“可师父啊,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你就像是上天赐给师父的宝贝,陪伴师父度过一个个清冷的夜。”

小豌豆往李值云的怀里钻了钻,小声嗫嚅道:“我知道,师父也是缺爱的。姥姥冤死,而姥爷跟师父,总不是一条心。至于徐少卿,他虽然种种示好,看起来很是关心师父,可师父却不能真的接受,因为这是有代价的。一旦正式接受了一个男人的好,便代表了要委身于他。可师父不喜欢这样,师父不想囿于后宅,更抵触男女交欢。”

李值云突然有点感动,“原来你如此了解师父,师父确实抵触男女交欢。某一时,身子那么近,可心却隔着肚皮。身心不能同步,这是师父所不能忍的。”

小豌豆破涕而笑:“所以师父总喜欢豌豆多些,因为可以身心同步。

李值云捏捏小鼻尖:“对呀,亲密而不犯禁,这简直是神仙日子了。好了好了,不想那么多了,对于这些案子,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嘛。”

小豌豆嗯了一声,跟往常一样,依着师父睡下了。

转天晨起,李值云叫小豌豆先回冰台司,跟着钱狱丞温习功课,而自己再度来到了诏狱。

昨晚的审问,还有疏漏之处。

她来到李丰泰的监牢,等他吃完了一碗白粥,适才问道,“既然李学士说,检举李学士私通突厥之人乃是周仕丹,而非林簌,那也就是说,你与林簌并无仇怨?”

李丰泰用叠成四方的手帕点拭着唇角,还是一派贵族作风。

将自己稍稍打理之后,适才说道:“自是如此,我二人并无仇怨,甚至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李值云挑起眉毛:“既然如此,那为何毒杀李学士的绣品,辗转到了林簌手上?”

李丰泰讶异的抬起眼睛,瞳孔中似有迷茫:“大人此话怎讲?我先前并不知此事。”

李值云从怀中掏出了那方泛黄的翠竹丝帕,抻开了与他看:“可还记得此物?”

李丰泰着力的看了几眼,旋即摇头:“或许吧,当时有毒的绣品不是一件两件。我把瞧着眼生的,全部丢弃了。或许其中,有这一件吧。”

李值云压着眉眼:“李学士此话好生轻松,竟全然与你无关一样。”

李丰泰耸了耸肩:“大人,您该叫我说什么呢。十年了啊,绣品那么多,我怎记得清有没有这一件。咝,这究竟是谁交予大人的?”

李值云道:“林簌同届的女举子之一,当时林簌曾出借过此帕给她,一直未曾归还。前番一验,针脚之中留有残毒。”

李丰泰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突然勾起了唇角,“有句话说的好,乞丐不会嫉妒富翁,却会嫉妒比他讨钱更多的乞丐。大人若是起疑林簌遭人谋害,不如在她同届的女举子中筛查,也许,这会更加有用。”

李值云的眉毛拧了三拧,竟然发现此话颇为有理。

“你将有毒的绣品全部丢弃,丢在了何处?”

“自然是渣斗之中啊,”李丰泰被问的直想摊手,“大人不会还要问我,垃圾的去向吧?难道您知道,这诏狱的垃圾去向?”

做出此问,两人同时一笑。哈哈哈的笑声,从牢房中传了出去。

处在另一监室的李艾听到笑声,陡然转头,眸子中泛起了一抹锋利。咦,他们笑什么?难不成,那小偷被抓到了?

思及此处,她忧心忡忡,可那小偷曾拍着胸脯炫技道,“纵使抓到了我,也追不回赃物。我当了一辈子小偷,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另一厢,金吾卫将军孙将军仍带领手下在公主府外围持续搜查,不敢有丝毫松懈。

一夜过去,天边已泛鱼肚白,晨雾稀薄,寒意未散。

官兵个个面露疲态,眼布血丝,有的倚墙喘息,有的蹲地揉膝,显然是累得够呛。周遭百姓也被这番动静搅得鸡犬不宁,家家闭户,偶有胆大的推开半扇窗窥看,又迅速合拢,气氛凝重如铁。

待审过了李丰泰,李值云与徐益几乎是前后脚赶至公主府外的龙首渠畔。

通入公主西花园的水脉原极纤细,如一道暗线隐于院墙之下,谁知一旦跃出窄小的门洞,竟陡然开阔,水势奔涌,俨然另一番天地。

龙首渠宽三丈三,水流湍急,深浅却处处不一。有的地方才没脚踝,清浅见底。有的却深可没人,浑浊幽绿。

在公主府南向约二百步外,有一座白石拱桥,形制古朴,桥栏雕花已模糊不清。

而昨夜那串水淋淋的脚印与箱笼拖曳之痕,正是从此处一路向西延伸而去。

二人默立桥头,四目如炬,细细打量周遭地形与水流之势。片刻之后,不约而同地带入了苏孟青昨夜的心境与视角,仿佛自己也成了那仓皇运赃之人,下意识便朝西南方向迈步。

他们一路前行,目光如梳,细细刷过坊墙檐角、街隅巷尾,竭力模拟贼人思路,推敲可能藏匿赃物之处。

徐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值云,若你偷了东西,是会走大路,还是窄巷?”

李值云几乎不假思索答道:“自是窄巷。大路虽畅,却人多眼杂,一览无余。窄巷曲折隐蔽,既易藏身,也便于脱逃。”

徐益点头:“正合我意。那咱们就拣窄巷走。”

言罢,二人折入一条名曰“梧桐巷”的狭道。巷窄墙高,青砖斑驳,晨光斜切而入,将人影拉得细长。

约行百十步,前方忽现一道三岔路口,李值云陡然止步,眉间紧锁。

“不对,”她喃喃道,“昨夜我不行回家,曾经过此地。明明记得是两岔路口,左边应是一堵实墙封死怎会多出一条路来?”

徐益闻言瞳孔一缩,迅即环视四周——灰墙垒垒,苔痕斑斑,并无可疑缝隙。

二人同时警醒,如触电般扑至墙根,俯下身子,细细检查。

徐益以指叩墙,李值云则蹲地摸索。很快的,便在砖缝墙角处发现若干湿泥碎块,颜色深暗,质地黏稠。

李值云拈起一些,以指捻散,凑近鼻尖一闻——

是河泥!

霎时间,一股耳鸣之声嗡然袭入脑髓,如潮水翻涌,将二人裹挟其中。他们同时闭目蹙额,强忍晕眩,连连摇头,方将那股嗡鸣甩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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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值云长吁一口气,抬头望向越升越高的日光,齿间咬紧,恨声道:“这小偷竟狡黠至此,公然上演了一出变戏法!昨夜她将箱笼堆在这路口,敷上河泥作墙色,硬生生在我们眼皮底下造出了一堵假墙!而我们,也真是愚钝!明明在眼前,却压根没认出来!”

徐益也被气的面色铁青,拳握得咯咯作响,接话道:“不是我等愚钝,是这小偷太会利用地形与天色,还抓住了人心之隙!毕竟是人,就会有惯性思维,和疏漏之时!”

“那么时下赃物全无,又被转运去了哪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一个人竟能将赃物运来运气,做出这么多的动作。”

李值云匆忙说道,目光急切地扫过空荡的四周,仿佛想从那斑驳的墙壁中揪出隐藏的线索。

徐益默然片刻,喟然而叹,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袖,沉声道:“是啊,太阳一出,万物清晰,以假墙作为隐蔽的路子便不能再用了,她究竟搬到何处去了此一时,要么她在附近寻到了新的藏匿之处,要么是唤来了帮手,帮她转移了赃物。”

李值云眉目深凝,突然从口中滑出了一句话,

“昨夜咱们说,她带着十个箱子,必然走不远。那么时下,应该也在附近!咱们的思路,是没有错的!”

她抬起步子,尽量循着散落的河泥痕迹往前走去。

草草剥掉了一面假墙,又草草打扫了现场。足见此贼时间匆忙,我等着急,只恐她也不会好的哪里去!

然而在此时,上天却好像开了一起玩笑。

还未循着残留的泥迹走上几步,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春雷,紧跟着天色骤变,猛地昏暗下来。瓢泼般的春雨紧跟着哗啦啦的落了下来,将窄巷之中那本就不多的痕迹,刹那间给冲洗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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