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伏的城郊老街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蝉鸣扯着嗓子在老槐树的枝叶间钻来钻去,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踩上去能粘住凉鞋的后跟。老街口的岐仁堂却透着股清凉,朱红木门半敞着,门楣上的匾额是苍劲的隶书,底下挂着两串晒干的艾草和菖蒲,风一吹,带着淡淡的药香飘出老远。
堂内,五十出头的岐大夫正坐在梨木诊桌后,给一个老太太搭脉。他穿着件藏青色的棉麻短褂,头发梳得整齐,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岁月沉淀的温和。桌案上摆着脉枕、笔墨纸砚,身后的药柜层层叠叠,抽屉上的药名标签被摩挲得有些发白,却依旧清晰可辨。
“岐大夫,您给瞧瞧,我这老婆子最近总觉得身上发沉,吃不下饭。”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些沙哑,手里攥着个布包,布包上还绣着朵褪色的荷花。
岐大夫指尖搭在老太太的手腕上,眼睛微闭,片刻后睁开,笑道:“大妈,您这是湿邪困脾,我给您开两剂平胃散,回去用生姜大枣煎水送服,忌生冷甜腻,不出三天,保准您能闻见饭香。”
说着,他提笔在处方笺上写下药名,字迹飘逸却又工整。旁边的徒弟小林赶紧凑过来,准备按方抓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慌乱的呼喊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岐仁堂的宁静。
“岐大夫!岐大夫!您快救救我们家老温吧!”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只见她汗流浃背,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手里还拉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小伙子也是一脸焦急,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岐大夫抬眼望去,认出女人是街尾开文具店的温师母,她身边的小伙子是她的儿子小温。而被两人半扶半搀着进来的,是温师母的丈夫温明远——城郊中学的语文老师,一个出了名的胖书生。
温老师此刻的模样可着实吓人,他身材魁梧,体重足有两百斤,此刻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靠在儿子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痰鸣声,每喘一口气,胸口就剧烈地起伏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脸色更是白得像纸,嘴唇却透着一股青紫色。
“温老师这是怎么了?”岐大夫赶紧站起身,让徒弟搬来椅子,扶温老师坐下,又拿起脉枕,示意他伸手。
温师母抹了把眼泪,急急忙忙地说道:“岐大夫,您不知道,我们家老温这病都拖了快半个月了!一开始只是觉得喉咙里有痰,喘不上气,我们以为是夏天天热,上火了,就去了街对面的王大夫诊所。”
旁边的小温也补充道:“王大夫看了看,说我爸是痰热壅肺,开了陈皮、黄芩、黄连这些药,说是能清热化痰平喘。可我爸吃了三剂,不但没好,痰喘反而更严重了!”
岐大夫指尖已经搭上了温老师的手腕,一边感受着脉象,一边听着母子俩的讲述,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温师母接着说:“后来我们又去找王大夫,他看我爸喘得厉害,又加了桑白皮、杏仁、瓜蒌,说要泻肺平喘,宽胸降气。结果呢?药吃下去,痰喘没好,反而开始盗汗,晚上一觉醒来,衣服被子全湿透了,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说句话都要歇半天。”
“那王大夫怎么说?”岐大夫沉声问道,指尖的脉象很清晰——大而无力,像个吹得过大却没什么底气的气球,这是典型的虚证脉象,恰合《黄帝内经》“大则病进,虚则脉弱”之论。
“王大夫也急了,又换了方子,加了贝母、枳壳,说是消痰下气。可这药刚吃了两剂,我爸就开始时不时发热,饭也吃不下了,一天就喝几口米汤,整个人都快垮了!”温师母说到这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岐大夫,老街坊都说您是活神仙,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家老温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温老师靠在椅子上,喘着气,勉强抬起头,对岐大夫说:“岐大夫……我……我这身子……怕是不行了……”他的声音微弱,还带着浓浓的痰音,每说一个字,都要费极大的力气。
岐大夫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说道:“温老师,别急,先歇着,我先给你好好看看。”
说完,他又仔细看了看温老师的舌苔,只见舌苔白腻,舌体胖大,边缘还有明显的齿痕——此乃脾虚湿盛、痰饮内停之征。接着,他又摸了摸温老师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热,再看他的手心,却是凉的,还微微出着汗,正是阳虚外浮、虚热内生的表现。
“小林,去拿个蒲扇来,给温老师扇扇风。”岐大夫吩咐道。
徒弟小林赶紧拿来蒲扇,轻轻给温老师扇着。岐大夫这才转向温师母,问道:“温师母,我问你,温老师平时的体质怎么样?是不是不爱动,容易累,还爱吃甜的、油腻的东西?”
温师母一愣,随即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岐大夫,您怎么知道?我们家老温是个书呆子,一天到晚不是备课就是改作业,坐在书桌前能待一整天,连下楼散步都懒得去。而且他特别爱吃甜食,尤其是您家隔壁那家的桂花糕,一次能吃一大块,还有红烧肉、糖醋鱼这些油腻的菜,他也特别喜欢。平时走两步路就气喘吁吁,动不动就说累,我总劝他多运动,他就是不听。”
岐大夫又问:“那他夏天是不是特别怕热,但又不怎么出汗?”
“对!”温师母更惊讶了,“每年夏天,他都恨不得待在空调房里不出来,说热得难受,可身上就是不出汗,顶多就是额头出点汗,身上干干的。岐大夫,您这真是神了,连这些都知道!”
岐大夫微微一笑,对众人道:“这并非什么神通,而是循中医体质之论推导而来。温老师身为儒生,久坐少动,《黄帝内经》有云‘久坐伤肉’,而脾主肌肉四肢,久坐则脾气耗损,运化失司。食甜腻,《素问·奇病论》言‘多食甘则脾濡而胃气厚’,甘腻之品易助湿生痰,日久便成‘形有余而气不足’之质。”
“形有余而气不足?”温师母和小温面面相觑,显然没听懂。
旁边的徒弟小林也好奇地问道:“师父,什么是形有余而气不足啊?”
岐大夫解释道:“形有余,指温老师身形肥胖,肌肉丰满;气不足,指他正气亏虚,尤以脾胃之气为甚。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脾胃论》强调‘脾胃之气既伤,而元气亦不能充,而诸病之所由生也’。脾胃气虚,则水湿运化无权,聚而成痰,此乃温老师平素喉间多痰之根由。”
他顿了顿,又结合季节阐发:“今夏仲夏,五行属火,主阳气宣发,《黄帝内经》要求此时当‘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即令汗液外泄,畅达阳气。然温老师脾胃气虚,阳气不足,无力宣发汗液,水湿不得外泄,痰饮内壅更甚,复加暑热外蒸,气机郁滞,遂发痰喘之证。”
温师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王大夫用的药,为什么会让他的病越来越重呢?”
提到王大夫的用药,岐大夫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此乃辨证未及根本,只循表象用药之过。仲夏痰喘,喉间痰鸣,呼吸急促,表面观之,确似痰热壅肺之证。王大夫用陈皮、黄芩、黄连、桔梗,陈皮理气化痰,黄芩、黄连清热燥湿,桔梗宣肺利咽,从标证看,思路似无差错。”
“那为什么吃了药反而更严重了呢?”小温急切地问道。
“关键在于忽略了温老师的体质本底!”岐大夫加重了语气,“温老师素体脾胃气虚、痰湿内蕴,脾胃阳气本就不足。黄芩、黄连皆为苦寒之药,《神农本草经》载黄芩‘味苦,平’,黄连‘味苦,寒’,虽能清热燥湿,然《素问·至真要大论》言‘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更需兼顾体质。苦寒之药最易损伤脾胃阳气,犹如釜底抽薪,脾胃本弱,再受苦寒侵袭,运化功能益加衰退,水湿更难运化,痰饮愈盛,痰喘自然加剧。此即《脾胃论》所言‘脾胃虚则湿邪易侵,湿邪盛则脾胃更虚’之恶性循环。”
温师母听得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后来王大夫加的桑白皮、杏仁、瓜蒌,又是怎么回事呢?”
“桑白皮性寒,能泻肺平喘、利水消肿;杏仁苦温,能降气止咳平喘;瓜蒌性寒,能清热化痰、利气宽胸。”岐大夫解释道,“王大夫见温老师喘促加剧,误判为肺中热邪鸱张,遂加用此类泻肺平喘之药。然其依旧未察温老师脾肺阳气亏虚之本,桑白皮、瓜蒌均为寒凉之品,入肺经则泻肺中之热,亦伤肺中之阳,肺阳受损,宣降失司,加之脾胃阳气再受戕害,痰饮更盛,喘促自然愈烈。”
“阳气受损,何以会出现盗汗、气短之证?”小林追问道。
岐大夫引经据典道:“《黄帝内经》云‘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阳气为人体生命之根本,主温煦、固摄、推动。温老师阳气屡受寒凉之药损伤,不能固摄阴液,故见盗汗淋漓——夜间阳气入里,阴液失于固护,外泄为汗;阳气不足,无力推动呼吸,故见气短不足以息,此乃《金匮要略》所言‘短气有微饮,当从小便去之’之变证,然此时非饮邪为患,实为阳气亏虚之故。”
他叹了口气,继续分析三诊之误:“三诊之时,王大夫用贝母、枳壳消痰下气,贝母性寒,《神农本草经》言其‘主伤寒烦热,淋沥邪气,疝瘕,喉痹,乳难’,虽能清热化痰,却更伤阳气;枳壳性微寒,能行气消痰,然《本草纲目》载其‘破气,消积,化痰’,行气过甚则耗气,于气虚之体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脾胃之气再受耗损,运化水谷无能,故饮食减少;阳气亏虚,卫外不固,虚阳外浮,故不时发热——此热非外感发热,乃阳虚发热,《伤寒论》中‘身大热,反欲得衣者,寒在骨髓,热在皮肤’即为此类。”
听了岐大夫的层层剖析,温师母和小温这才彻底明白,王大夫三次用药,皆因未究体质本底,只循标证施治,反以寒凉之药戕害阳气,致病情步步加重。
“那岐大夫,我们家老温现在该怎么办啊?”温师母焦急地问道,眼睛里满是期盼。
岐大夫看着温老师,语气笃定地说:“温老师现今之证,乃脾肺虚寒,阳气受损,病根在脾、肺、肾三脏。六十九难》云‘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此乃中医治则之要。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五行相生之中,土生金,水生土,故脾为肺之母,肾为脾之母。今脾肺俱虚,欲补肺金,必先补脾土;欲补脾土,必先温补肾阳——肾中命门之火,乃一身阳气之根,能温煦脾土,助其运化。”
“补肾阳?”温师母和小温都愣住了,“温老师是痰喘,病在肺,为何要补肾阳呢?”
岐大夫耐心解释:“此乃治病求本之法。肾中命门之火,为脾土之母火,《黄帝内经》言‘肾者,胃之关也’,命门火旺,则脾土得温,犹如釜底加薪,水谷自能腐熟运化;脾土健运,则水湿得化,痰饮自消;脾土为肺金之母,脾土健则肺金得养,肺气宣降有权,痰喘自平。此乃五行相生、虚则补母之妙用。”
他进一步阐明治法:“综上,温老师之证,当以温补肾阳、补中益气为两大治法。温补肾阳以培根本,补中益气以健后天,脾肾同补,土金相生,则阳气得复,痰饮得化,诸证自除。”
“那具体要用什么方子呢?”小林好奇地问道,他知道师父临证处方,必本于经典。
岐大夫道:“温补肾阳,我选用《金匮要略》之八味丸,即后世之金匮肾气丸。此方由熟地、山药、山茱萸、泽泻、茯苓、丹皮、桂枝、附子八味药组成,乃补肾阳之祖方。《金匮要略》用其治疗‘脚气上入,少腹不仁’‘虚劳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等证,取其温补肾阳、化气行水之功。”
他逐一解析方中药性:“熟地味甘,微温,《本草纲目》言其‘填骨髓,长肌肉,生精血,补五脏内伤不足’,为补肾阴之要药,取‘阴中求阳’之意;山药味甘,平,《神农本草经》载其‘主伤中,补虚羸,除寒热邪气,补中益气力’,能补脾养胃,益肾固精;山茱萸味酸,微温,《神农本草经》言其‘主心下邪气寒热,温中,逐寒湿痹,去三虫’,能补益肝肾,收涩固脱;泽泻、茯苓、丹皮三药,能渗湿利水,清热凉血,防熟地、山药之滋腻,此乃‘补而不滞’之法;桂枝、附子味辛、甘,大热,能温通阳气,鼓舞命门之火,于阴药中加入少量阳药,犹如‘火归原宅’,温补肾阳而不燥烈。”
“至于补中益气,我选用《脾胃论》之补中益气汤。”岐大夫继续道,“此方由黄芪、人参、白术、炙甘草、当归、陈皮、升麻、柴胡八味药组成,乃补气升阳之代表方。《脾胃论》言其能‘补其中,升其阳,甘温除大热’,正合温老师脾胃气虚、阳虚发热之证。”
他又解析此方方义:“黄芪味甘,微温,《神农本草经》载其‘主痈疽,久败疮,排脓止痛,大风癞疾,五痔,鼠瘘,补虚’,为补气之要药,重用黄芪,能补中益气,升阳固表;人参味甘,微苦,平,《神农本草经》言其‘主补五脏,安精神,止惊悸,除邪气,明目,开心益智’,能大补元气,补脾益肺;白术味甘、苦,温,《神农本草经》载其‘主风寒湿痹,死肌,痉,疸,止汗,除热,消食’,能健脾益气,燥湿利水;炙甘草味甘,平,能益气补中,调和诸药;当归味甘、辛,温,能养血和营,取‘气能生血,血能载气’之意;陈皮味辛、苦,温,能理气和胃,使补而不滞;升麻、柴胡味辛、甘,微寒,能升阳举陷,助黄芪、人参升提脾胃阳气,恢复脾胃运化功能。”
岐大夫总结道:“八味丸温补肾阳,肾阳充足,命门火旺,则脾土得温,运化复常,水湿得化;补中益气汤直补中焦,脾阳得复,中气接续,则水谷精微上输于肺,肺金得养,宣降有权。二方合用,脾肾同补,土金相生,共奏温阳益气、化痰平喘之功。此乃中医‘治病必求于本’之精髓,虽未用麻黄、杏仁等直接平喘之药,却能使痰喘自平,正合《黄帝内经》‘治病必求于本’之旨。”
温师母听得似懂非懂,但她知道岐大夫是在为温老师着想,赶紧说道:“岐大夫,您说怎么治就怎么治,我们都听您的!”
岐大夫点了点头,提笔在处方笺上写下两个方子。第一个方子是金匮肾气丸的汤剂,他特意注明附子先煎一个时辰,以减其毒性,增强温阳之力;第二个方子是补中益气汤,他根据温老师的病情,加重了黄芪、人参的用量,以增强补气之功,同时减少了升麻、柴胡的用量,避免升阳太过,耗伤阴液。
“小林,按方抓药。金匮肾气丸先煎附子,再下其他药,煎取两碗,温老师先服一碗,晚再服一碗;补中益气汤明日晨起煎服,亦煎两碗,早晚各服一碗。”岐大夫吩咐道。
“好的,师父!”小林赶紧答应着,拿起处方笺去抓药。
岐大夫又转向温师母,叮嘱道:“温师母,服药期间,需让温老师静养,勿劳累熬夜,此为‘起居有常’,助阳气恢复。饮食宜清淡,多吃小米粥、山药、南瓜等健脾养胃之品,严格忌甜腻油腻,此乃‘食饮有节’,防助湿生痰。每日晨起,可让温老师在院中慢走一刻钟,以微微出汗为度,此为‘不妄作劳’,助阳气宣发,切勿大汗淋漓,耗伤气阴。”
“好的好的,我都记住了!”温师母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处方笺收好。
这时,温老师服了小林递过来的一杯温水,稍微缓过劲来,对岐大夫说:“岐大夫,谢谢您……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岐大夫微微一笑:“温老师,不必言谢,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你素体气虚痰湿,此次病愈后,需谨记‘久坐伤肉’之训,多运动,节饮食,方能长治久安。”
温师母和小温扶着温老师,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岐仁堂。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小林感慨道:“师父,原来中医治病如此精妙,不仅要辨证,还要辨体质,结合季节,真是处处皆学问啊!”
岐大夫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小林,此乃中医整体观念与辨证论治之核心。《黄帝内经》言‘人与天地相参也,与日月相应也’,人体是一个有机整体,人与自然也是一个有机整体,治病必须兼顾人体自身、人与自然的关系。温老师之病,若只看痰喘之标,不究气虚痰湿之本,不察仲夏之季,必如王大夫一般,越治越重。唯有明辨体质,洞悉病机,循经用方,方能药到病除。”
接下来的日子里,温师母严格按照岐大夫的叮嘱,悉心照料温老师。温老师服下金匮肾气丸汤剂的当晚,盗汗便明显减少,呼吸也顺畅了许多;次日服下补中益气汤,更是感觉身上有了力气,能自主坐起,喉间的痰鸣声也淡了不少。
三日后,温老师的痰喘症状大幅减轻,已能正常说话,发热之证完全消失;一周后,他已能独自下楼散步,饭量渐增,面色也由苍白转为红润;半月之后,温老师彻底康复,不仅痰喘尽除,就连平素动辄气喘的毛病也大为好转,虽身形依旧偏胖,但精神矍铄,步履稳健。
康复后的温老师,特意带着温师母来到岐仁堂道谢。他握着岐大夫的手,激动地说:“岐大夫,您的医术真是神乎其技!我如今才算真正明白,中医之妙,在于辨证求本,整体调理。以前我总觉得中医治病慢,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中医在从根上解决问题,看似慢,实则能去病除根啊!”
岐大夫笑着说:“温老师过奖了。你能康复,既因方药对症,亦因你遵医嘱调摄起居饮食。中医治病,三分药,七分养,若只靠药物,不重调养,纵有灵丹妙药,亦难收全功。”
温老师深以为然,点头道:“岐大夫所言极是。我如今每日晨起散步,傍晚与师母同去广场活动,饮食清淡,再也不敢贪食甜腻。说来也怪,这般调理下来,不仅病好了,就连精神也比以前好了许多,备课改作业也不觉得累了。”
岐大夫欣慰地笑了:“此乃脾胃健运,阳气充足之故。《脾胃论》云‘脾胃旺则万物生化,脾胃衰则万物不化’,脾胃健,则气血充,正气足,自然精神健旺,百病不生。”
温老师感慨道:“中医文化博大精深,真是值得我们好好研究啊!我如今在课堂上,也会给学生们讲您治病的故事,让他们了解中医,认识中医,感受中华传统文化的魅力。”
岐大夫闻言,更是欣喜:“如此甚好。中医乃中华之瑰宝,需要更多人了解、传承、发扬。若能通过这个小故事,让更多人认识到中医的价值,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此后,温老师痰喘康复的故事,在老街上传为美谈。人们不仅赞叹岐大夫的精湛医术,更对中医的整体观念、辨证论治有了直观的认识。岐仁堂的药香,依旧在老街的空气中飘荡,岐大夫依旧每日坐在梨木诊桌后,为前来求医的百姓搭脉、开方,用自己的仁心仁术,守护着一方百姓的健康,也传承着中医的千年智慧。
谢谢大家!