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一团阴影，渐渐凝聚成型。
成为人类的形态。
然后，影子中，赤身果体的虚竹就这么光溜溜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刚轰碎的是一团碎肉老梆子。
可现在，已经是年纪轻轻的小和尚。
不对，也不能叫和尚。
因为有头发。
“竟然，真的成功了。”
看着自己的手掌，虚竹也是不可置信。
又看了看许牧，双眸都有些涣散。
虽然对于许牧来说，不过一盏茶而已，可对于虚竹来说，他已经记不得时间的流淌了。
“我”
张口，可却突然有些发不出声音。
不是因为声带没有发育好，而是有些忘记了。
他只记得一个人在无穷无尽的世界中奔跑，没有人说话，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好象过了无数年。
如此。
语言功能自然有些丧失。
不过，虚竹就是虚竹。
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恍若隔世。”
虚竹对许牧说道。
“毕竟是重活一世。”
许牧捏了捏虚竹的骼膊，眸光之中，虚竹周身的场域是无比真实的。
血肉完美，结构优良。
虽然不是很强大，但也绝对算得上不弱。
细胞活性十足，非常完美的模特素材。
“现在应该还不稳定吧？”
许牧指了指虚竹地上的影子，影子还在不断发颤，没有完完全全的稳定下来，一会是人的形态，一会又好象要变成一个毛球。
“是的。”
“元神还不稳定。”
“不过，调息稳定一下就好了。”
说完，虚竹盘腿坐下，真气在体内流转，许牧可以清楚看到，还是北冥神功。
可是现在的北冥神功和以前并不相同了。
以前的北冥神功还是非常依赖经脉窍穴的，可现在虚竹运转北冥神功，力量从周身细胞中流淌而出，如同甘霖落地，滋润身体的每一处。
完全没有经脉河道这么一说了。
他身体的经脉窍穴已经完全隐藏在身体最深处了。
元神可以掌控身体的细微组织，力量可以通过元神传递到任何念头所在的身体位置。
“你现在的元神能够控制住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吗？”
许牧突然问道。
“不行。”
微微摇头，虚竹开口道，“虽然有这种感觉，但是实际上，初生的元神做不到。”
“只能控制一些微小的组织，可是这些组织也还是有许许多多的细胞组成。”
“元神并非是极限，它也是要不断成长的。”
已经彻底稳定元神的虚竹站起身，一拳轻轻碰撞在旁边的假山上，然后假山瞬间碎裂成齑粉。
又是将手掌轻轻按在水池水面上，水波瞬间卷起，一个偌大的旋涡在水池中形成。
清淅可见中间的淤泥。
“对力量的掌控度很高嘛。”
许牧来了兴趣，对虚竹道，“我们来比划比划。”
“好啊。”
刚刚获得新身体，虚竹也是跃跃欲试。
二人同时升空。
不需要互相打招呼，许牧凝视着虚竹，然后攻击就已经产生。
灵力辐射，约束成剑，有着阴神和阳神的加持，当年虚幻的剑气已经变得如同实质一般。
灵力当真就变成了真实长剑的样子。
互相碰撞，叮叮当当。
快速流转，剑光如流星。
“去！”
伴随着许牧一念而动，万剑归宗，无数的长剑冲向虚竹。
“一念，永恒。”
凝视着许牧的万剑归宗，虚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元神之力完全释放，周身一股独特的场域笼罩万剑归宗。
然后许牧就感觉，万剑归宗互相之间的联系正在被元神的力量隔绝。
同时，这股元神还在切断许牧自己的灵力控制。
还别说，有用。
许牧还是第一次发现，有力量能够阻隔自己外放的灵力。
所以，刹那间，万剑归宗静默半空。
但是！
若只是如此，远远不够。
“三元，归一。”
许牧念头微动，没有强制操控灵力，但是万剑归宗却是瞬间消融，然后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如水球，波光粼粼。
可是当形成之后，虚竹的元神之力直接崩碎。
那水球一样的光球，仿佛蕴含无穷的力量。
无尽的重力。
虚竹发现自己的元神之力竟然托举不起。
不仅如此，那水球一样的光球好象还有无穷的吸力，在吸收自己的元神之力。
万有引力。
“一剑，破万法。”
蛮横不行，虚竹也收敛自己的元神之力，凝聚出一把光辉灿灿的长剑。
剑光在阳光下吸力，璀灿。
一剑落下。
大量的白云汇聚，形成浓云，围绕天边剑痕，天空仿佛裂开。
让人心神颤斗。
天空中看去，声势好大，可落下来后，精准无比，只是攻击许牧的水球。
没有造成任何的力量浪费。
精气神，三元归一。
这是许牧这些年研究的成果之一。
将精气神，分别粒子化。
然后一定比例混合，就可以构造出不同功能的力量。
而这透明水球一般的光球，其实是以精神为内核的黑洞。
没人说黑洞一定黑。
只是它能吸收光线，而许牧的现在还做不到罢了。
可此刻，面对虚竹这一剑，许牧感觉有些消化不了剑光所有的威力。
吞噬的粒子无法消化，还是会回到虚竹那里。
“元神无处不在。”
“我的印记，可化万千。”
虚竹笑道。
撇了撇嘴，许牧道，“少在那吹牛了，你的元神被切割个十份八份，你就得挂。”
理论来说，虚竹没错。
但是一旦分割的块数多了，互相之间就会失去原有的作用力，虚竹自身也就掌控不住了。
“哈哈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家主。”
“不过，你要如何接我这一招？”
虚竹指了指看在水球上，让水球不断溅水的一剑，问道。
“就这么接。”
许牧随手撤掉了三元归一，然后径直迎上虚竹的这一剑。
迎上去的时候，周身散发着金光。
金色光芒环绕周身，正面迎接剑光。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伴随着许牧的一句话，那护体金光硬抗剑光，同时，金光化作一只大手，牢牢抓住剑光，用力，硬生生将之捏碎。
“神通，竟然真的成了？”
“你将精气神真的练成了一种物质？”
虚竹目定口呆，完全没有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