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注视下,薮内广美端着茶走了进去。
半分钟后,一道惊呼声传了起来。
“没有,他的脚上没有伤痕!”
薮内义行飞快拉开了纸门,众人得以见到里边的情形。
“什么伤痕?”
坐在榻榻米上的薮内义房反应了过来,拉起了另一边的裤脚,解释道:
“你说的该不会是这个伤痕吧?30年前的那场棒球比赛,因为我的腿不巧伸到一垒上边去了,被跑者用钉鞋狠狠地踩到了。”
“什么嘛,他的腿上明明有伤痕。”
“这样的话,他是真的了喽?”
对方的身份象是被证实了,可几人的表情却依旧难看。
“哼。”
薮内义房冷哼一声,侧着身子斜眼看着几人:
“你们果然在怀疑我,大哥说得对,你们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好货色!我把卡尔洛斯带到这来,真是做对了。”
“什么?”
“其实呢,他是我从巴西那里,雇来保护我的贴身保镖。”
“叔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薮内广美问道。
“我会雇他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我收到这么一封恐吓信!”薮内义房说着,从怀里拿出张信纸来。
白川睁大了眼睛,成功看清了上边的内容。
“我没有遗产可以给你,想要活命的话最好不要回来。”薮内广美接过了信纸,读了出来,接着焦急地问道,“叔父,你是从什么时候收到的?”
“就在一个月前,信送到了我巴西的那个家,当然信封上面,并没有寄信人的信息。
我本来对大哥的遗产,就没什么兴趣,我只是想要回来看看罢了。
顺便看看这个将恐吓信寄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人!”
薮内义房抱怨完毕,一脸怒容地看向众人:“好了,你们这些人,如果没事的话,就快给我出去!”
就在此时,柯南小跑着到了他的背后,卖萌起来。
“老爷爷,你教我汉字好不好,我刚才问妈妈她都不肯教我。”
“拜托,新不对,柯南!”
白川看着柯南,他可不是那种喜欢没事找事的人,看来是准备再试探了。
拿出裤兜里的钢笔和小册子,柯南乖巧地说着:“就是恭喜新禧这四个字。”
薮内义房也不多疑,用左手拿着钢笔,便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谢谢你,老爷爷。”
“不用客气。”
虽然对薮内家的其他人很是气愤,但薮内义房还不至于将气撒在小孩子身上,心平气和地说着。
从薮内义房的房间出来,众人准备前往客厅。
“姐姐,你刚才看到了没有?”
“不过义房叔叔以前,到底是不是左撇子呢,有希子,你还记得吗?”
“我不记得了,不过他的脚上既然有着伤痕,我想他应该就是义房叔叔本人,不会有错的吧。”
薮内秀和停下了脚步,依旧不敢相信:“不对!他很可能是听谁说的,然后就让自己的脚上多了条伤疤,好让我们相信他。”
“这么说,那个老头是冒牌货喽?”薮内敬子配合着附和道。
白川撇撇嘴,你们这俩外边来的,这算盘珠子倒是打得哐哐响。
如果不是自导自演的话,说不定就是这两人寄的恐吓信。
“我觉得他应该是真人哦,你们自己看一看,这张在仓库里找到的,义房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
柯导很快给出了相反意见,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来,递给众人查看。
“你们看,他的棒球手套分明戴在右手上啊,这表明他肯定是一个左撇子啊。
再加之我这张照片旁边的明信片,这是义房爷爷到巴西之后,寄到这里来的贺年明信片。
你们看,这跟他刚才写的几乎完全一样,对不对啊?”
有了有希子的掩护,柯南直接演都不演了,开始说着自己的推理。
听完这精彩的推理,众人无不纷纷感叹。
“难道说,你刚才就是为了确认这一点,才叫他写字的?”
“不愧是世界首屈一指的,推理小说作家工藤优作的儿子。”
“咳咳,要搞清楚,柯南他可是我的儿子哦。”有希子不满地嘟囔着。
柯南尴尬地笑笑,接着又挑衅地看了白川两眼,一副小孩子做派。
无视他的小表情,光说他的推理,白川觉得还是挺严谨的,除非义房老伯刚到巴西就被人假冒了,可这概率也太低了点。
得到了柯南给出的结果,气氛明显轻松了一些,众人继续沿着走廊走着。
走到一处分岔路口,有希子的目光,突然被庭院里一处水井给吸引了。
“这座古井,还在这里啊,只可惜发生了那次意外。”
“恩。”
工藤有希子和薮内广美进行着加密通话,一旁的柯南和白川则是一脸懵逼。
“什么意外?”作为小孩子,柯南直抒胸臆地问道。
“我妈妈掉到水井里死了。”
“啊?”
“15年前的某一天,下着很大的雪,我妈妈突然不见了。
大家找了很久,可都没有找到她,等到了第二天早上想要报警的时候,却发现我妈妈的尸体就在这古井里。”
薮内广美说着,由她丈夫补充了后半。
“大家都说这里太危险,本来打算把这井打掉,但是我岳父,不希望大家这么容易忘了我前一任岳母,不惜用性命相逼,才将这井给保留了下来。”
“所以说这井周围,才会有这样的木头围着吧。”柯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围栏是后面加之去的,目的也就是不希望再有人跌下去。不过最为难的,就是在那之后的葬礼了。”
薮内义行说着,表情有些难看。
白川则配合着提问:“葬礼?”
“因为那天我母亲的一个哥哥,突然跑到这来闹事,他声称一定是我们之中的某人,把我母亲给推下去的。”
“那事实上呢?”柯南好奇地问道。
“一切的起因就是,我老爸庆祝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义房叔父种下去的那棵公主山茶花。”
“公主山茶花?”
“就是古井旁边的那棵树。”薮内义行说着,伸手指了指那个方向,“我妈妈为了摘上面的花,爬到了井口的边缘,最后才掉下去的。”
“我想她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才会把花给摘下来,给我们看。
那年这山茶花到了冬天,还一直没有开花,所以她那么心急,一直等着花开。等我们最后找到她的时候,她的手里正握着一朵山茶花。
可后来我们不管如何向那位伯父解释,他还是始终不信。”
薮内广美说完,依旧有些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